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說話的正是為首的一位老者之一,他雙眸不善的盯著貝雲洛,隨著他的話音,身後所有的官員也都光明正大的看著貝雲洛,他們的眼裡沒有一丁點兒的善意,只有排外、敵意。貝雲洛眯眼看著那位講話的老人,目光掃過寒鷹溟那一張隱晦不明異常平靜的臉頰,低頭不語。
「一個下級大陸出來的女子,能有什麼能力?」語氣之中滿是不屑的口味,絲毫每一個給寒鷹溟面子,直說不誤:「主上去尋東西,我們做臣子的贊同,但是您不能如此降低身份,讓一個芝麻大的女子……」那老人越說語氣越急促,憤恨的情緒輕易暴露出來。
貝雲洛倒是沒怎麼生氣,反而將目光轉移到另一排首位老者的身上,那人一直微微低著頭,虔誠的樣子,沒有要講話的樣子,然而就是如此的反應,讓貝雲洛有了提防。
「講完了?」鷹眸犀利閃著亮光,直射老人,明顯的看到老人身子一晃,看來寒鷹溟的這麼一瞪起了很大的作用,不過卻依舊沒有堵住那一張嘴。
「主上,您不能如此輕率,絲毫不看重您自己,如此一個柔弱女子,怎能站在主上身旁?怎能待在主上身邊?如此,豈不是將一個致命弱點暴露在敵人眼前!」這位喬老越說越急,越說越厲,兩眼冒著火光,恨不得將貝雲洛拉出去燒了。
「弱?」寒鷹溟玩味的說著這個字,突然冷笑一聲:「喬老多慮了!」隨之聲音降了好幾度:「此後洛兒就同本王吃住一起,見人如見本王,不得怠慢!」寒鷹溟撂下這麼一句簡短的話,起身牽著貝雲洛的手朝後面走去,將所有人涼在大殿之上。
「不成樣子!」
「豈有此理!怎麼能這個樣子?」
「妖女!」
「妖孽!」
所有大臣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臉上滿是憤恨的神色,他們每個人都不贊成,其中有臣子看著莫霄四人:「您四位勸勸主子,他不能如此執迷不悟!不能如此!」
「對啊!」
眾人附和著。
其中一位黑衣人剛想說話,卻被莫霄搶了先:「既然散朝了,眾位大臣還是回去的好,主上做事自有分寸,自然用不著咱們說三道四,難道你們還不相信主上的眼光?」莫霄揮揮手,一句散了吧,也轉身離去。
然而莫霄對面的黑衣男子臉色卻瞬間黑了下來,然而即便他再有意見,也沒有說出口,冷哼一聲,也跟著離開。見到四位大將已經離開,他們也沒有了討論的意思,逐漸散開而去,直到最後只留下為首的兩位老者。
「喬老還真是依舊心直口快!」老者抬起頭來,面帶微笑,但是如此的笑意卻讓人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還依舊不把主上放在眼裡。」
「哼!姬家老東西,你別說風涼話,老子只是把你想說的,不敢說的,替你說了而已!」喬老臉色漲怒,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看著怒氣衝衝離開的喬老,姬老搖搖頭——牛脾氣依舊啊!嘆了一口氣,扭頭看了一眼寒鷹溟和貝雲洛消失的方向,深邃的雙眸更加深不見底。
貝雲洛被寒鷹溟領出去之後,那沉悶的壓力瞬間消失,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抬頭對著寒鷹溟咧嘴一笑:「你這裡有點兒意思。」貝雲洛摸著下巴,血眸閃著亮光:「為首的那兩個老人,看似不合,實際卻是——」貝雲洛剛說什麼,但是接下來的話卻被打鬥聲打斷了。
「弱!」
貝雲洛聞聲轉身看去,剛好看到原本應該在殿外等她的霧和梅菱兩人正好兩個人交手,而且很明顯,兩人處於弱勢。
寒鷹溟勾著貝雲洛的腰,低頭嘴唇蹭著貝雲洛的耳朵,輕聲說道:「莫霄、莫烈你已經認識,和你的兩人交手的是莫涼,一旁說話的是莫雨,他們四人是我的重要幫手。」寒鷹溟低聲加了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一來就將你推到風口浪尖之上;對不起,我沒有為你支起保護傘保護你;對不起,將來會承受的一切。
貝雲洛微微搖頭:「我懂!」
我懂你!
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噗——
隨著梅菱和霧兩人被莫涼一掌擊飛,打鬥結束,莫霄四人就站在一旁看著,誰也沒有走上一步去搭一把手,他們只是平靜的看著!看著那倒地吐血的兩人。
貝雲洛平靜的走過去,站到梅菱和霧面前,兩人攙扶著站起來,身子還在搖晃著,足以看出兩人受到多大的攻擊。貝雲洛上下掃視一眼,檢查一遍,沒生命危險。而看著貝雲洛,莫涼沒有絲毫的悔過之意,只是輕蔑一閃而過——屬下如此之弱,那主人也定強不到哪裡去。
霧和梅菱低著頭,一個字都不說,只是安靜的站在貝雲洛面前,沒有一絲呻荶聲,那粗重的喘息也在極力控制著。然而誰都沒有發現,看到梅菱和霧想攙扶抓在一起的手,莫烈眼中的莫名怒火。
「如此,謝過莫涼公子討教,我這兩個下屬也改教訓教訓!」貝雲洛平靜的說著,對方四人聽不出貝雲洛話裡面絲毫其他的意思,然而梅菱和霧兩人卻聽懂了,兩人暗中對視一眼,陰沉一閃而過。
「寒!」貝雲洛轉身看著寒鷹溟:「送他們去休息吧。」
隨之有幾位婢女攙扶著梅菱和霧走了下去。貝雲洛牽起寒鷹溟的手,無視掉身後四人,也離開:「累了!」
被無視掉的莫涼和莫雨對視一眼,心中很是不平靜,他們想法怒,但是卻介於寒鷹溟的存在,莫霄將兩人表情看在眼裡,微微搖頭:「心太急了!」送了兩人四個字,警告同時也是評價。
直到梅菱和霧消失,莫烈才過神來,重重的拍了拍莫涼的肩膀:「兄弟,人不可貌相!」意味深長的丟下這麼一句,也轉身離開。在見了貝雲洛如此心狠手辣的復仇,他不會在淡定,然而想要他的兄弟臣服,他卻不能插手,全要看貝雲洛自己。
隨著貝雲洛來到寢宮,極品豪華!地面都是用琉璃鋪成,牆壁上鑲嵌著無數的寶石,金光閃閃的金子打造的器具,讓人看了心臟都異常受壓。相比之下則是那一張大床,足足可以躺下四人都有餘,黑色的色調和四周的靚麗造成極大反差。
貝雲洛站在屋子的中央,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著那一張僅有的床鋪:「這裡是我的房間?」貝雲洛問著寒鷹溟。
寒鷹溟獨自走到床上坐下來,人則慵懶的躺下來,單手撐著自己的腦袋,一張臉魅惑的盯著貝雲洛,無聲點點頭。
「這是你的寢宮!」貝雲洛微微蹙眉。
「那又如何?」那霸道而又理所當然的口氣,讓貝雲洛無語之極:「不管如何,都是我的人,當然要住一起!難不成洛兒還想和別的男人——嗯?」寒鷹溟故意曲解貝雲洛的意思。
「吱吱吱——不羞不羞!」小白突然鑽了出來,對著寒鷹溟調皮的吐著舌頭:「小洛,他要吃你豆腐,堅決不能饒了這一個色人類!」小白一臉正經的看著貝雲洛:「以本小爺多年的經驗,男人類想和女人類住一起,那就到了發情期,發情期是個非常危險的時期,不小心就會走火入魔……」小白對著貝雲洛滔滔不絕,吱吱吱的聲音如同耗子叫一般。
聽著小白如此歪理,貝雲洛撲哧笑了出來,搖搖頭:「發情?虧你想得出來!」顯然貝雲洛並沒有多想。張手伸伸懶腰,貝雲洛朝著床走去。隨後不客氣的躺倒寒鷹溟身旁,既然有人想做免費的抱枕,她歡迎之至,揉了揉雙眉,支支吾吾說了幾個字,隨之進入夢鄉。
然而美人在側,寒鷹溟的臉色卻沒有好轉,突然變冷,鷹眸盯著貝雲洛的肚子,一眨不眨。而同時,小白則安靜的蹲在貝雲洛的肚子上面回視著,一人一獸誰都不讓睡,目光蹭蹭的磨出火花,咯咯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對方生吞活剝。
對峙依舊,然而小白突然笑了起來,對著寒鷹溟吐了吐舌頭做了一個鬼臉,一溜煙鑽到貝雲洛懷中,找了一個舒服的地方,休息。寒鷹溟的手放在貝雲洛懷上面,幾次想下手將那礙眼的鼠崽子掏出來,幾次想下手都在最後一刻停下來。看著貝雲洛熟睡甘甜的小臉,他不想打擾。從一旁拽過被單,貼心的給貝雲洛蓋上,而後輕輕的下了床,出了屋子。
寒鷹溟剛出了門口,莫烈四人就已經恭候在外面。寒鷹溟冷冷的看了一眼莫涼,隨後走到院子中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茶水早已經備好。
「莫涼,本王似乎太過縱容你了!」寒鷹溟不快不慢的話語中隱含著怒氣:「本王之前告誡過你們,洛兒,你們動不得!」鷹眸似有似無的劃過四人。
四個人低著頭,大氣不敢喘一下,壓力讓他們幾乎透不過氣來:「主上,貝小姐,人太弱!」莫涼抿著嘴,對著寒鷹溟說道:「主上的身邊,根本不需要弱者,而且決不能出現!」
莫霄暗中拽著莫涼,但是依舊沒有阻止莫涼的繼續:「屬下說句不該說的話,若是主上的母后足夠強,不至於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