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哥——」
「閉上你的嘴。」龍皋終於瞥向她——應該是惡狠狠地瞪著她。
這個丫頭!遲早有一天會讓她自己的行動給害死!
「我只是想告訴你,他扯上陳得勝是因為他是陳發財的後代子孫。這可是我的第一手情報,是陳發財自己說的。」
龍皋沉吟半晌。
「身為老金的助理,的確是有機會可以追溯回到二十世紀。這就是陳得勝自願提供你一切所需的原因?恐怕無論你或陳得勝是要大失所望了。」
「為什麼?」如俠插上口,好奇得要命。即使當事人——那名少年無動於衷,僅僅是眯起細長的眼眸。
唉!遲早有一天,會叫自己的好奇心給害死!
「玉石並不能許願。一開始,可笑的預言就擺了我們一道。那道預言——」頓了頓,瞥向如俠那張好奇的臉蛋,嘆息,算他認了。「那道預言指的是龍氏一族追尋真愛的過程。」
「真愛?」少年微微困惑。
「龍哥,你不是不會愛人嗎?」她的疑惑並沒有得到任何人的回應。
「龍氏一族遠渡時間洪流,將成為不可思議之事的俘虜。巫師,告訴我,你懂愛嗎?」
「愛?」少年嗤之以鼻。「那是可笑的情感,二十三世紀並不時興這玩藝兒。」
龍皋嘆息。
「對我們而言,它就是不可思議之事。」算是投下一顆炸彈,除龍家人外,在場的如俠、沛書,甚至是那名少年都屏住呼吸。
「你是說,不可思議之事——是指愛?」少年一臉震驚。
龍皋澀澀地苦笑。
「對我們而言,是的。繞了一個大圈子,一直以為那三塊玉石合而為一,願望就能成真。殊料,老金誤解其中涵意。它只是個小小的預言罷了,並不能為你們帶來名利權勢,充其量只是將我們帶領到所愛的人的面前。你,算是白來了這個世紀。」
少年蹙起眉。
「當三塊玉石合而為一,直到神之恩准,願望始能成真?」
「三塊玉石本身並沒有許願的能力,它只能將他們的主人帶到我們面前,至於神之恩准,」龍皋摸摸鼻子,就是不看如俠睜圓的眼眸。「就是在神的面前舉行婚禮吧?!
你應該知道在二十世紀,男女雙方有愛情之後就會結婚的,這是他們一定的儀式,不得不做的。「
「龍哥——」如俠震驚得不知該如何說出那藍龍玉——「我該相信嗎?」少年是想苦笑的。為了三塊可笑的玉石,竟闖過時間之門,來到落後的二十世紀,更可笑的是——他竟相信它是許願的玉石。龍家人並沒有理由騙他,或許他們是敵對的人,但是欺騙有違他們的本性。而他,竟聽信金鎧異想天開的言詞,遠渡時間洪流,為的就是先一步拿到玉石許願——如今呢?
結局是可笑的。
但起碼,知道金鎧同樣的大失所望令他的嘴角浮出笑容。
「事情真相大白,事實證明我們全教那三塊許願的玉石給擺了一道。」
巫師好奇地看著龍家三人。
「你們——找到愛了?」那是什麼滋味?待在二十世紀長達一年,絕大多數的時間他都待在樂園,對於俗世間的痴愛摯情他完全沒有概念。
如果可能,他是想學的。並不是說多崇尚愛情,在二十三世紀,愛情只是個古老的名詞,並沒有多少涵意,如今想學,是想知道那究竟是什麼滋味。
龍家三人!光拿龍奕來說吧。是曾經見過他暴躁動怒的時候,尤其是身為一等侍衛隊長的他,曾在擺平落後地區的動亂時,以一敵十,一馬當先。他是親眼見到過那些被打傷的人一終生躺在床上的不在少數,存心挑戰的也只是找死而已!這也是他堅持斥退陳得勝僱來的保鏢的原因之一。或許他迫切地想得到許願的玉石,但是他不想傷及人命。
但再見到龍奕時卻令他吃驚。剛毅的容貌明顯地收斂不少,沉穩的態度幾乎感覺不到過去的衝動,但這才更令人駭怕—駭怕無法捉摸到他的下一步是什麼。
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嗎?
待在二十世紀長達一年,非但玉石拿不到,連愛情也不曾輕嘗一口,對他算是損失大了。
或許來生再有機會——「既然你們談和了,可以放開我們了吧?」沛書傻氣地問。反正看少年又沒跳腳又沒罵人的,好像滿心平氣和的接受這項事實——坦白說,到現在為止,她都還搞不清楚所謂的預言、所謂的玉石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只知道那全不管用了——可是——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龍瑾他們不是白回到二十世紀了嗎?
少年只是陰柔地笑了笑。
「恐怕這非我所能決定的。」
龍皋輕聲一嘆,「我想也是。」
「我讓人給催眠了。」少年不在乎的聳聳肩,「他能控制我的行動,我無能為力。」
像是在說天氣般輕鬆。意識仍舊是他的,可惜的是,行動方面始終是受限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