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龍瑾的臉色愈來愈難看,甚而由白轉綠。
「沛書,你小說的原稿寫好了嗎?」他指的是從沛書被「綁架」以來,閒極無聊,向龍瑾討稿紙寫的小說。雖說愛情挺重要的,但麵包同樣重要,她可不想回到那種天天吃泡麵的生活,當然得勤快些啦。
「你現在要看?」她驚訝的問道。
「去拿來。」他命令。
從房裡拿出一疊寫好的稿紙。
「只寫到一半。龍瑾,你真的喜歡看愛情小說啊?」是很開心他能成為她的讀者,但心裡總覺得怪怪的。一個大男人又不懂愛,能瞭解其中的痴情摯愛嗎?
他瞪她一眼,翻著昨晚瞥到的那一幕,再一次細看其中內容,愈看臉色愈難看,最後,將那張稿紙丟到龍皋龍奕面前。
如俠是想看的,甚至探出頭想一窺究竟,要不是龍皋拉她坐回椅子,將那張稿紙舉得老高,她是會看的。什麼嘛!簡直不把女人放在眼裡,難道二十三世紀還有重男輕女的封建觀念嗎?
「沛書姐,這本書裡寫的是什麼?」如俠小聲地問。
「婚後的愛情故事。」沛書以同樣的小聲回答。還探著頭,想看看龍瑾到底抽出那一張,竟然值得龍家男人大驚小怪!八成是自己寫得太好了,她傻氣地想。
「我看我們還是先去曬被子好了。」最近紫葛完全成了居家女人,白屋上上下下是她帶頭清理。既然龍奕他們並不打算讓她們知道那個預言,她也就沒有那份好奇想去探知。
唯一想知道的是,龍奕回二十三世紀的日子,是一個月後還是一年後?他們相聚日子還有多少?夜晚時二人是銷魂的,寧願沉醉在彼此的歡愉中,怕打破了這份熱情的魔咒。她相信他是眷戀著她的身體,但能維持多久呢?一旦厭倦了呢?沒有愛情的慾望是短暫的。日日夜夜提心吊擔一旦他對她的慾望消失了,還能剩下些什麼——「臉色不好,是累了嗎?」龍奕貼近她耳邊關切地問。昨晚他們並沒有睡多少,他對她的索求是無止境的,如果可以,他希望能永遠留她在身邊。
紫葛紅了紅臉,站起來。
「我很好,既然你們還有事要談,如俠,沛書,我們還是先離開吧!」特意迴避他熾熱的眼神。
本想賴著不走的,不過腦袋瓜子一轉,突然冒出個妙主意來,如俠賊賊地偷笑,順手拿了兩個肉包。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她白了龍皋一眼。誰叫他沒回話?一臉的慘白,是嚇暈過去了嗎?
「沛書?」龍瑾叫住正要跟著離去的她,蹙了蹙眉,緊繃的口吻流露出問題的嚴重性。「這個世紀結婚是需要神的恩准嗎?」他的臉色是複雜的。
沛書愣了愣,還以為他要問什麼可怕的問題呢。嚇人也不是這麼個嚇法嘛!
不過她還是很樂意回答他,因為他算是她的忠實讀者嘛。
「你一定是看見男女主角在教堂裡結婚嘍。」談起書的內容,她就有一肚子話要說。
「既然你喜歡,等出書了我一定送你一本。覺得那場婚禮寫得不錯嗎?我是很喜歡那種婚禮的,露天式的婚宴,擺滿鮮花。唉!這輩子是不可能享受到那麼奢侈的婚宴,不過我還是很高興你也贊同那種形式的婚禮——」
「我問的不是這個。」龍瑾不知該笑該惱。「二十世紀人類結婚都需要神的恩准?」
沛書咬著下唇,不滿地照實回答:「那得看你信什麼教啦!」
「你信什麼教?」
「天主教。」看他問得急切,害她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需要神的恩准?」
「那是當然的了——你臉色怎麼這樣白?」
「你可以離開了。」他緊抿著唇,吐出這句話來。
恨恨地瞪他一眼。她豈是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簡直不將她放在眼裡!遲早有一天也要讓他瞧瞧被人趕的滋味——想是這麼想啦,但還是不太有勇氣實際去做,誰教她天生膽子就小,又遇上霸道如他,沒讓他給嚇死就不錯了,唉!
「到底怎麼搞的?」待她離開後,龍奕接過那張稿紙細看。算他天生少根筋,竟沒看出其中奧妙。
「‘他們必須通過所有考驗,屆時紅龍□藍龍玉青龍石,三塊玉石合而為一,直到神之恩准,願意始能成真’。」龍瑾不得不坐下,以平復心中的激動。「玉石的預言擺了我們一道。」
龍奕愣了愣,再跳看稿紙上的幾段文字——「在神的面前,他們彼此許下誓言。愛、信任與服從……婚禮上沒有任何意外,意味著他們的結合是正確的,神准許了他們……」
「二十世紀的人類結婚是要神的恩准。」龍瑾低語。
意識逐漸滲透進龍奕的腦子,他的臉色愈來愈慘白。
「不可能!‘直到神之恩准,願望始能成真’——是指我們?」太不可思議了!
「玉石是無法許願的。」龍皋澀澀地苦笑。「老金與巫師勢必要另覓預言。那項預言是指我們。」停了停,看著龍瑾龍奕,忽地想起——紅龍□青龍石已尋覓到它們的另一半,那麼藍龍玉呢?
他的另一半呢?
頓時,他臉色布上陰霾。
如俠身上並沒有藍龍玉。
那隻意味著——如俠究不會屬於他的。
第10章
「老早老早就對這扇門好奇死了。」如俠東打量西打量,就是看不出它哪裡奇特古怪了。
被龍皋趕出廚房,直接轉向密室,本想拉著紫葛沛書一起來探索其中奧秘,不過被她們給拒絕了。一來沛書不敢違悖龍瑾的命令,二來也想跟著紫葛一塊學習新娘課程。
什麼嘛!有什麼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