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還不快把劉小姐扶起來。」桑老呵斥著呆住的僕人,而後看向貝雲洛:「這位小姐,未免出手太重,畢竟這是劉家小姐,王妃候選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桑老頭嚴肅的說。
「出言誣衊,不要其性命已經是我家主子開恩了,怎麼,桑老要替劉小姐說情?」冥二眯著眼睛問著桑老頭。
「女兒,女兒,你怎麼樣,怎麼樣?」忽然,急匆匆趕來的一個人撲到躺倒地上的劉小姐,焦急的詢問著:「誰,是誰這麼大膽!」劉家老頭大吼著,寶貝女人這個樣子,他絕不能善罷甘休。
桑老頭見此,掩飾住眼底的精光。
「爹,好痛!要為女兒報仇,一定要為女兒報仇!」然而說到此,誰也沒有察覺到,桑老頭子手指一動,一根不起眼的銀針刺入劉小姐的頭頂,消失不見。
「主子?」冥二蹙眉。
貝雲洛卻搖搖頭:「我倒要看看這老頭子的功力。」貝雲洛冷笑一聲,看著人們厭惡自己的目光貝雲洛平靜下來。
「女兒?女兒,你醒醒,你怎了,醒醒?女兒,不要嚇爹!」劉老驚慌失措,看著自己懷中的女兒漸漸閉上眼睛,感受不到女兒的一絲呼吸:「誰!是誰!是誰殺了我女兒!誰!出來!誰?」劉老大吼著,所有人都都沒有料到會是這種結果,大家都小心的看著貝雲洛,又看向瘋狂的劉老頭。
桑老頭那毒蛇般的眼珠子盯住貝雲洛,貝雲洛卻面不改色,直視對方,貝雲洛如此大膽的對視倒是讓桑老頭蹙了蹙眉頭。但是隨之桑老眉色舒展開來,勸解著劉老。
「你!是你!你還我女兒,還我女兒!」劉老將女兒劉雲的身體放下,轉身仇視著貝雲洛,恨不得將其吞下肚子。
「我殺?你那隻眼睛看到了?」貝雲洛哼了幾聲:「拿出證據。」
「大家都能作證,是你將我女兒扔到地上,還敢狡辯!不要以為王護著你,你就可以在我冥落山木目無王法!」劉老臉色猙獰,瞪著貝雲洛,但是心中還是保留一絲理智,知道貝雲洛有冥王做後臺,他暫時不能過火。
「我想,桑老應該很清楚,劉小姐的死因。」貝雲洛冷笑:「但凡會功夫的人都可以看出,我只是用了不到一成的力氣,難不成劉老認為自己的女兒竟然臉一成功力都承受不了?」貝雲洛真是想大笑,劉雲已經是綠階,一個綠階承受不了赤色級別的鬥氣?說出去不要讓人笑掉大牙!
「姑娘這話說的就——」桑老剛要說什麼,冥王即時趕了回來,只是掃了一眼死去的劉雲,而後走到貝雲洛的面前,鷹眸盯著桑老看了好久,才沉聲說道:「這就是桑家的待客之道,本王真是小看了,冥一,驗傷!」冥王冰冷的話讓桑老以及眾人噤聲,不敢輕舉妄動。
而同時,桑老心中卻滿是恐慌,故作鎮定:「人是在我這裡死的,希望王替老夫洗刷冤屈。」桑老跪地,然而低頭的臉上卻閃過一抹詭異的笑,就算查出又如何,劉家老頭嫉惡如仇,他絕對不會再放過貝雲洛這個女人!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人在做,天在看,報應或許很快就回來的。」貝雲洛看著桑老,輕聲說道,絲毫不擔心自己。然而其他人卻被貝雲洛莫名其妙的話弄的心驚肉跳。
桑語惡狠狠的瞪著貝雲洛——還笑!等會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王妃?王妃只能是我的!桑語緊緊的握著手中的帕子,想著。此刻還在夢著,有朝一日可以走上那冥落山機器最貴的高頂。
冥一起身,對著冥王和貝雲洛福了福身子:「致死原因,有人將銀針刺入劉小姐的百會穴。身上的撞傷只是輕傷,不足以致命。」冥一將手中的銀針展示出來。
桑老眼皮跳了跳,蹙眉——不可能,他不可能找到那枚銀針的,那枚銀針,怎麼會?
「劉老,您見多識廣,看看吧。」冥一走到劉老面前,將手中的銀針遞過去。而後不客氣的回到冥王身旁。
劉老眯著眼睛,身子顫抖的看著手中的銀針,銀針曾光瓦亮,針尖極其尖銳,上面還帶著血跡,而讓劉老憤怒的則是針上面的一個極細小的黑點。「老匹夫,老夫和你有什麼仇?我家女兒和你有什麼仇?你為什麼要殺她?」劉老轉身盯住桑老。
這枚銀針是桑家獨有的銀針,那黑點是桑家的標記,他也只是偶爾才得知,劉老走到桑老面前,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冥王低頭對著貝雲洛笑了笑,示意她不要擔心。
貝雲洛微微抬頭,看到天空中的月亮突然被一團烏雲遮蔽住,陰風森森,眾人都緊張的緊緊自己的衣服,小心的朝後搓著身子,總感覺今天晚上詭異的讓人不安心。
轟——
天空突然打了一聲雷,眾人習慣的抬頭看去,火龍的閃電在頭頂出現,貝雲洛手朝著一側一揮。
啊——
轟——
等到眾人不解的回過神色,臉色全都變了樣。
原本對峙的兩位老人都不解的看去,桑老的心一跳,瞪大眼珠子。
「報應?這是報應嗎?」有人小聲的問道。
轟——
「語兒?」桑老朝著桑語奔去,但是所有人卻不敢朝前,只見桑家小姐依靠在樹幹上,這個院子裡唯一的一顆百年老樹,目瞪口呆,瞪大眼珠子猙獰的看著前方,腦袋冒著煙。有燒焦的味道飄來。
貝雲洛眯著眼睛,第一聲響雷是她的手臂,而第二聲卻是桑語自找的,誰讓她退哪裡不好,偏偏往那棵大樹上靠?連天都不幫她,誰還能幫?
「哇!哈哈哈,報應啊,報應,真是報應不爽!」劉老哈哈大笑,指著倒在地上的桑語的屍體,咒罵著:「老匹夫,連老天都看不慣你的惡事,報應到你唯一的女兒身上,哈哈,真是老天開眼,老天開眼!」劉老抱起自己女兒的屍體,轉身離開。
隨後所有人都不敢在這裡停留。
貝雲洛抽回手,和冥王的手握在一起,兩人無聲笑了。
第二天,傳言亂飛,桑家老兒惡貫滿盈,天怒罰之,寵兒雷轟,一夜瘋狂。從此桑家閉門謝客,一蹶不振。但凡經過桑家地盤的人都繞過,害怕裡面的黴氣會沾染自己。
貝雲洛躺在床榻上,旁邊的冥王則給貝雲洛剝皮,將那滑嫩嫩的果肉送入貝雲洛嘴裡,旁邊卻蹲坐著哀怨的小白,乾巴巴的盯著冥王手中的果盤,口水忍不住直流。
「喂,讓我進去!」孫池吵鬧的聲音從外面響起,接著就是冥一阻攔聲音,隨後門被推開:「哎呦!」孫池沒有顧及腳下,差點摔到地上,眨眨眼睛,看著床上那一幕,怎麼看怎麼彆扭。
「咳咳咳。」孫池穩住自己,自覺的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那個,王,桑家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孫池看到貝雲洛安逸的受著冥王的服侍,身上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撇撇嘴:「不打擾兩位親密了,我走了!」
孫池剛要踏出門口,突然停了下來:「我聽說劉老頭也把劉雲的死算在貝小姐的身上了,去了皇城,小心他們那些老東西,走的時候不用給信了,生的本大爺淚眼汪汪,走人了!」孫池揮揮手,頭也不再回的離開。
貝雲洛和冥王對視一眼,相視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