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將軍太下流 曉風默 第1頁,共2頁

有些事,怕當時由他說出來,會影響你們的感情。除非有朝一日你們鬧到無法收拾,這信,不要拿給你看。之前你被華容那小兔崽子囚禁,老奴有禁令在身不得踏足皇宮,如今……卻是不敢拿給你看了……」

寶兒手裡緊緊扯著信封口,眼裡已經是通紅一片,哽聲一字一字道:「我!要!看!」

她聲音裡的堅決讓忠叔手上再是一緊,沉默一陣後,他終於退後一步,一撩炮擺,單膝跪了下來。

「忠叔!你……」寶兒連忙伸手去扶,可哪裡阻得住。

「小姐,千錯萬錯都是老奴的錯。答應老奴,看信之後,有什麼難過和痛苦,都千萬不要和自己過不去。你想去哪裡,想做什麼,老奴和霄天騎,都會全力支援你!」

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李寶兒看著滿臉皺褶的老人,良久後亦跪了下來,閉上眼,對忠叔點了一下頭,然後緩緩拆開信封。

信,並不長,寶兒卻看了很久。她跪立著,保持著讀信的姿勢,直到太陽西沉。

忠叔一直擔心地守著她,終於在暮色深然時候,聽到她輕輕又堅決地吐出五個字:「我要去找他。」

當夜,一行人就踏上了往邊城而去的路途。有意思的是,當擅醫的坤得知自家小主子要去找負氣遠走的姑爺時,表情分外微妙。

此次療傷異常成功,寶兒的身體也已恢復得也差不多。坤說,是寶兒體內早有的一種蠱幫了大忙。只是其他人都不明白,為什麼坤要追問姑爺姓甚名誰、與小姐是否圓房,以及夫妻生活質量如何等問題,還是以那樣一副想殺人的表情。眾人不由猜想,此事與姑爺的關係。但每每欲深問時,坤秀氣的書生臉總是會變成便秘樣的表情,偶爾自言自語憤憤吐出三個字——「真下流」,便打死不再多言,弄得人皆摸不著頭腦。

在寶兒堅持的日夜兼程下,邊城越來越近。而她的人,也從那日看過信後,好像換了一個似的,變得越發沉默。

這日路過一片樹林,他們的行進突然被一陣打鬥阻斷。

只見一人斗笠遮面,正單手持劍與十幾人搏鬥。圍攻他的人招招狠毒,專取要害,顯然都是老練的殺手,縱然他身手不錯,也已快招架不住。

寶兒一行人在戰圈外頓了頓,不欲管閒事,打算繞道而行。這時,只聽「通」的一聲悶響,那人身體重重撞上了堅硬的樹幹,斗笠掉落,露出一張左白右黑的陰陽臉。

彥朗?寶兒心頭一動,停下腳步,運起傷愈後更勝從前的輕功,一縱身躍進戰圈,將男人牢牢擋在身後。

「小姐?」忠叔等人訝然。

寶兒盯著周圍逐漸湊上來的殺手,頭也不回地道:「我發過誓,不會再眼睜睜看家人離開!」

家……人?已經是強弩之末的彥朗只捕捉到這兩個字眼,他的心,似乎被什麼狠狠衝撞了一下。身前女子嬌小卻堅定的背影,一瞬間銘刻進心底,此生,再難忘。

寶兒得八部神將的神力救治後,不僅身體恢復如常,連功力和五感的敏銳程度都提升了許多,對付這夥凶神惡煞只是彈指間的事,之後,昏迷的彥朗被放上了馬車,加入了寶兒一行。五日後,他們到達邊城,卻得知蘭熙所在的兵隊被遣往了三百里外的見空谷,正面迎戰琅國大軍。

聽到這個訊息,寶兒心中莫名一陣慌亂,立刻馬不停蹄地向那裡趕,霄天騎八人亦從。沿途所見,皆是荒村棄戶,不見人蹤,百姓早因戰亂逃得一乾二淨,一派蕭瑟之景。

半日後,前方山巒起伏,遠風裡夾著淡淡的硝煙血氣,見空谷,終於到了。

「不對!」巽皺眉,「風裡的味道說明正有戰事,但這風是從東北方向而來,而見空谷應該是在西北……」

「那就兵分兩路。忠叔按原計劃往見空谷去,我往西北。」寶兒當機立斷打馬向西,坤、離、震、艮四人立刻隨她調轉馬頭,忠叔及其餘三人往東。

果然,越是向西,血腥越濃,而且,可以聽見隱隱的殺伐之聲。

寶兒的心臟越抽越緊。看來戰場果然是在這邊。

未能在計劃之地開戰,此戰,定是有了什麼變數,凶多吉少!

不!她還有很重要的話沒來得及對他說,她還有很重要的事沒來得及跟他做,他不能……不能!

烈烈的狂風削過面頰,沿途的長草鞭在身上,飛濺的塵泥撲打著身體,只願再快,再快一點!

遠遠的,迎面有幾個小兵奔逃而來,渾身血跡,狼狽不堪。寶兒一甩馬鞭捲起其中一人的脖子,眸中的厲光簡直能吃人,「戰場怎麼改在了這裡?情況如何?」

那小兵嚇得瑟瑟發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語無倫次地顫聲道:「劉將軍……帶著大軍,被引入埋伏圈……敵人好多人!好多人從山澗兩邊撲下來……我在隊尾,好不容易才逃出來……我不想死!不想死……求你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