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彷彿被狠狠紮了了一下,寶兒疼得一下子站不穩,往後倒退一步撞到了走道扶欄,「小幽……」
不待她話盡,另一道哀怨的男嗓便悽悽切切地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醉花千從那門內突然猛撲了出來,一條手臂似乎脫了臼,軟軟垂墜在身旁,他也不去理,另一條手臂只管迅速緊緊纏上夜幽蘭的腰肢,「小櫻櫻,你可不能不要我啊!今生,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聽到你嘴裡叫別的男人的名字,我好心痛,嚶嚶嚶……」
「放——手——!」夜幽蘭纖細的身*體僵到顫抖,咬牙切齒低斥。
「不!死也不!」豔臉往夜幽蘭背上死死一埋,死皮賴臉,死不撒手!
「你……」夜幽蘭磨著牙,俏臉上一貫的平板開始寸寸龜裂,「別逼我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你動粗……」
「哼哼,剛才為了出那道門,你不是已經卸了我的左臂又打得我半暈了麼?其實這些都是小意思,你如果有更狠的,就儘管來好了。這輩子,打死我也纏定你!」
「我……」夜幽蘭顫抖著手,在周圍鋪天蓋地襲來的熱切目光中羞憤欲死,再一掃眼瞟見蘭熙也是滿臉興味地看向她,登時連跳窗的心都有了。只可惜身上的醉花千纏得緊如鋼箍,愣是叫她連動都動不了。
「醉花千,放手!」寶兒終於看不下去了,走過去一使勁就捏住醉花千腕上的麻穴,將他的右臂拉下來,順便接好他脫臼的左臂,然後湊到他的耳根子上惡狠狠道:「你若是這會再糾纏不休,我就把你的賤名告訴小幽和這裡所有的人!」
「李寶兒,你真他孃的不是人!」醉花千攸地收回又欲去追夜幽蘭的腳步,媚眼瞪得如厲鬼一般,直像要把身前的寶兒撕了生吃。
寶兒泰然自若,氣沉丹田,「狗……」
「幹!住口!老子這就走!」醉花千壓低聲音在寶兒耳邊一啐,再扭頭去尋夜幽蘭的身影,結果卻看到她正緊緊躲在蘭熙高大的身軀之後,頓時又醋炸了毛,不要命似的就欲往那邊衝,「你這野男人……」
「哐!」「噗通!」
寶兒拍拍手,放下方才隨手抄起的杵門棍,指指如今已安安靜靜趴下的醉花千,對擠在人堆裡目瞪口呆的老鴇道:「喏,把你們老闆拖下去吧!」
「是……」
鴇母很快招來閣裡的幾個粗使丫頭,準備將醉花千扛在肩上抬走。
寶兒眼睜睜地看著他被那五個鍾馗似的壯實丫頭摸了屁~股又捏胸,頓時有些於心不忍。終於在其中一個欲將鹹豬手掏進他褲襠裡時,大喝出聲:「退下,我來!」
她這一嗓子嚇得一干丫頭齊齊縮了手,剛被舉到半空的醉花千又再平平展展地砸回地面,身子抽搐了幾下,還是醒不過來。
見他這副慘狀,寶兒不禁內疚起剛才下手太狠。趕忙走上前去,欲攬起死狗似的醉花千,不料方蹲身下去,就被一股大力抓著脖後領提了起來。
「你……跟他是什麼關係?」耳旁壓得低低的男嗓帶著獨特的磁性,隱約抑著薄怒。
「呃……」男子灼熱溼潤的鼻息拂在鬢邊,寶兒沒來由的一陣心慌意亂。待反應過來這人竟是蘭熙,頓時一股悶火直燒上來,也不願再做多言,一個手刀重重往後劈去。
蘭熙身子躲開,手也鬆了些許,立刻被寶兒掙開。
看到她還是不聲不響地要去拉醉花千,他瞳孔一縮,一步邁過去搶在她前面,先將醉花千扛了起來,轉頭面無表情地對鴇母道:「帶路!」
周圍眾女皆怔愣,搞不懂這是什麼狀況,連夜幽蘭也板著臉看著他們的舉動,不發一言,隻眼睜睜地看著扛著醉花千的蘭熙由鴇母引著往樓下走去。
當然,寶兒也是陰沉著臉孔跟在蘭熙之後。
到了後院僻靜處一扇精美的紅木雕花門前,鴇母示意到了。
蘭熙吩咐她退下,然後一腳踹開房門,將肩上的男人丟麻袋似地扔到床上,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站在屋外的寶兒猛拉進屋裡,反手迅速關門。
「蘭小雀,你……你想幹什麼?!」寶兒這才察覺苗頭不對,一抬頭,就看到蘭熙已經逼至眼前的俊臉。
「我想幹什麼?」蘭熙幽深的黑眸裡暗卷著風暴,一步一步將寶兒逼至牆角,兩手往她身後的壁上一撐,將她困在狹小的空間裡。
肩頸優雅彎下,男子帶著麝香的氣息吐納在寶兒的臉上,充斥了她的呼吸。
「我想幹什麼?」蘭熙嘴角勾起一個邪肆的瑰麗弧度,用曖昧的沉嗓低道:「你覺得呢?」
寶兒羞憤欲死,只緊張地盯著他的臉,生怕他一個禽獸就又輕薄下來。
天殺的!這廝又突然哪根筋不對了?!
蘭熙定定望著她的臉,直看到寶兒開始驚慌失措,才板起臉惡狠狠訓道:「以後若再讓我逮到你來這種不三不四的地方,我會叫你知道什麼是悔不當初!」
「你……」從來都只有給別人撂狠話的份,這次竟被威脅到頭上,寶兒深覺得被重重辱了尊嚴,惱意一起,梗起脖子怒道:「你憑什麼管我?!」
「就憑這個!」蘭熙猛地一手扣住她的後腦,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張開小嘴,狠狠吻了下去。
霸道的熱舌緊緊困住寶兒的小舌,細細密密地吮繞糾纏著,攫取著全部的甜津,彷彿欲將她整個人都吞進腹中。
寶兒再一次如遭雷亟,大腦一片被燒焦似的昏黑,無法也無力抵抗這狂肆的侵*犯,甚至連呼吸都被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