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似乎沒注意到她的存在,直往後院走去——這等好時機不拍照留念還待何時?
也算她動作快,急忙拿起傻瓜相機,努力的爬上吱吱作響的鐵門,焦距對準,一聲「喀嚓,偉大任務完成!
正要繞到後院的他,突然轉過身來,像是注意到了她的舉動,凌厲的眼神飛射過來,讓她嚇了一跳。不可能吧?這般遠的距離,會聽見快門的聲音才怪呢!不過,管它的,剛才照的是背影,現在正巧他轉過了身,不照白不照,照完了趕緊跑路就是。回頭洗他個幾百張,外賣才是真!
想想!幾張帥哥照片要是全賣光,她豈不發死了?下個月也不必每餐麵包白開水的……
敢情原來她的「迷死他」,只是為了發筆小財?
心裡正高亢興奮,趕緊將焦距再對準他,看著他蹙著眉,快步朝她走來,八成是想「教訓」她——總不可能是感謝她吧?不快點溜是不行的了!匆忙的按下快門,才聽見「喀嚓」一聲,正準備跳下鐵門,怎奈生鏽的鐵門大概是支撐不了她重量,吱吱數響後,好歹也算壽終正寢的「嘎」一聲,成了名副其實的「五馬分屍」!當然,她也逃脫不了噩運——上一刻安然的在鐵門上頭,下一刻就成了空中飛人,而且是朝地面墜落。
她嚇呆了!
這一摔,非死即傷,不放聲哀嚎也難了——「啊」的一聲才剛溢位口,一時之間竟天旋地轉……
※※※
龍皋蹙緊眉看著眼前的女孩。
她八成是瘋了!
豈止是瘋,簡直是膽大包天、不知死活!若不是他眼明手快,及時騰空接住了她,依她那種墜落的角度,不扭斷頸子才怪!
思及此,他的嘴角不禁含怒。
對她,他並不陌生。在過去的一年裡,時常看見這小丫頭探頭探腦,淨往白屋看,像是在尋找什麼。一個星期裡頭,竟有五、六天的時間可以隔著窗子見到她;本來他也不以為意,一個小女孩嘛,還能有什麼作為?清秀的圓臉談不上美,嬌小的身子根本不符合標準身高,從頭到腳看來看去竟沒一處出色的地方——也就是,全身上下沒一處吸引人,是屬於次等基因下的產物。
他摸了摸她的額頭,確實她安然無恙。說她膽大,敢罔顧生命危險獨自攀上鐵門,似乎倒也十分貼切;但這不過是個小小的驚嚇,怎麼就把她給嚇得昏死過去了?
她沒受傷,毫髮未傷,只是給嚇暈了。看看天色,這小丫頭也昏迷了兩個多鐘頭,他實在沒有多餘的時間再陪著她乾耗——濃密微卷的睫毛動了動,忽地張開圓圓的眼睛,初時茫茫然的瞪著斑駁的天花板,似乎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或許此刻她正在地獄裡也說不定?!
「你還好吧?」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
骨碌碌的眼珠遲疑的繞了一圈,見到外國帥哥正坐在她身邊,不覺伸出手摸摸他的臉——沒辦法,誰叫她太好奇了,簡直好奇死了!
這是夢嗎?她的圓眼睜大。
龍皋淡淡地笑了笑。這小丫頭有兩顆小虎牙,笑起來還挺可愛的,可惜就是不符合他心目中女性的標準。「天!你笑起來真好看!」如俠讚美他,這麼近距離見到帥哥可是她日思夜想的美夢,如果不趁此機會多摸幾下,怎麼對得起自己?
一時之間,再也顧不得自己怎麼會躺在老舊的沙發上,掙扎著坐了起來。
「我的傻瓜相機呢?」她四處找尋她的相機,想再為他拍幾張照。近距離耶!要是拿出去賣,鐵定轟動無比。沒辦法!誰叫他比勞勃瑞福還年輕、還帥氣呢!不對他著迷就不叫女人了!
龍皋將相機塞在她懷裡。
她眼睛一亮,歡喜地叫出來:「謝謝——」思及他是外國人,極有可能聽不懂中文,不覺煩惱了起來。「我是說——thankyou。」多糗啊!本來想請他多擺幾個pose,好讓她拍個過癮,偏偏她的英文爛得可以,從高一到高三都是低空飛過。更別談要她開口說了。
怎麼辦?怎麼辦?
龍皋好笑的注視她的表情。小小的臉蛋一會兒皺成一團,一會兒又噘著小嘴,再一會兒又託著腮,要不就是煩惱地弄亂她的短髮——這裡的人看起來都挺怪異的,也許是住在附近的居民都是次等基因的緣故吧……
「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他好心的問,順便撫平她一頭亂髮;那頭短得像男孩式的發倒是挺烏溜的……愣了愣,他瞪著自己縮回的右手半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