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到底在玩什麼把戲?」貝雲洛臉色畏懼冷,瞪了一眼寒鷹溟。看兩人的樣子根本就是知道彼此的身份,可是兩人做出去的事情,都是可以要了對方的性命,玩命遊戲?
明千夜碰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眉頭微蹙:「你問他!這裡可是本王的地盤!」言外之意你們找事!
貝雲洛白了一眼明千夜,目光再次凝視牆壁上的那一幅圖畫,血眸微挑,畫中女子也就是她無緣見面的婆婆身上的衣服看起來有點兒熟悉。
「人,在哪?」寒鷹溟盯著明千夜,一雙鷹眸之中閃爍著冷血的目光,聲音寒冷之極,口氣中包含著威脅的語調。
「已經告訴過你,死了!」明千夜臉色不好看,口氣同樣的僵硬不饒人。
眼看著兩人之間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貝雲洛白了兩人一眼:「你們還沒有告訴我,誰是哥哥,誰是弟弟?不會這都不知道吧?」貝雲洛故意嘲諷的看著敵視的兩人,見到兩人幼稚的撇開臉,暗自一笑:「或者說,本後是你的長輩?明王?」貝雲洛將目光看向明千夜。
貝雲洛看著彆扭的兩人,暗自搖頭:「寒,你說!」貝雲洛逼迫著寒鷹溟現在講清楚。
寒鷹溟看了一眼畫中女子,開始了那狗血的故事:「母后叫冥霜,和父王相遇相知,然而兩人的相愛沒有得到上天的垂簾,母后在懷著我的時候就因為後宮爭鬥被趕出東部,在外面生下我,可是依然躲避不了那些追殺,母后為了保護我離開——」寒鷹溟平淡的說著,眼中有著一絲火苗:「前明王看上母后的容貌,以我性命相要挾,逼迫母后就範!」雖然寒鷹溟的聲音平靜,然而抓著貝雲洛的手卻洩露了寒鷹溟此刻憤怒的心情。
「我隨後回到皇宮,找到父皇,求他去救母后——」寒鷹溟突然嗤笑一聲:「只是沒有想到愛情勝不過權利。當父皇有了時間,卻得到母后死亡的訊息。」寒鷹溟頓了一下,目光轉向了明千夜:「炸死?可是我知道母后沒有死,只是當時不管我如何哀求,都得不到一絲諒解。」寒鷹溟不再講話,手卻冰冷之極。
對面的明千夜冷著臉,雖然臉色極其難看,可是卻沒有反駁,顯然對這段往事不反駁。
「只是沒有想到後來她是真心愛上了前明王,對吧?」貝雲洛站起身來,走到那副畫面前,站在下面,仰視著,那是屬於兩個帝王和一個女子之間的糾葛,縱使如此,也不應該——
明千夜的眼神顫抖了一下,轉過身子,不讓大家看到他眼中的陰霾和痛苦。
「你們兩人用如此的方式傷害彼此,不放過對方,是在報復你們的母親,還是說在報復你們兩個的父王?」貝雲洛轉過身子,臉上閃過一抹笑意,她險些想偏,這兩位帝王,身體裡流淌著一半的血液是一樣的,雖然對彼此狠辣,出手不留情,可是貝雲洛還是感覺不到那種修羅殺氣。
彼此傷害,只是為了報復,如此而已,如此簡單,一點兒都不復雜。
「洛兒!」寒鷹溟有些惱怒,或許是真正戳穿了這種真實,他們不想碰觸被塵封已久的真相,寒鷹溟和明千夜對視一眼,再次不對盤的撇開臉。
「明王,你改叫我一聲嫂子,是吧?」貝雲洛詭異的看著明千夜:「俗話說,長嫂如母,但是本後也沒有見到你多麼的孝敬長輩啊?」
明千夜怒氣衝衝的瞪著貝雲洛:「你胡說!」臉頰微紅,再次浮現一抹尷尬,眼神小心翼翼的暗自瞥著寒鷹溟:「我沒有哥哥!」嘟著臉,好像一個吃不到糖的孩子。
「寒,你今天就是為了找母后的對吧,到目前為止,都不相信母后死亡。」貝雲洛轉過身,嚴肅的看著寒鷹溟。
寒鷹溟對於貝雲洛的反應有些不解,不過還是不客氣的點點頭,當然,他尋找了這麼長時間,就是為了找打母后的下落,只是讓人好笑的則是他浪費了這麼長的時間,結果卻差強人意。
「明王,還不承認嗎?」貝雲洛看著明千夜,血眸含笑的看著,心底本就是希望承認這個哥哥,可是卻又彆扭如此,怪不得在風語大陸的時候,第一次見到明千夜,會看到兩人之間怪異的關係。貝雲洛搖搖頭。
「母后就只有本王一個孩子!」寒鷹溟冷著臉,鷹眸凜冽的掃了一眼貝雲洛,眼睛不再看明千夜。
明千夜聽到寒鷹溟的話,臉色立即僵了下來,黑著臉:「哼!母后就只有本王一個孩子!哼!」身子微顫,還是掩飾不了那口氣中的失落。
「母后,為什麼母后的頭髮是白色的呢?」一位可愛的男娃娃趴在一名華服女子的膝蓋上,眨著眼睛,好奇的問著:「夜兒可是黑的哦,父皇也是黑的。」小傢伙不忘的動動自己的頭髮。
女子慈祥的笑著,眼神幽深的看著牆壁上的夜明珠,對映出夜明珠的光芒:「因為見不到陽光。」女子聲音很弱,弱到男孩沒有挺清楚,當他想確認的時候,婦女已經改了理由:「因為母后的頭髮本來就是白色的。」
「那哥哥的頭髮也和母后的頭髮一樣嗎?」男孩歪著頭,不解的問道:「母后,哥哥會喜歡夜兒嗎?其他的哥哥都不喜歡和夜兒玩啊,夜兒希望有個哥哥可以保護自己,保護母后。」
「鷹兒的頭髮是金色的哦。」婦女喊著另外一個名字,眼中開始冒著光:「和他父皇的頭髮一樣惹眼。夜兒是鷹兒的弟弟,鷹兒當然會喜歡夜兒嘍。」婦女突然將男孩抱在懷中,吻著男孩的額頭,慈愛的說道:「夜兒要記住母妃的話哦,不要惹哥哥生氣,要聽哥哥的話。」
「哦。夜兒聽話,夜兒知道,夜兒要保護哥哥哦。」
那是幾歲時候的事情了?明千夜目光注視著牆壁,回憶浮現在腦海中,他還記得幾年後有機會出宮,他偷偷的去了東部找那個哥哥,高高興興的去,卻極其失落的回來。腦海中原本高大威猛慈愛的哥哥形象一下子被摧毀,那種感覺,很痛苦。那是第一次知道痛苦的滋味,明千夜苦笑一聲。
「我想,母后是希望你們相認的吧。」貝雲洛不客氣的將畫摘了下來。不顧明千夜的阻撓,放到了地上,手觸控著畫,血眸之中有著一抹遲疑。
「貝雲洛!不要以為本王不敢殺你!」明千夜惱兇成成怒,衝過來像對貝雲洛下手,但是卻被寒鷹溟一把阻止住,兄弟二人再次上演廝殺,當然幅度很小,僅限於拳腳相向。
貝雲洛不理會身後的兩人,眼睛注視著畫中女子服飾上的花式。
砰砰砰——
耳旁不時的傳來骨頭砰肌肉的聲響,青色印記再次在寒鷹溟和明千夜的身上印刻上,莫烈悽慘的看著自家主子,可是卻識趣的躲到一旁。
吃啦——
「你這個女人!」突然聽到紙張撕裂的聲音,明千夜轉過頭,正好看到貝雲洛兩手正撕開那僅有的一副畫卷明千夜雙目充血,朝著貝雲洛揮拳而來,暴怒之極——那是他母后僅有的一副全身圖!
寒鷹溟去阻止,然而貝雲洛突然起身,轉身,抬手。而後逼近眼前的拳頭驟然停了下來,貝雲洛眼睛眨也不眨,揚了揚手中意外得到的的東西。
明千夜詫異的愣住,而寒鷹溟動作倒是快,走到貝雲洛面前,接過來,展開看去,上面娟秀的自己讓寒鷹溟雙眸顫抖。
鷹兒——
信紙開頭兩個字,刺痛了寒鷹溟的雙眼。
鷹兒:
原諒母后的不辭而別,原諒母后的自私,把你一人留在東部,留在那殘酷的後宮之中。母后深感慚愧,原本的救贖卻變成罌粟。
夜兒是個聽話的孩子,他是你的親弟弟,對不起。母后給不了你其他,留給你一份親情,不夾雜任何陰謀詭計。
母后希望你們兄弟二人可以握手言和,母后知道,母后會看到那一刻,一定會讀完整封信,寒鷹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母后真的死了嗎?」貝雲洛看著明千夜,看到明千夜愣愣的目光,開口問道:「我希望,這兄弟情義不是嘴上說說的。」貝雲洛將畫拾起來,遞給明千夜,雖然已經被撕成兩半。
明千夜顫抖著接過畫,小心翼翼,極其寶貝的將其收好。身上的敵對氣息已經消失,這讓貝雲洛滿意的點點頭。
明千夜後退幾步,頹廢的依靠在牆壁上:「不知道!」
寒鷹溟抬起頭來,抓著信紙,猛然來到明千夜面前,伸手揪起明千夜的領子:「你說什麼?」鷹眸之中的暴怒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