「真的可以嗎?」傅巧盈從來沒有這麼喜歡一個人過,她很希望他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交給我就行了。」
和西門彥廷談開之後,傅巧盈當真不再煩惱那件事了,如他所說,交給他就行了,她只要安心的喜歡他就成了。
好不容易終於捱到晚上,看著街上的燈籠一個個亮了起來,人群也漸漸多了起來,等了好久,卻依然等不到西門彥廷從那成堆的賬冊中起身。
「快點快點,你答應要帶人家逛夜市的!」她扯著西門彥廷的手,硬是想要把他從成堆的賬冊中拉起。
「巧盈,再等我半個時辰,我把這幾本賬冊看完就陪妳去。」他向來習慣將事情做一個段落再暫停。
「再晚夜市就結束了啦!」傅巧盈不依的說。
「結束了還有明天,如果真來不及,明天我再帶妳去。」明天他應該就能把事情結束。
「你騙人,明明說今天的!」傅巧盈生氣了,忿忿的伸手遮住桌上的賬冊,不再讓他繼續往下看,她最討厭人家出爾反爾。
「巧盈,聽話,我真的分不開身,妳別再找我麻煩了。」西門彥廷冷下臉,為什麼她就不能體諒一點呢?女人為什麼就是這麼不知輕重,無理取鬧呢!
「我討厭你!」傅巧盈生氣的瞪他一眼,轉身跑回自己的房間。
西門彥廷搖搖頭,看吧!女人就是這樣,對她好一點,她就愈來愈得寸進尺。
算了!對她使性子並不在意,他的心思重新放回賬冊上。
大約一刻鐘之後,司武猶豫的走進書房。
「……少爺。」司武深知少爺辦公時最不喜歡人家打擾,但……這事不說又不行,唉!為難啊!
「有事?」西門彥廷蹙眉。
「是少奶奶,方才見到少奶奶自己出門去了。」一副氣嘟嘟的模樣,撞到他還瞪他一眼呢!
西門彥廷猛地起身,「她自己出門了?」該死!這丫頭竟然……
「是的,少爺。」
甩下成堆的賬冊,西門彥廷匆匆的離開客棧。
司武張著嘴,楞在原地。
少爺……少爺丟下工作耶!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楞了好一會兒,他才猛地回過神來追了出去。
「少爺,等等我啊!」
找遍整個夜市,直到燈籠一個個滅了,攤子一攤攤收了,熱鬧的街景回覆沉寂與黑暗,西門彥廷依然找不到傅巧盈。
額頭佈滿汗水,斂下所有的焦急以及些許的狂亂,他站在街道中央,眼底漸漸蒙上一層冰霧,冷冷的望進空洞的黑暗。
「司武,馬上招集所有的人手,一定要找到少奶奶!」西門彥廷沉聲命令。
「這少奶奶也真是的,到底躲到哪兒去了?」司武抱怨著。
「如果她是躲起來就好了。」握緊拳頭,緊盯著黑暗的眼睛裡有著懊悔,為什麼不陪她?那些該死的賬冊又不像她會長腳跑了!
「少爺的意思……」司武心下一驚,少爺的意思該不會是少奶奶被人擄走了吧?「我……馬上去招集人手!」他立即匆匆離去。
是躲起來?走失?還是發生意外?或者……真的被人擄走?
撇開前三者,巧盈初到此地,不可能與人結怨,那麼……就是衝著他來的?
為的是什麼?財?或者……
眼神冷冷的一瞇,他的腦子裡突然躍出一個名字:慕容吹雪!
如果巧盈真是被人擄走,那麼最有可能的犯人,就是慕容吹雪!以她刁蠻任性、蠻橫霸道的性情,得知巧盈是他的娘子,肯定不會放過巧盈的!
該死!他為什麼沒有提防到這一點呢!
一旋身,他縱身飛離現場,直往城郊慕容山莊的方向快速的飛掠而去。他要到慕容山莊去一探究竟!
若巧盈真是被慕容吹雪所擒,那……
運起十成的功力,西門彥廷將輕功施展到極限,若巧盈真落到慕容吹雪手中,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喂!妳為什麼要把我吊起來?放開我!我要回去!」傅巧盈掙扎著,她不懂,為什麼自己才踏出客棧,就莫名其妙的被綁到這裡來。
「閉嘴!妳以為今天進來這裡,還有出去的機會嗎?」慕容吹雪殘酷的瞪著她。
「我根本不認識妳,我也沒有得罪妳,妳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傅巧盈大喊,掙扎不了的被吊上牆,手腕上的繩索立即因重量而陷入她的肉裡,留下一道血痕。
「妳沒有得罪我,哼!妳這個賤人,妳搶了我的男人,這算不算得罪我?」慕容吹雪甩開她隨身的黑色軟鞭,咻咻的向地上甩了兩下。
「搶妳……」傅巧盈訝異的瞪著她。「我什麼時候搶妳的男人了?我根本不認識妳啊!」
「西門彥廷!西門彥廷就是我的男人!妳憑什麼成為他的妻子?妳根本配不上他!」慕容吹雪恨恨的說。她哪裡比不上這個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的女人?那個西門彥廷竟然娶這個女人,卻對她不屑一顧!
「西門?他是妳的男人?」傅巧盈楞楞的重複,她不是他的妻子啊!但是……他說要當她的相公的,他說……要她安心的喜歡他的!
「我告訴妳,我想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在我還沒得到之前,跟我搶的人,我會一一除去!」慕容吹雪陰狠的笑著,毫無預警的揚起軟鞭,忿忿的抽向傅巧盈的背。
「啊──」傅巧盈尖叫痛呼,那火燒般的疼痛霎時貫穿全身。
「我會讓西門彥廷後悔這樣侮辱我!我要讓他跪著求我要他!」一鞭一鞭,毫不留情的揮向那片纖弱的雪背,留下一道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妳太……可怕了……西門絕對……不會……愛妳的……啊──」傅巧盈再也忍受不了那種劇烈的痛,昏死了過去。
「大小姐,別打了,再打下去會死人的!」護衛管庭忍不住出聲阻止。
「閉嘴!」慕容吹雪一鞭揮向管庭,在他臉頰上留下一道血痕。「她該死!我就是要她死!」
「大小姐!」另一名護衛雷風連忙上前扶住管庭。
「怎麼?你們想造反嗎?給我出去外頭候著!」慕容吹雪驕蠻的命令。
管庭還想說什麼,卻被雷風給制止,強被拉離了地牢。
「傅巧盈,妳要怪就怪自己,不該成為西門彥廷的妻子!因為這個位置除了我之外,坐上它的人全都得死!」慕容吹雪恨恨的一鞭一鞭打在她的背上,讓傅巧盈痛得醒了過來。
她享受著傅巧盈的痛呼唉叫,眼底有著變態的快感,直到自己手痠了、累了才罷手,而傅巧盈早已奄奄一息。
「妳就待在這裡,一個時辰後我會再來伺候妳!」慕容吹雪呵呵笑著,轉身離開地牢。
西門……彥廷……
傅巧盈痛苦的低喃著,垂著頭,像是一尊殘破的娃娃。
西門彥廷潛進戒備森嚴的慕容山莊,如入無人之境地搜尋了一圈,終於讓他找著了慕容吹雪的臥房。
想直接闖進去,卻發現慕容吹雪正好從西側走過來,身後跟著兩名護衛,手裡拿著一條黑色軟鞭,嘴角擒著一抹殘忍得意的笑容。
進房前,她轉身對兩名護衛道:「管庭,雷風,你們注意了,這件事不準讓我爹和我大哥知曉,否則我會讓你們成為那個女人的陪葬品,知道嗎?」
「知道,大小姐。」
「還有,一滴水都不準送給那個女人,我要她活活的餓死、渴死、爛在地牢裡發臭!」慕容吹雪殘忍的說,眼底沒有一絲暖意。
兩名護衛默默佇立一旁,沒有回話。低垂著頭,臉上有著不贊同的神情。
「還有,每隔一個時辰要再去伺候伺候她,我累了,要休息。」
「是,大小姐。」目送慕容吹雪回房,兩人無可奈何的對望一眼。
「欸,我想……去給西門彥廷通風報信,你覺得如何?」管庭望著雷風,眼底有著一絲堅決,臉上的鞭痕紅腫,看起來觸目驚心。
「我也想啊!不過……管庭,咱們身為大小姐的貼身護衛已經兩年,最是瞭解大小姐的行徑,如果被大小姐知道,咱們就死定了!」雷風盯著慕容吹雪的臥房低聲道,拉著管庭來到院子的樹下。
「可是我沒辦法眼睜睜的看那個小姑娘喪命在大小姐的手裡,我想,就算要死,我也想把她救出去!我不想昧著良心,我娘會傷心的!」管庭憤怒的一拳擊向樹幹,「可惡!慕容山莊的威名,遲早葬送在她的手裡!」又是一拳,抖落了些許葉片。
「那好,我跟你同進退,咱們去給西門彥廷通風報信,讓他來……哦?啊──」雷風話沒說完,便驚愕的瞪著管庭身後突然出現的人影,一聲驚叫在嘴裡繞了繞,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怎麼了?」管庭疑惑的轉身。「啊?西門彥廷!」他們竟然都沒有發現,他就這麼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們身後,全身充斥著酷厲的風暴,像是隨手就可以捻斷一個人的頭……
西門彥廷冷冷的注視著他們,從他們的對話已經知道,巧盈就在慕容山莊。
「你們最好立刻……」西門彥廷來不及將話說完,便被管庭打斷。
「西門公子,快跟我們來!」管庭立即往西側地牢走去。「快點,那位姑娘需要立刻找大夫!」
西門彥廷一凜,縱有懷疑,他也顧不得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