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巷子裡,易拉罐「咔嚓」一聲脆響,果真引起了那些粉絲的注意。
她們停住腳步,轉過身,又互相交談起來:
「咦,你們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聽到了!好像是什麼東西被踩到的聲音?」
「啊,那巷子裡面是不是有人?」
「恩?莫非是……」
幾個人迅速交流情報,並互相眼神交流,然後往樓梯這邊走過來,腳步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蘇酥登時渾身僵住,仰頭慌張地望著奧西里斯,用目光詢問對方:現在該怎麼辦?!
女孩的動作,令那些觸感變得愈發清晰,像一顆火星落在了汽油之上,他感覺兩人相貼的地方,皮膚都漸漸滾燙。
他粗聲喘氣,忽的將頭頂的鴨舌帽取下,劈頭蓋臉地扣到蘇酥腦袋上,帽簷向下,遮住了女孩半張臉。
男人豎起食指,貼上蘇酥嘴唇,示意她噤聲,旋即身體微微前傾,湊到她耳邊道:「呆在這兒別動。」
說完他就轉身,準備出去。
蘇酥眼睛猛然瞪大,情急之下猛地圈住了男人的腰,奧西里斯這個時候怎麼能出去,他比自己更出名好不好!
否則,他也不用吃個夜宵還打扮得這麼稀奇古怪了,說到底,蘇酥還是低估了自己的名氣。萬一他出去弄巧成拙,兩個人雙雙上了頭條,那他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奧西里斯冷不丁被她這麼抱住,渾身一顫。
夏日天熱,他的腰被女孩溫熱的手環住,觸感異常清晰。現下又是這樣逼仄的環境,她究竟有沒有考慮過自己是一名成年男人?!
被這麼一耽擱,奧西里斯想再出去引開那些人也已經不現實,無奈之下,他只好反身,將蘇酥按進了自己的懷裡。
「別說話,也別露出衣服。」他強勢地交代。
於是,蘇酥屈於男人的力量之下,腦袋輕輕磕在了他的鎖骨上。旋即,她感覺到發頂有什麼拂過,不知道是奧西里斯的下巴,或是嘴唇。
「唔……」男人鎖骨堅硬,磕得蘇酥本能地輕哼一聲。
眼看著他們就要暴露在粉絲的視線範圍內,頭頂忽然「喵——」的一聲,一隻黑貓從鐵梯上撲了下來,一雙眼睛在夜裡發著綠油油的光。
「啊啊啊啊——」
「不去了不去了,太嚇人了!」
「蘇酥那種小可愛怎麼可能躲在裡面?」
「現在這些人真是的,開房的錢都沒有還談什麼戀愛!」
……
蘇酥的悶哼,加上從天而降的野貓,成功轉移了這些粉絲的注意力。一群女孩子都覺得這黑貓嚇人,眨眼間便作鳥獸散。
腳步聲漸漸遠了,最後消弭在這夜色之中,蘇酥心中懸著的石頭總算落地,重重撥出口氣。
直到她想抬頭,才想起自己現在和男人是何種狀況,腦子一嗡,蘇酥鬆手,將男人往前面輕輕一推。
奧西里斯順勢鬆了手,往後退了一小步,他佝僂著身子,才不至於撞上梯子。
他輕笑一聲,說:「啊,果真是狠心的蜜蜂,安全了立刻就要翻臉。」
……
蘇酥垂目,真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剛才奧西里斯確實是想幫自己的。
她抿唇,沒有反駁對方,而是輕聲說:「謝謝……」
雖然女孩的聲音,細若蚊絲,但在寂靜的夜裡,還是能夠聽見的。
奧西里斯默了默,想到剛才的曖昧舉動,輕咳一聲,率先走到了開闊的外面。
「還不走?你明天不想比賽了?」他立在幾步之外,已然恢復了原本刻薄的模樣。
蘇酥這才邁出去,摘下鴨舌帽,露出的小臉在路燈之下粉嘟嘟的。她將帽子遞給奧西里斯,「謝謝你的帽子,現在應該用不著了。」
奧西里斯睨她一眼,說:「為了不再給我添麻煩,你還是老實戴著吧。」
話畢,他先走到巷子口打探外面的情況,確定沒人,才讓蘇酥跟上。
兩人都驚魂未定,便決定提前結束今天的夜宵,打車回酒店去。
奧西里斯本著法國男人的紳士,和蘇酥同乘一車,先將她送回了酒店。更巧的是,外國人可能都喜歡這麼金碧輝煌的房子,奧西里斯居然和她住在同一間酒店。
「你真的也住這兒?」下車後,蘇酥狐疑的問他。
奧西里斯:「不然呢,難道我還會是為了騙你,故意來這兒開間房嗎?」
提到開房,蘇酥瞬間想起剛才那位粉絲說的話,臉上又是一熱。
「噢。」她悶聲應一句,走進了酒店大廳後的小徑。
奧西里斯緊跟其後,隨後他摸出手機,點開微信,請求「位置共享」。
包裡手機「叮咚」一聲,蘇酥拿出來一看,無奈地對奧西里斯道:「你玩上癮了?我就在你旁邊,幹嘛要開這個?」
奧西里斯理所當然地回答:「這個酒店像個公園,這麼晚了我不方便送你回去,萬一你又被什麼人追殺,我會良心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