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恨他再一次褻瀆你;我憤,憤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卻不曾真正愛上我。
我嫉妒到失去了理智,你卻用自己的一臂和滿榻的鮮血刺醒我。
那一刻,你眼中的決絕,在我的世界,毀天滅地。
後來,那個男人還是拋下了你。我狂喜地帶著失憶的你遠走,一聲又一聲的「娘子」,是我編織出來的最快樂最飄渺的奢侈。
可為什麼,連這一點的溫暖,都不許我擁有?
小離,陵哥哥愛你。
青鳴,陵無殤愛你。
可我做了什麼?
我的手上染了青鳴的血!我想殺的是我真正的小離!
為什麼……為什麼……
當那個男人為了護他的新娘,在喜堂上將劍刺進你的心口,我的靈魂終於清醒,我的天空也在這一刻崩塌……再也拼湊不出一塊完整的角落。
我唯一的溫暖,唯一的愛戀……失去了……
你的鮮血給我的痛,是開到荼靡的彼岸之花,只盛放在屬於我一人的地獄,陷我……永世不得超生。
青鳴,我愛你。
青鳴,我恨你。
我已入魔,潰爛在前世的障中。最後的捨身化淚,換你重入輪迴,我,甘之如飴。
如今,我既甦醒,這一世,就算你不願再付我想要的愛戀,我也不會繼續孤單。
因為,我將拉你……共入阿鼻。
[奇`書`網]、皇心難測
心難測
袍加身,龍椅在座,家仇報……這些曾經暗誓願惜切代價達成東西,全做到了……做到了!
然……卻怎連心也空了?
定立在珠簾外,木然看窗外陽光從自己微抬指間流過,像是抓住了,卻原來無所有。
細細而纏綿痛從胸口絲絲溢位,點點勒進肉裡,叫呼吸都疼痛起來。這感覺,是恨?是悔?是傷?還是……
。,我愛你。
,我恨我太愛你。
管怎樣,這次你到了我身邊,別想再離開。哪怕……
鳳眸閃過冷芒,攸闔起,男子深吸口氣,緩緩抬起線條優美下頜,迎著陽光,指節點點攥到發白。
窸窸窣窣腳步聲從內殿出來了,迅速收起臉從示人陰霾,坐回椅,又是那個少年神俊王。
「啟稟,小姐五臟並無損傷,可是心脈甚弱,乎是之前受過極大刺激,傷心過度。如今昏睡醒,是因為……呃……因為……」
白髮蒼蒼老御醫偷眼瞧了眼,頓時心裡跳,嚇結巴起來。
「因為什麼?你好好說話,會要你腦袋。」沉著臉道,語調如常,手卻握緊了大椅扶把。
御醫老胖身子抖,頓時雙膝發軟「噗通「跪下來,腦門磕到石顫聲道:「小姐無求生之志,在昏迷中心求死,若是時候久了,定然自絕心脈而亡!」
「啪!」金絲楠木扶把應聲而裂,「噹啷啷」摔在,濺起木屑頓時髒了那明黃龍袍下襬,接著,是久久沉寂。偌大殿,動靜只有跪伏御醫瑟瑟顫抖。
時間彷彿過了個寒冬那麼長,當老御醫恐懼著自己快要凍僵時候,終於再次發了話:「救醒,要你全家腦袋。」
老御醫眼前黑。知道……知道天底下沒有個是如此對待御醫!可是即使你全家頸子都被勒緊麻繩,你哭,也畢恭畢敬叩首:「謝主隆恩!」
悲了個催……
沒心情去看御醫臉糾結,擺擺手叫退下了,淚奔而去老御醫在殿門口差點將徘徊著劉德順撞了個趔趄,完了看清撞是面前紅人大太監,頓時白眼翻四肢躺平睡在了。
喚了人高馬大侍衛將御醫麻袋拖走,劉德順眼珠轉了轉,也咂出了幾分味道。新與以前便只以「你」「我」相稱,即使登基也未曾變過,雖說是仇人之女,可那幾年真真假假相處下來,怕是已生情而自知……,也許只是願承認罷了。照新性子,這如今真若有事,恐怕止個御醫遭殃了……
所以,這兩個人……還是通報下罷……
「,……啊,是宰相之女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