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華容眼中一喜,令道:「讓他進來!」完了意識到寶兒還在這裡,就對她使了個眼色,「你先回避一下吧。」
「好吧……」寶兒呆呆地應了,抬腳出門,見劉德順身旁立著一人,錦衣富態,活生生一個笑面彌勒,看起來分外眼熟。
這是……
邊走邊絞盡腦汁想了許久,最後一拍腦瓜,寶兒終於恍然大悟。
這不正是以前幫二皇子打點豔青坊的管事嗎?狗娃說他實際是大皇子派去二皇子身邊的奸細,身份暴露後,氣得二皇子把樓都拆了,現在怎又跟華容有聯絡?難不成……
腦子裡兀然撞進李拓曾經的話:「最是無情帝王家,能活在四方皇城裡的,都是些絕情狠心之輩。華容,也必不例外!」
寶兒一個激靈,再不敢深想,只默唸著什麼都不知道,一路往自己的居處走去。
沿途的宮女太監們都對她畢恭畢敬,簡直比對之前的夜青鳴都有過之而無不及。她曉得這一切都是華容下的命令,可心裡還是彆扭得緊,總感覺這些東西都是故意做給人看的,不是發於真心。
「最近日日對著心上人,可還過得開心?」
寶兒剛進門,就被暗處突起的這一嗓子嚇得魂飛魄散,差點坐到地上。
「怎麼,見了我這個名義上的夫君,可是心中有愧了?」蘭熙抱著手臂,緩緩從陰影中走出來,一步一步地將她逼到牆根。
寶兒別過臉,突然覺得有些難堪,強撐著平聲問道:「你怎麼突然來這裡了。」
「妻子跟別的男人混在一起,我連看一眼都不可以了嗎?!你知不知道,我已經忍得快要發瘋了!」蘭熙滿臉的陰鬱,沉沉黑眸中跳躍的火光難掩,將寶兒死死困在懷中,盯住她的眼睛沉聲問道:「說!現在是不是對他更死心塌地了?」
被炙熱的氣息籠罩住全身,寶兒不曉得他這麼重的怒氣從何而來,只覺得被勒得難受,推了半天又推不開,便賭氣道:「我一直都對華容死心塌地,你不知道嗎?」
這話進耳,蘭熙愣了片刻,就「噌」地一下發頂生煙。他磨了磨後牙,健臂一撈,一把扛起寶兒闊步走進內殿,不顧她掙扎,直接丟上了柔軟的床榻,欺身死死壓住。
他一邊伸手去扯寶兒的衣服,一邊恨恨道:「你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真心對你好,你根本就不屑一顧!人家假惺惺的,你反而愛得死去活來!老子真的快受夠了!今天就叫你知道自己到底是誰的老婆!」
「蘭小雀,你個死流氓!放開!」寶兒被壓得火氣也早上來了,雙手被制住,她一狠心,就一口咬上他抓著她的手臂。
「啊——!」冷不防她來這陰招,蘭熙痛叫一聲,很快消音,但還是引來了偏殿裡住著的宮女。
「寶兒小姐,您還好吧?」宮女急敲上門,大聲探問道。
「我……」寶兒正欲喊,卻直接被蘭熙一掌捂住了嘴巴。
她雙目冒火地怒瞪向他,卻見他迅速掏出一團紙放在她枕邊,在她額上偷了一個吻,然後一躥身子就從旁邊大開的窗戶跳了下去,等寶兒反應過來,他早已不見了人影。
王八蛋!這廝明顯是早有預謀,連退路都備妥的啊!
寶兒猛地坐起來,咬著牙恨恨一捶床沿,就見那小紙團彈跳著掉在了地上。
他是來傳什麼狗屁訊息的嗎?
「寶兒小姐,您再不回話我們可就撞門了!」宮女見她沒回音,又在門外急急喊道。
「沒事,剛才屋裡進了只賤鳥,被我打出去了。」寶兒隨口打發道。俯身拾起那紙團,展開後,只見上面寫了四個怵目驚心的大字:「小心華容!」
[奇`書`網]、水月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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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沉沉,兩男子頎長影隱於其中。
「焱王爺既已拿到了半幅布兵圖,為何還遲遲滯留在韋京?」
「拓在戰場自有人收拾,倒是你這裡戲碼精彩很吶,我想看到結果。」
「哼,你倒是逍遙,怕我抓了你嗎?」
「你想抓我早就動手了,別忘了,你還指望借我琅國之手除去拓呢。」
「哈哈哈……」「哈哈哈……」
狂肆笑聲彼此應和,這場陰謀,最終,到底會是誰阿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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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下,入秋以來第場雨,還殘著夏餘溫,紛紛揚揚洗刷著看安定城,處處片水晶朦朧,模糊了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