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領一緊,她就被從後面拎起……拖著走。
「嘖!也就這點出息了!」
男人拎雞似地拎著寶兒,邊走邊鄙夷,「李老將軍要尋你,偏偏今天我倒霉,負責桃園宴的安全。萬一你走到什麼皇宮禁地,枉失你命事小,給我帶起麻煩的話,可就事大了!」
寶兒此時已經慪得氣息奄奄,任蘭熙拎著脖後領走了幾丈遠,終於被勒得臉色發綠,這才終於拼命掙扎起來。
「放……放手!我跟你走就是了!」
「你這裡是……」近處面對面時,蘭熙才注意到寶兒頸上的斑斑青紫。
一重蓋著一重,還微微透著粉色,該是不久前才烙下的新鮮痕跡。
墨潭似的黑眸猛地皺縮一下,顏色再黯了幾分,蘭熙不受控制地伸出手,帶著薄繭的長指撫上一處斑痕。
寶兒本是渙散著瞳孔,有氣無力地按揉著肩頸上被勒疼的地方。
冷不防細嫩的肌膚被稍硬的指尖碰到,嚇得她一哆嗦。
定睛一看竟然是蘭熙,頓時氣不打一出來,扭過身子退開幾丈遠,也懶得再罵。
「是剛才在三殿下那裡弄的吧?」靜默了片刻,蘭熙說話了。
語氣失了平時的刻薄譏誚,而是帶著點低啞的黯沉,眸子深深地鎖住寶兒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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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兒狠狠白他一眼。
她剛才差點都被勒死了,他還好意思問什麼有的沒的。
「不關你事!反正你愛怎麼想、愛怎麼黑我就自己去吧!我……唔……」
說不出來話,竟是被蘭熙疾風一般地閃身上前,以唇舌封住了嘴巴。
感受到那溼熱軟濡的再一次侵入,力道比上次的更加狂猛,還隱約帶了懲罰的味道,寶兒一肚子的窩火頓時炸了,拼命咬緊牙關,搖頭晃腦地只管拳打腳踢身前的男人。
卻不想蘭熙蠻力上來,一邊拼命吮嘬著她的唇~瓣,一邊一手箍住她的肩臂,另一手死死按住她的後腦。
只聽「嘭」地一聲悶響,寶兒就被重重抵在了一株粗壯的老桃樹上。
繽紛而下的落英擦過肌膚,帶起絲絲的涼意。
如斯的美好,寶兒卻無暇欣賞。
桃花雨中的胸腹相貼,男子身上的灼熱鋪天蓋地而來,她早被被封死了呼吸,掙得耗盡了力氣,腦袋裡嗡嗡漲響,幾近眩暈。
蘭熙卻仍不滿於前,唇微微離開,趁寶兒下意識地大口呼吸空氣的時候,再次覆下,熱舌迅速抵住她的牙關,緊緊纏住小舌,像要吞入腹中一般地狠狠拉扯吸啜,大力到寶兒舌根都發麻。
昏昏沉沉間,寶兒只覺得強烈的排斥感彷彿由魂而生,刀斧般撕裂了整副心肺。
她喉頭一鹹,一股腥濃便急漫而出,湧遍了整個口腔……
「寶兒!」
急切的呼喚驚醒了寶兒的神智,她迷迷糊糊張開眼,就看到蘭熙的俊臉塞滿了她整個視野。
方才被強迫的記憶回籠,心頭一把怒火狂燒上來,寶兒一巴掌就重重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夜中格外響亮。
蘭熙整張臉都被打得偏向一邊,久久回不過來。
寶兒收回作疼的手掌,忽然覺得自己下巴上溼膩一片,抬起另一隻手一擦,便摸了滿把的鮮血。
大腦一陣恍惚,心口也隱隱作痛。
這是怎麼回事?
真被這廝氣得嘔出血來了?
「你沒事吧?」蘭熙半邊俊臉頂著鮮紅的掌印,小心地縮到寶兒身邊,手腳僵硬著,想動又不敢動。
「我有事沒事,與你何干?」心裡那強烈排斥的感覺還未完全褪盡,此時蘭熙在身邊,寶兒就只想閉起眸,連看他一眼,都會覺得吞了蒼蠅一般的噁心。
聽到她的回答中氣十足,蘭熙怔了一下,隨即垂下腦袋低聲抱怨道:「嘖,親個嘴都不行,有這麼討厭我嗎……」
寶兒閉著眼冷笑,「沒錯,從小到大,我見了你就討厭!」
「哦。」蘭熙乾巴巴地應了,接著又咕噥道:「哪的姑娘見了我會討厭啊……就你腦子奇特!」
我……
蘭小雀,有你的!
寶兒再吞一口慪氣出來的生血,睜開眼睛磨牙,「是啊!我奇特、不識貨、我暴殄天物!那能不能拜託大爺你,就把小的我當個屁,放了吧!別再動不動瘋狗一樣地招我惹我咬我!你今天不是看上那個夜青鳴嗎?有什麼衝動儘管去找她……」
「可是,每隔一段時間不逗你,我就覺得渾身難過;每次能惹到你,你越火,我才會越覺得渾身舒暢……」
我……
聽著蘭熙無辜地坦言著他的所謂苦楚,寶兒滿肚子的內臟都絞了一百個結,彷彿吞著幾斤的黃連。
有什麼比死對頭一本正經地告訴你,他坑你、氣你、調戲你,是多麼必要到不可缺少的事情,更叫人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