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將軍太下流 曉風默 第2頁,共2頁

華容握著玉佩的手顫了一下,很快垂下,被紫色的絲袖遮住。

他抬起眼,給了寶兒一個溫柔的笑,「很晚了,你該回去了。」

寶兒的整副心神都為這笑靨盪漾了。

看過千百次,這樣柔和中透著憂鬱的笑,牽得她心裡一軟一酸,一次次地深陷,只想著要永遠守護,迷戀到不可自拔。

「好……」呆呆地任男子牽著走出院門,被外面涼涼的夜風一吹,寶兒才有些清醒過來。

看到已經離景怡殿很遠了,她忙拉住華容,道:「後面的路我自己走吧,我還得去找我爹。夜深了,你先回去吧!」

那天老爹說要她嫁豬嫁狗都不許嫁皇家人的話猶在耳邊,萬一一不小心叫爹看到她和華容在一起,回去還不曉得要被怎麼收拾呢!

「唔,好吧。再往西走點就是去你家最近的門了,自己小心點,實在尋不到路就找個宮人帶。」華容淡淡吩咐道,看寶兒忙不迭應了,藕荷色的小小身影遠去消失在繁華的皇城燈火中後,才緩緩步回自己偏僻冷清的寢殿。

「殿下,難不成……您對那丫頭有情?」

昏黃的燈火下,面若黃花的老嬤嬤立在案前,細細擦拭著燈罩。

「怎麼可能。」坐在案後的華容閉上眼,任燭火在他臉上映下深深淺淺的暗影。俊秀的面孔卸了平素的柔和,只餘下冰冷的陰沉,「方才不知怎的,突然犯了頭痛,手腳都不聽使喚,無意間弄翻了那酒杯,這才沒能得手。」

「是如此嗎?看到後來您竟對她……」老嬤嬤乾癟的眼皮閃動幾下,「我還以為您是捨不得呢。」

作者有話要說:咳,後面三天有事,每天更得可能少些,之後會補回來的。

[奇`書`網]、夜深夜鬥

昏黃的燭火搖曳了幾下,爆了個燈花出來。

華容纖長的眼睫顫了顫,靜默片刻後,嘆出一口氣,「你想得太多了,姨母。」

聽到這聲喚,老嬤嬤持著抹布的乾巴巴的手一顫,將青綢燈罩的一面都按得深進去幾分。

她抬起頭,一雙蒼茫的濁眼定定望住華容褪去了青澀的側臉,幽幽道:「殿下沒忘記過去的事情就好。」

空蕩蕩冷清清的景怡殿,舉目四顧,暗影曈曈,幾乎連個人氣兒都沒有。

林家垮得徹徹底底之後,旭皇也基本對這個兒子不聞不問。

華容住的宮殿是最偏僻的,連個伺候的宮人都沒有,擺放的傢什也都簡單古舊,僅寥寥落落幾件,大多還是其他殿裡棄了,內務司才發過來的。

華容能長成如今這般芝蘭玉樹的模樣,其中的艱辛,也許只有林家倒後,自請進宮從小照顧他的林秀玉一直看在眼裡。

不,還有一人……

「扣扣」的擊門聲輕輕響起,三重三輕。

林嬤嬤一凜,跟華容對視了一眼,就放下手中的抹布,走去開了殿門。

一人著下等太監服,戴大帽掩住眉眼,低頭匆匆而入,再迅速回手閂上了殿門。

「奴才參見殿下!」太監走至華容案前,低身行禮。

碩大的笠帽摘去,來人赫然是旭皇的心腹太監——大內總管劉德順。

華容忙起身扶起他。

劉德順夜裡秘密來訪,必是有要事相商,華容也就單刀直入問道:「劉公公所為何事?」

劉德順一雙細長眼裡閃著精芒,將殿內掃了一圈,確定沒有外人,才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張寫滿了小字的布絹,遞給華容。

「今日桃園宴後,皇上寫了一道密旨命我明日送去給蘭鏡。我趁拿去密封時謄抄了一份。事關重大,今夜不得不冒險過來一趟。」

聞此,華容眉宇間也冷凝起來,迅速展開那布絹湊到燭下閱讀。

一邊讀,鳳眸中的幽光一邊變得更加陰邃起來,嘴角也逐漸彎出冰冷的弧度。

「呵,終於耐不住要動手了。那女人雖然死了,可還是讓父皇十幾年來坐立不安呢!他如今能倚仗信賴的,也就只有蘭鏡父子了。」

華容將布絹細細捲起,臉上一片晦暗不定,「李寶兒……還真是個舉足重輕的關鍵人物呢……」

劉德順不解其意,低聲探問道:「殿下,接下來可有什麼地方需要奴才效犬馬之勞的嗎?」

華容抬起幽長的鳳眸,想了想,從袖袋中取出一件物事,遞給劉德順,「這個你拿著,明日同父皇的密旨一起交給蘭鏡父子,能幫到他們的大忙。」

看著劉德順將那物事小心收好,華容的俊顏鬆了幾分,柔聲道:「後面的事情,我自有打算。目前你守在父皇身邊,有什麼風吹草動,提前告知我就好。」

「是,奴才曉得了!」劉德順壓低嗓子,「殿下,奴才不宜久留,這就回去了。」說著,便欲跪下行禮。

華容趕忙伸手將他扶住,笑得很是無奈,「講過多少遍了,劉公公勿須對我行禮。若不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暗助,華容怎能在這皇宮裡苟活至今?說回來,我給你道謝才是應該的呢!」

接著就真要低下頭去行謝禮,劉德順哪裡敢受,趕忙攔住,「殿下萬萬不可,否則真折煞老奴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半晌後,才慨然道:「當年若沒有殿下母妃的救命之恩,咱家早就死在韋京街頭,哪有如今的形狀?現在能為你做的也就只有這點,大部分的路,還是要殿下自己努力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