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雲洛心跳了一下,無機老人?那老傢伙不是早就遠離塵世了?貝雲洛蹙眉,幾十年前就已經不涉足了,而且算起來,這個時候早就應該死了才對!
「無機老人曾經為了我算了一卦,說我十五歲那年有一道坎,必須離開這裡才能跨過。」寒鷹溟接著說道:「父王是秋風崖的五皇子,因為受人迫害,機緣巧合去了無境,父皇離開的時候,我才五歲多。等到我二十五歲的時候,無計老人送我去了無境,那個只有一歲大的身體裡面,並且封存了我屬於秋冥大陸的記憶。」
貝雲洛嘴一抽,和自己一樣,都是怪物,穿越?靈魂出竅?
「你的意思是說,無境的寒鷹溟的身體裡住的是你,那個時候的他已經死了?所以,認識我的人也是你。」貝雲洛看著寒鷹溟說道:「但是,為什麼你的這兩個身體長得——」這麼相似,有一雙一模一樣的鷹眸,都是一張天怒人怨的妖孽臉。
寒鷹溟笑了笑:「一直是我。那具身體也是父皇的孩子,可惜命不好。」伸手抓住貝雲洛桌子上的手:「我很感謝老天,讓我遇見你。」寒鷹溟接著說道:「按照規矩,到時見我就要回來,但是無機老人並沒有說我怎麼回來,以什麼方式回來。」寒鷹溟一臉的無奈。
貝雲洛點點頭,大體明白了到底怎麼回事,說起來兩人還是老鄉。貝雲洛皺了皺眉頭:「那就是說,黑霧吞噬了你原來的身體?」貝雲洛緊張的看著寒鷹溟:「那你感覺怎麼樣?」
看到貝雲洛的擔憂,寒鷹溟高興地笑笑,起身抱住貝雲洛,讓貝雲洛坐在自己大腿上:「洛兒,我很害怕。」寒鷹溟聲音有些顫抖:「我好怕那是個夢,好怕你只是個夢,幸好,幸好!」寒鷹溟手扣住貝雲洛,低下頭,捕捉住貝雲洛的嘴唇,一口吻了下去。
久違的熟悉的感覺襲來,貝雲洛身子不自覺的軟下去,雙手勾住寒鷹溟的脖子,飢渴的人遇到甘霖,自然不會輕易放過,等到寒鷹溟放開的時候,貝雲洛已經癱在寒鷹溟的身上。
寒鷹溟滿足的抱著貝雲洛,唇瓣摩擦著貝雲洛的臉頰,眉頭微蹙,抬起頭來,伸手碰觸著那蜈蚣,好像想起什麼似的:「我記得你的臉好了,洛兒。」寒鷹溟挑眉看著貝雲洛。
「恩。」貝雲洛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手指在臉上一抹,一張薄薄的皮撕了下來,光滑白嫩的臉暴露出來。
鷹眸一眨不眨的看著恢復美貌的貝雲洛,手指勾勒著那無瑕的臉頰:「真實讓人嫉妒。」寒鷹溟笑了笑:「還是藏起來的好,這張臉,只有我能看!」寒鷹溟霸道的說著,隨手接過貝雲洛手上的麵皮,幫貝雲洛帶了上去。俯身吻了吻:「還是這張臉順眼。」
「王,袁家來人了!」冥一在外面恭敬的說道。
寒鷹溟臉上沒絲毫變化,摟著貝雲洛走了出去,門外的趙狂和劉興站在兩旁,冥一恭敬的待在一邊,三人暗中看了一眼貝雲洛,眉色一緊:「王,是袁老親自來了。」劉興說道。
貝雲洛眼神掃了一眼劉興,他的手已經包紮好,貝雲洛拿出一顆藥丸遞給劉興:「功夫不錯。」
劉興小心的看著冥王,但是冥王沒什麼反應:「不用看他,你的傷是我傷的,我自然不會讓它廢掉。」
「謝謝貝小姐。」劉興小心的接過藥丸,放嘴裡嚥下去,藥丸進肚,瞬間感覺一股熱流流淌而過,而且很快,骨頭斷裂處有些灼痛的感覺,劉興面色一喜:「謝貝小姐賜藥。」很快的感覺出這是好東西,接骨療傷的聖藥,不可多得。
貝雲洛扔給劉興一瓶藥丸:「自己拿去吃著玩吧。」說完就被冥王霸道的拽走。
劉興掂了掂重量,嘴角抽搐,一瓶最起碼不下十顆,吃著玩?這可不是糖,暗中和趙狂對視一眼,兩人暗自搖頭,轉身跟了過去。
客廳中坐著一位老者,花白的頭髮,臉上皮肉已經分離,臉色非常嚴肅,透著一抹犀利。見到冥王走進來,還沒有完全起身,就看到身旁的貝雲洛,眼中閃過一抹幽光。
冥王讓貝雲洛和自己同坐,看著眼前的老人:「袁老見本王何事?」冥王明知故問。
老者眼神看著貝雲洛,眉頭緊蹙:「王,老夫孫女被殘害,希望王可以為我袁家主持公道!」袁老說著跪到了地上,磕著頭。
貝雲洛挑眉,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默不作聲。
「這件事本王已經知曉,袁小姐貪圖她人魔獸,如此下場也算自作自受!」冥王毫不客氣的說道:「據本王所知,袁小姐只是失了一挑手臂,性命無憂。」冥王面無表情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老人家,不顧老人家身子的顫抖。
貝雲洛嘴角一撇,她知道對方那是氣的。而劉興和趙狂還有冥一更低的垂著頭,心中哀嚎,他們主子這是赤一裸裸的護短啊!
「王!您不能讓這個女人逍遙法外,小女已經入了後宮的名單,就已經是王的女人,您不能讓一些來歷不明的女人欺負到我冥落山的頭上啊!請王為我們袁家做主!」老人咄咄逼人,不放過一絲機會。
後宮?貝雲洛虛眯著眼睛,她險些忘了這茬,貝雲洛光明正大的擰著冥王的手背擰了一圈半,肉皮都已經發青,冷哼一聲。
冥一瞪大眼睛,看著自家主子憋屈的樣子,險些笑出來,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隱忍的冥王,腦袋更低,不去看冥王出醜的樣子。
「咳咳咳!」冥王尷尬的咳嗽幾聲,抓住貝雲洛那不安分的小手:「關於選妃這件事,這是禮部私自決定,本王從未答應過,袁老想要公道,去找禮部要去吧!」冥王眼中閃過一抹陰森:「本王累了,退下去吧!」
「王!您!」袁老沒有想到冥王竟然會這麼說,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冥王,看著冥王身旁的那女子:「您!」
「袁老,您還是快點兒回去吧。」劉興對著袁老使著眼色。
袁老抿著嘴,不甘的謝恩離開。
「后妃?冥王妃?」貝雲洛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後退好幾步遠離冥王,雙手抱住包袱,包袱上趴著小白,瞪著冥王:「看來我還是不打擾冥王的好興致了,提前恭賀冥王選一個合你臣民心意的王妃!」
劉興和趙狂苦著一張臉,不甘輕舉妄動,而冥一則希望自己可以瞬間消失,他們清楚的感受的到貝雲洛這個女人的怒意,而且他們還明明白白的察覺到他們主子的隱忍,他們真的不想當旁觀者,真的不想見到這種情景,他們寧可消失。
「洛兒,我說了,這不是我的意思。」冥王看著貝雲洛,心一緊,剛朝前脈一步,就被貝雲洛阻止。
「站住!」貝雲洛瞪著冥王,轉頭看著趙狂:「趙大領主,你說,是不是冥王妃的候選者已經選出來了?」
趙狂心一顫,小心的看了一眼貝雲洛,又看向冥王,正好看到冥王瞪他,趙狂心中哀嚎,閉嘴不說話——早知道這位姑奶奶的身份,他就不去招惹了,命苦,命苦!
雖然劉興和趙狂、冥一很好奇冥王什麼時候認識貝雲洛這個女人,可是卻第一眼就知道,貝雲洛這個女人對冥王來說是不一樣的,是特殊的,這是他們共有的認知。
貝雲洛狠狠的瞪了一眼冥王,轉身跑開。
冥王蹙著眉頭,轉頭對著冥一說道:「即刻告訴禮部那群老東西,選妃立刻停止!沒有本王的命令,誰敢以後妃自居,殺無赦!」冥王甩袖離開,留下面面相覷的三人在大廳中。
「咳咳咳。」冥一看了趙狂和劉興,眼中滿是無奈。
貝雲洛氣呼呼的跑出來,抱著包袱,牙齒咯吱咯吱的響,站在花園中,看著院子裡面獨有的一株葫蘆,眼神閃爍,貝雲洛踩著草走了進去,已經有了幾個小葫蘆,是普通的黃色。冥落山的葫蘆,最出名,也最難得。
寒鷹溟追出來,看著藤旁的貝雲洛,有些恍惚,陽光灑下顯得那麼的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