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二樓耶,真的摔了出去,小命不保吧——再也不敢睜開眼,感覺自己好像撞到某種東西,好像不會很疼,但這是夢吧?還是已經失去知覺才會以為自己毫髮無損?一定是自己前生做太多壞事了——「沒事吧?」
悄悄地睜開眼,看見龍奕懊惱的臉,再一抬頭,不禁嚇了一跳,眼前的人不是大皮鞋還會是誰?他的冰塊臉就是正字標記,見到他,心裡好像有些開心,不過他是綁匪耶——「你沒事吧?」龍奕耙耙頭髮。「這裡的人都這麼蠢嗎?要攻擊我也不看看自己的能力!如果你要向我挑戰,拜託你從正面來,從背後攻擊是小人,我當然不會手下留情,這回沒死算你命大——」
「夠了。」龍瑾冷冷地開口。
「算了,我去徵信社看看。」丟給林沛書一個勉強算是道歉的眼神,龍奕拎著飯盒先走了。
「謝謝你接個正著——你可以放開我了。」她困難地吞嚥了一口口水。
「真的要放開?」
「再真不過了。」才一說完,「咚」的一聲,她跌到地上,疼得差點流出眼淚,綁在胸前的浴巾又很不幸地掉了下來。
他皺起眉頭。
「你沒事吧?」
「我是要你輕輕放下我,不是突然的,很痛耶——」一思及自己竟對綁匪用這種口氣說話,立刻警戒的住了口,瞄瞄他難看的臉色。
「能不能——把浴巾拿給我?」她認了!衰就衰到底吧!
反正他已經看過她的身體了,不在乎再給他多看一次。
龍瑾的表情是一片空白。
事實上,也沒有看過他的表情有過什麼巨大的變化。
「我把你的衣服都帶來了。」
「謝謝你——」奇怪,謝他幹嘛?一定是腦子摔壞了。
「可以把項鍊給我嗎?」
「什麼?」
「把項鍊給我。」
「這不值錢的。」八成是想拿去當鋪,這怎麼行呢「值不了多少錢的。我真的不能給你,這是林家祖傳的,要是給了你,就太對不起林家的列祖列宗了。」她握緊墜子,打定主意不給他了。
「你必須給我。」
「我說過這是仿玉,不值幾百元。」她後退一步,決定徹底討厭這個人了。「你連幾百塊的東西都要搶走,實在太沒人性了。」
「它的價值不止如此。」
「哈!你別告訴我,這上頭有寶,我不信這套的。」
「不,它是許願的玉石。」他跨前一步。「我不會傷害你的。等事情結束之後,你愛去哪兒就去哪兒。」說到最後,彷彿有些言不由衷。
「許願的玉石?你少唬人了。」她朝刻著紅龍□的墜子大聲說道:「我要離開這裡!
脫離肉票的生活,我要離開這裡!「等了半晌,再朝他眨眨眼。」我許了願,但我還在這裡,不是嗎?「
龍瑾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不是這麼個用法。」
「也許你願意好心地告訴我?」
「你不能知道。」
「這是我的寶貝,我當然有權知道!你又是怎麼發現這是許願的玉石?」
「一些古書,還有你的小說。」
「我的小說?」她睜大眼。「你看過我的小說?」
他似乎有些懊惱地點頭。
她想笑但不敢笑,一個大男人去看羅曼史?
她真的忍不住!
龍瑾冰冷地凝視著她,直到她止住笑意。
「對不起——」天生的威嚴,自然而然就讓她認錯先道歉。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麼她要道歉?
「可是——我寫的書中沒有提到它啊。」她提出疑點,八成又被騙了。「你又說謊是不是?我最恨說謊的人了——」
「我沒有說謊。」他眯起眼睛,彷彿在說「你若再敢汙辱我的人格,你就死定了」,嚇得她收住了口,不敢再用言語挑釁。
靜寂中,她似乎聽見了一聲嘆息。
「你不必怕我的。」
「誰怕——誰怕你了?」嚇得舌頭都打結了,還嘴硬!夠不要臉了!可是,誰叫他天生就是冰塊臉呢?
龍瑾直勾勾地看著她,讓她好不自在。
「你先吃飯吧,待會我把你的行李拿上來——」
「等等,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她鼓足勇氣叫他。
他耐住性子等待著。
「不知道這裡有沒有感冒藥?應該會有吧?就算是你,也會偶爾感冒吧?」
「你病了?」他的眉頭聚攏起來。
「沒那麼嚴重啦!只是受點風寒而已。你有感冒藥吧?綁匪的責任就是要好好照顧肉票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