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書成鑽入那兩輛07式自行榴彈炮檢查了一下內部設施,他驚喜地發現這兩臺榴彈炮車竟然是剛剛從封存狀態中解除的;也就是說這兩臺車是狀態良好的新車。許書成再來到那兩輛89式運兵車檢查了一下,發現這兩臺車都是屬於戰備值班的車,狀態依然良好,一下子得到四輛新車,許書成心中大喜過望。
「老許,剛才這車捨得命的跑沒事吧?」金雨堂有些擔心這兩臺車別被折騰出啥事了。
「沒事,軍用裝置都是按照滿負荷使用十幾年的標準設計的,哪像民用車那麼不耐折騰。凡是封存的車和戰備值班的車都是過了磨合期、狀態良好的車。如果這兩輛車是訓練車,那直接扔掉得了。」許書成開啟一輛89式的後艙頂蓋罵道,「tnn的迫擊炮!我說就兩輛火炮車怎麼可能跟下雨似的打那麼多炮彈?」
「tm的,這裡面的人也該殺!」本來劉大壯還對這兩輛89運兵車裡面的人稍微有點同情,原來他們也參與了炮擊,那他們死得不冤枉。
說話間,邱國興吊著集裝箱從礦區飛了過來,許書成進入兩輛自行火炮車把他們一輛一輛開進去。其他戰士往兩輛裝甲運兵車的油箱裡加了點油,然後許書成也一一開了進集裝箱。
...
漆黑的礦區中閃動著幾處黯淡的火光,那是戰士們在給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妻子、自己的戰友燒紙祭奠。沒有人哭泣、沒有人哀嚎、沒有人傷心欲絕,有的只是麻木、只是漠然;這就是末世,每一個人都必須做好隨時面對死亡的心理準備,也許死得是自己、也許死得是親人、朋友。死者已安息,生者卻還要繼續走下去,前面的路還有很長很長。
經過真正的戰火洗禮後,每一名戰士都成了真正的老兵。一次戰鬥遠比一百次訓練來得重要、來得有效、來得刻骨銘心。這就是戰爭,每一場戰爭就是對生命的褻瀆、就是對人類的踐踏,但是現實總是那麼殘酷,為了生存總要你死我活。這就是末世之人的生活。
此次遭襲,17男4女一共21名戰士犧牲;2輛東風猛士火力支援車被擊毀,一輛92式運兵車被擊毀,雖然碎甲彈沒有擊穿堅硬的生物護甲,但是裡面的鋼板卻承受不了如此距離的正面攻擊,步戰車的鋼板整個扭曲甚至斷裂。
而且碎甲彈爆炸引起的巨大震動和衝擊波使得車內的裝彈裝置、各種儀表全部報廢,雖然生物發動機和護甲沒有什麼損壞,但這輛車已經徹底報廢。另外迫擊炮彈打了一百多枚、火箭彈打了50多枚,獨立八師的戰鬥力雖然沒有減弱,但是損失卻不小。
對於如今的獨立八師來說,少一個人,就意味著少一份力量;少一輛車,就意味著被削弱一份戰鬥力。但是獨立八師還沒有擴大到海納百川的地步,其實今天外面那些人他們可以收編的,但是收編了他們,那麼死了丈夫妻子的戰士們會怎麼想?人不如故,為了照顧老戰士,除了眾人可以理解的那5個機械師和駕駛員,鄭遠清沒有收編任何人,那些被喪屍困在車上計程車兵就聽天由命吧。
犧牲的21名戰士其中有9人都是有家室的,這一下多出來4個鯀夫(喪偶的男人)和5個寡婦;尤其是那5個可憐的女人,她們的命運將會被上帝重新安排——這就是末世的女人,今天男人是他,明天男人就不知道是誰;其實何止是末世,亂世的女人不也如此麼?也只有屍亂前的那個和平時期才會給女人如此崇高的地位,也算是歷史對女人的補償吧。
鄭遠清站在漆黑的夜空下,聽著礦區外面不斷響起的槍聲和卡車被掀翻的聲音、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心中沒有任何波動。雖然那些司機和車斗上計程車兵沒有錯,他們也沒參與這事兒,但是鄭遠清不是聖人,兩軍交戰,不把仇恨波及到他們就已經算是不錯了,至於他們能活多久就看他們的命了,能活得下去,鄭遠清可能會收編幾個人;活不下去自殺的,那就是他們的命,沒辦法,這就是戰爭。
這回這個樑子結的不淺,上次銅山基地攻擊時沒死人,所以鄭遠清的仇恨沒那麼大;但是這次一下犧牲了21名戰士,這都是鄭遠清辛辛苦苦培養了小半年的班底,這個仇恨不是一般的深。
賀蘭山基地!這個樑子算結下了;你們等著,老子不會善罷干休!鄭遠清對著夜黑風高的天空一聲長嘆,復仇的心在這一刻燃起了熊熊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