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持著琉璃停雲杯的修~長玉白的手指,寶兒只覺得酒還未飲人先醉,一腦子的綺思,揮也揮不掉,只愣愣地抬起雙手接過那杯子。
卻不料,在她剛欲飲之時,就聽到華容突然一聲痛苦的悶哼,緊接著手裡的杯盞就被打落在地,酒液沒有喝下一滴,全潑在她的前襟上,精緻的琉璃杯也碎成了一地晶亮的殘骸。
「華容,你怎麼了?」寶兒顧不得自己身上的狼狽,看到男子雙手按顱一臉痛苦地靠在了旁邊的柱子上,立馬緊張得心都吊起來了。趕忙跳過去扶住他,擔憂地東查西看,卻愣是瞧不出怎麼回事,驚慌得不知所措。
華容似乎忍受著極大地痛楚似的,豆大的汗珠接連從光潔的鬢角滑下,臉上褪去所有血色成了蒼白,使得他原本就瑩薄的肌膚更顯得透明起來,彷彿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緊咬著牙關,久久後才緩過勁來,接著就強撐著拉下寶兒扶著他的手,面無表情道:「沒事。」
「什麼叫沒事!剛才你的樣子好可怕!這樣不行,我去叫御醫!」寶兒一臉焦急,就要轉身往門口走,冷不防手臂被狠狠抓住。
那力道帶著煩躁的蠻橫,令寶兒不禁一呆。
華容,怎會這樣對她?
大約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華容緩緩鬆開了手指。
淡色的柔滑髮絲凌亂地貼在細膩的頰面上,使他整個人顯得有些狼狽,卻在月光下更添幾分頹靡的麗色。
他閉了閉染了些厲色的眸子,再張開時,眼裡已恢復了往常帶著憂鬱的溫潤。
「我沒事,你看你,衣服領子都溼了。」他長指一伸,有意無意地劃過寶兒的下頜。
看到她身子一顫,他手繼續伸到她的頸子上,邊勾著繩結邊道:「這絲絹還是解下來吧?本來就奇奇怪怪的,這會髒了溼了還貼著脖子……」
話音隨著白絹的飄落戛然而止。
華容的鳳眸不受控制地眯了起來,裡面陰鷙著他自己都控制不了的怒火。
長指繼續遊~移在寶兒印著一塊又一塊青紫的脖頸上,華容的音調變成有些可怕的森冷,一字一字緩緩道:「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是誰弄得?」
寶兒從陶醉中被他急轉直下的態度驚醒過來,只覺得脖頸彷彿有冰涼的蛇蟲在扭動……
不對!脖子!
今天早晨臨行前,她在老爹的絕對堅持下洗掉了厚厚的蜜粉,如今絲絹一旦被取下,那醜陋的紫斑就會給華容看得一清二楚!
心裡一緊張,寶兒立馬急退幾步,拉著衣領縮著腦袋慌慌道:「我沒事,大概昨晚遭毒蟲子咬了,才青得這麼可怕,實際不疼的。」
「蟲咬的?」華容聲音拔高了幾度,怒氣再次剋制不住地溢位,一步一步朝寶兒逼了過去,「什麼蟲子?怎麼咬的?」
這樣的華容是寶兒所沒見過的模樣,她頓時有些害怕,不由自主地朝後退去,卻很快「咚」地一聲,脊背撞上了另一根柱子,退無可退。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陰沉沉地走近,用雙臂將她禁錮在冰冷的木柱和他頎長的身軀之間,近到能感受到他微涼的呼吸拂過她的頰面。
柔滑如絲的長髮垂入寶兒的脖頸,帶起陣陣酥~麻的瘙~癢。
華容溼熱的鼻息點點撩~動著她耳下細~嫩敏~感的肌膚,清淡的嗓音帶著誘~惑的磁~性低低響起,「怎麼咬的?這樣麼?」
說著,微涼的唇瓣便覆上了其中一處的印記,寶兒頓時心頭一緊,下意識想偏過身子躲開,卻不料華容直接收緊雙臂,將她用自己的身體緊緊壓制在柱上,唇齒始終不離那一處,開始暴虐地吮~咬起來。
柔滑熾熱的舌尖時不時地舐過那被折磨得微微刺痛的小片肌膚,帶起湧透全身的麻熱顫~栗,令寶兒的感官越發地明晰。
身體的相貼是那樣的緊密,男人的體溫和劇烈的心跳都透過薄薄的布料清晰可查,讓寶兒的整個腦袋眩暈成漿糊。
這是曾經臆想過多少次的畫面啊……與她心愛的華容……
頸側親~密的觸覺沒有一刻減輕,反而開始曖昧地慢移著往下,火~熱地探尋著,寶兒也逐漸放棄了掙扎。
作者有話要說:~\(≧▽≦)/~想開新文ing,要是10月能搞定畢業答辯就開有關青隱前世(青神)的古神篇。
翹尾巴,唔,青神不是在《男色》裡看到的那種冷豔高貴的形象哦~而是她後期變成的一隻滿嘴「本神本神」的二貨肥兔子~
唔,這兔子的形象,→_→,請參照默微博或者作者專欄的頭像……
[奇`書`網]、迷亂之下
「扣扣!」門扉敲擊的聲音如巨雷般驚碎了一室惑亂的旖旎。
華容心臟狠狠一縮,猛地抬起頭來,就看到懷裡眼神迷濛、衣襟半敞的李寶兒。
月光下,寶兒肩頸至胸前的細嫩肌膚上,那片片點點泛著靡光的水澤,都是他方才弄出來的?
她不是青鳴!
一股巨大的煩亂掀翻了他素來冷靜自持的心底,沒來由生起的厭惡令他不顧一切地一甩手臂,迅速退開。
「有人來了,你……把衣服理好。」華容負手別過臉,強迫自己不看向寶兒酥~胸半露的誘~人模樣。
微涼的聲音和著夜風拂過,頓時冷卻了寶兒腦中的熱度,竟還隱隱勾~起了一絲失落。
怎麼突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