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還吃不?」這麼多口水我就不信你能!
寶兒臉上故作著平淡,心裡卻在陰笑。
不過立刻,她就真的笑不出來了。
蘭小雀那廝竟然眼也不眨地一手搶過她虛遞著的烤雞,大嚼起來。
還吃得分外香甜,餓死鬼投胎一般地狼吞虎嚥!
看著沾著自己口水的肉被他一口口地吞進肚裡,寶兒頓時彷彿被道天雷劈中,瞬間裡外全焦。
那感覺……簡直像見他在吃她的嘴巴似的……
想到這裡,寶兒頓時身子一僵,臉上都暴漲成紅色,忍無可忍地一巴掌呼掉蘭熙嘴前的烤雞,怒聲道:「蘭小雀,你無恥!」
蘭熙茫然地抬起一雙油亮亮的黑眸,莫名其妙,「我又怎麼了?」
「你你你……竟然吃我的……我的……」寶兒赤著臉抖著手,掙了半天還是說不下去。
「你的口水是吧?」蘭熙滿不在乎地砸了她一記白眼,「以前我幾場仗都被敵人圍困起來,跟兵將們一起,餓了有什麼都一塊吃,哪管什麼口不口水?!」
頓了頓,他黑眸再眨了幾下,忽然閃過一絲精光,似有了然。
他邪邪一笑,斜睨著寶兒的嘴巴,同時紅舌伸出,在自己吃得油光光的滑唇上曖昧地慢繞了一圈,「喂,李包子,是不是你又想到……那兒去了?」
寶兒的腦袋頓時「轟」地就炸了。
她仰起臉,心跳如鼓擂,臉灼似火燒,拼命忍住即將噴湧而出的鼻血。
格老子的!
蘭小雀這廝真是太他孃的低階,太他孃的赤~裸~裸,太他孃的妖孽了!
在她這僵著身子眼前一抹黑的時候,只聽旁邊一聲輕笑,那曾經壓過她幾次的灼熱溫度又賊賊地湊了上來,越湊越近。
直到她整個下巴都開始被溼暖的氣息搔得發慌,寶兒才驚恐地猛瞠開眼,就看到蘭熙放大的俊臉塞滿了她的整個眼眶!
「怎麼?不想回味一下嗎?」
暗夜裡的篝火「啪」地爆出一砰焰花,灼灼燃燒著乾柴,男人的嗓音帶著低沉的磁性,寂謐空曠中惑引著人心。
寶兒只覺得在這氣氛下有些頭暈腦脹,隨著身前力量的追壓就向後緩緩仰下去,眼看全身都即將躺平,腦袋上卻突然硌著了一物。
她下意識抬手一抓,就抓到了方才引得二人明搶暗奪的烤雞殘骸!
頓時神智一清,看到眼前湊得極近的男人正閉眼撅嘴地朝她覆下來,就彷彿被一道天雷劈個正著,目眥盡裂。
格老子的!看這下不弄死你!
寶兒深吸口氣,心下一橫,就繃緊全身肌肉,發了死力控腰,抬膝。
只聽「嗷」的一聲慘叫,蘭熙身子劇烈地一彈,就如只上地的活蝦,雙手捂襠佝成一團,滿地彈球似地打滾。
見他這副形狀,寶兒撐起身子,終於快意地舒出一大口惡氣,頓覺月明風香,神清氣爽。
過了一陣,等蘭熙筋疲力竭面色如土地癱在地上,寶兒才趾高氣昂地踱過去,拍了拍他沁著密汗的光潔臉蛋,居高臨下,「嘁!就你這鱉樣,還想色~誘老子?小心下回真叫你斷子絕孫!」
蘭熙把眼睛掙開一條縫,喘~息著狠瞪她,「沒想到……你長的一副男人相……心腸竟賽過蛇蠍婦!」
「男人相怎麼著?蛇蠍心怎麼著?你離我遠點啊!這麼巴著巴著想佔我便宜,腦子是被驢踢了,還是被豬拱了?!王八蛋!缺德鬼!死色胚!活該殘廢!」寶兒再重踹一腳,回吼。仗著自己站著蘭熙癱著,王霸之氣盡出。
蘭熙被踢得閃了一□子,瞬間怒氣爆蓬,吼道:「你以為爺想啊!要不是……咳咳咳……」
他猛地嚥下後面的話,口水把自己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寶兒聽得一愣,眼睛攸地眯了起來。
這廝又打了什麼不可告人的壞主意?
「又在想我會怎麼陰你是吧?」蘭熙冰著臉,扶著樹站了起來。
寶兒眼睛往他方才糟了辣手的褲襠處瞄,暗忖這廝胯~下金槍的生命力還真是頑強。
才這麼一會,竟然看起來就跟個沒事人差不多了——下次一定要再加十倍的力!
蘭熙激靈靈地打了個噴嚏,被她如槍似劍的目光扎得如坐針氈,臉一扭,手一蓋,裝作若無其事地側過身子,擋住那視線,才聽到寶兒幽幽道:「有什麼花招,儘管放馬過來!老子才不怕!你敢動你的陰人招,我就使我的撩陰腳!」
蘭熙聽得玉色的麵皮再抽~搐幾下,卻只是虛張聲勢地從鼻子裡蔑哼一聲,並不作多的言語,看樣子是死活不願說出方才強嚥下的話。
寶兒也不以為然。
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和這廝從小鬥到大,什麼陰的、狠的、明的、暗的沒玩過?!
他出去幾年再回來,如今看這形狀,無非是新學會了色的而已。
可就算他再玉樹臨風,貌比潘安,到了她眼裡,也不過是玉樹臨風倒下來,貌比潘安臉著地而已!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