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此話,男子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對脾氣!」只是三個字,那雙陰沉的眼睛倒是慢慢的放亮開來:「我叫」
「先離開這裡!」貝雲洛扶起男子,半拉著朝前走去,這裡看似和女寨離的很緊,但是已經出了範圍,就算寒鷹溟要搜查,一時半會也是查不到的。
餘光看到貝雲洛,沒有絲毫的扭捏,此刻也感受不到半點王后的架子,但是卻掩飾不住她自身的一種氣勢,一種讓人臣服的氣勢,男子低下頭朝前看去——走出黑暗,等待他的就是光明!
貝雲洛並沒有去城鎮,反而是在叢林中,此刻這裡是安全的地方,而且還不會被寒鷹溟輕易找到,將身旁的人放下來,看著男子額頭汗珠,身子的顫抖,貝雲洛不語,從腰間拿出一個竹筒:「你的身體傷的很重,我可以儘快幫你恢復一些,但是卻是要用蠱。你自己決定。」貝雲洛拿著竹筒,這方面她不能做決定,任誰都不會像讓自己體內生蟲子,而且是活蹦亂跳的蟲子。
男子看著貝雲洛的竹筒,嘴角肌肉抽搐著,身上不住的起著雞皮疙瘩,他確實不怎麼想讓那種噁心人的東西在養在自己身體裡。
「吱吱吱——切,膽小!」小白不屑的撇撇嘴,鄙夷的瞪了一眼。
清楚的感受著小白的鄙視,男子愣了愣,他看著小白,倒是沒有想到小白如此靈性,抿了抿嘴,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體,過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好!」
貝雲洛挑眉,不置可否的蹙著眉頭掀開竹筒,裡面有兩隻肥肥胖胖的小蟲子在蠕動著,看著就噁心,貝雲洛屏住呼吸,將自己的手伸進去,身子突然一抖,而後慢慢的將手指拿出來,只見一隻蟲子吊在手指上出了來,那胖胖的身軀在半空中搖晃著,下體呈現紅色,而上體確實米白色。
男子見此眼神中竟然出現一抹噁心,但是卻剋制著自己忍住,而一旁看戲的小白和小冰早已經笑翻。
貝雲洛的臉色同樣不好看,若是可以,她寧可不和這些東西打交道,雖然有一個用蠱厲害的妹妹。貝雲洛小心的移動著手臂,另一隻手拿起男子的一條軟趴趴的胳膊,將胳膊向上放好,男子嚶了一聲,顯然是碰觸了傷口。
「忍一忍!」貝雲洛提醒道:「放鬆身體,不能有牴觸!」瞥了一眼男子的神色,貝雲洛倒是想笑,微微咬唇,小心翼翼的將小蟲子放到男子手腕上,手腕上的淤青讓人觸目驚心,貝雲洛用力的捏著手指肚,一滴血順出來,連帶著蟲子也掉落在手腕上,貝雲洛嫌惡的甩了甩手。
男子瞪大眼睛,見到那一隻厚臉皮的蟲子在手腕上蠕動幾下,而後腦袋開始朝著血管拱著,雖然胳膊廢了,可是疼痛卻是存在,因為那蟲子是在對著殘損的筋脈而去的。
貝雲洛深吸一口氣,又用同樣的方式將竹筒裡另一隻吊出來,而後以同樣的方法將其放到另一個手腕上。
男子背脊發涼,汗毛豎立,臉上肌肉抽搐的更加厲害,但是此刻的男子卻不曾發現,貝雲洛眼中一閃而過的邪肆。蟲子已經鑽進去大半,男子咬著唇,竭力剋制自己暴走的脾氣。
貝雲洛仔細的看著蟲子的進展,不時的點點頭,疼痛刺激著男子,而且也在考驗著男子的承受能力。
小白和小冰對視一眼,心裡已經笑翻,呲著牙,看戲的瞪著眼睛,一點兒都不放過男子的絲毫表情,小白蹲坐在貝雲洛的肩膀之上,不時的用爪子抹抹貝雲洛的臉頰,似乎在傳達著什麼意思。
直到蟲子屁股終於消失在手腕上,貝雲洛才鬆了一口氣,嫌惡的將手裡的竹筒仍的遠遠地:「終於擺脫了!」貝雲洛低聲說著,也不怕男子會聽到,她身上帶著一些蠱蟲,都是琳兒塞進來的,也都有特殊的用途,她不能輕易扔掉,但是卻努力找機會拋掉這些噁心的小東西。終於又可以擺脫一個。
「熬過去,會因禍得福!」貝雲洛看著男子痛苦的神情,提醒著。
貝雲洛拍了拍小白,心中說道——找找最近的水源,暗中和霧聯絡……
寒鷹溟的情緒沉澱卻讓屬下提心吊膽,時間分秒過去不曾察覺貝雲洛絲毫蹤跡,聽著自己濃重的呼吸,寒鷹溟只想給自己一拳。
「烈!」寒鷹溟突然發話:「注意櫻花、梅菱和霧三人的動向,不要限制三人行動!」寒鷹溟終於無奈的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