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中充斥著一些人的尖叫聲音,沈爽的臉色異常難看,而赫連風同樣神色嚴肅,屋子裡面充斥著血腥氣味,讓人嘔吐。
貝雲洛一把揪起赫連朵的頭髮,刺痛著她,讓她睜大眼睛,看著痛苦的魚姬:「好好的看著魚姬,本小姐說過,會讓你親眼看著所有人的折磨!」貝雲洛附在赫連朵耳旁陰森的說道,掃了一眼臉色煞白的貝燕兒,對著外面的人說道:「領上來!」
汪汪汪——
聽到幾聲急促的狗叫聲音,隨後就看到三條體態龐大的狼狗被侍衛領了上來,每一隻狗面目猙獰那一雙獸眼讓人看了心驚,那搭拉著流著口水的舌頭更讓人膽顫!
所有人不解的看著貝雲洛,貝雲洛眯眼一笑,掃視一行人,隨後霧抽出劍,插其魚姬的那一條斷腿,扔給了三隻狼狗,隨後狗叫聲加重,似有爭奪的意圖,斷腿還未落地,三隻狗跳起來,伸出爪子扣了上去,誰都想據為己有。
貝雲洛抓著赫連朵的腦袋,讓其親眼看著自己母親的斷腿被那三隻狗一點一點兒的蠶食掉,眨眼之間吃的骨頭都不剩。赫連朵試圖閉上眼睛,不想看到如此殘忍的一幕,然而貝雲洛的手力卻大的很,赫連朵根本避不開。
嘔——
貝燕兒終於忍不住,彎腰嘔吐起來,那鮮嫩嫩的人肉被狗瓜分,她第一次見到,胃裡一陣翻湧。
貝雲洛扔下赫連朵,赫連朵趴在地上身子劇烈的顫抖著,而魚姬卻依然沒有從痛苦中熬出來,依舊在打著滾,但是如此巨大的痛苦,卻始終暈死不過去,這也是讓人奇怪的地方。貝雲洛拿出匕首,當著眾人的面在刀面上撒上白色的粉末,隨之親自來到魚姬的面前,不客氣的踢了踢魚姬的身體,冷哼一聲。
「赫連風?怎麼不替你的妻子求饒?」貝雲洛抬頭看著呆愣著的赫連風,赫連風不忍心的看著魚姬,但是卻不再張嘴說一個字,他雙眼看著貝雲洛,眼中好像有太多的感情,卻不能清楚的表達出來,今天對他的打擊,太大!
「赫連風,當初離開之時,你也相信了,對吧?十四年來,你一直如此認為!呵呵——」
咔嚓——
啊啊——
娘——
魚姬再次嚎叫,她僅有的另一條腿也被貝雲洛毫不客氣的砍了下來,貝雲洛神色不變,任由那血噴了自己一臉,只剩下上半身的魚姬,慘叫的更加悽慘,她的雙臂揮舞著,劇烈的揮動著,痛苦的呼喊著,但是卻不能給她減輕絲毫的疼痛。
血順著匕首沾染到貝雲洛的胳膊上,貝雲洛拿起匕首,輕微晃了晃,站起身來,一腳將斷肢再次踢了出去,血撒了一地,那三隻眼紅的狼狗滿嘴是血的再次騰空去爭搶,險些掙脫開侍衛的桎梏。
不——
三隻狗將一條斷臂在半空中撕成三份,此刻,幾人已經不再去看,不忍去看這麼殘忍的一幕,他們的身子顫抖著,聽著狼狗似是還不曾滿足的低吟,滿心的驚駭。然而貝雲洛、霧、梅菱三人看著卻津津有味,眼珠子都一眨不眨。
「夠了!夠了!」沈爽終於忍不住了,她敲著柺杖,瞪著貝雲洛,那故作鎮定的臉上已經出現裂痕:「貝雲洛,你到底要怎樣?」她終於堅持不住了,剛才派出去的侍女回來,一臉失望的對著沈爽搖搖頭,暗中告訴著沈爽,國公府已經被包圍,就是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更不用說傳遞訊息!這讓還有一絲念想的沈爽,希望破裂。
掃視四周,貝雲洛沒有回答,只是邪肆的笑了笑:「老夫人還是堅持下去,節目才剛剛開始!」
「洛兒!夠了。」貝燕兒靠在聞人堯的身上,一臉哀傷的看著貝雲洛:「不要這麼殘忍了,你才十四歲,不要這麼殘忍,才這麼小,不要讓仇恨矇蔽雙眼!收手吧,如此你已經報復了她們,不要繼續了!」貝燕兒出聲說著,身體更加虛弱。
「矇蔽雙眼?」貝雲洛陌生的看著貝燕兒:「你的仇,我對你的承諾,已經兌現,接下來,是我自己要為自己討回的公道!王妃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的好!」貝雲洛冷色的眯了眯血眸:「霧!」對著一旁站著的霧說道:「把翼王夫婦送出去!」
「洛兒!你醒一醒!」貝燕兒還在試圖規勸著貝雲洛,然而貝雲洛卻已經面無表情的將其忽視掉,隨之平靜的說道:「王妃慢走,你我再無瓜葛,希望今後,不要再見面了!」貝雲洛冰冷的聲音如同一把利劍硬生生刺入貝燕兒的心臟。
噗——
貝燕兒看到如此決絕的貝雲洛,忍受不住暈了過去。
「帶出去!」貝雲洛瞪了霧一眼。
霧抱著被打暈的聞人么兒,領抱著暈迷過去的貝燕兒的聞人堯走出赫連國公府,看著再次關閉上的大門,聞人堯只剩下滿嘴的嘆息,對著霧點了點頭,上了走過來的馬車,聞人堯再次看了一眼大門,眼中閃過一抹無奈:「好好照顧洛兒,謝謝!」馬車緩緩離開,漸漸遠去,直至消失。
今天所經歷的所有,將會化為殘酷的夢魘,每天糾纏著貝燕兒,躲也躲不開,貝雲洛沒有對貝燕兒做任何事,但是卻用一種最殘酷的報復手段懲罰了貝燕兒。
霧剛要回去,突然站住腳,她犀利的眸子射向拐角,突然刮過一道黑影,霧邁步追了過去,走過之後,正好把剛要離開的一個小廝截了下來,劍架在對方的脖子上面,眼神冰冷的一眯。
狼狗的大叫聲音充斥在屋子裡面,他們惡狠狠的瞪著只剩下半截的魚姬,很顯然感覺到了人肉的美味,它們還想要!
貝雲洛坐到椅子上面,整個人慵懶之極,她掃了一眼神色不變的赫連雲,笑意一閃而過:「沈爽!我們之間的帳,該好好的算計算計了!」貝雲洛拿著一塊乾淨的布擦著自己的匕首,而她的旁邊,就只渾身在抽搐著,痛苦嚎叫的魚姬,魚姬的叫聲並沒有影響到貝雲洛的好心情,反而更加激發了貝雲洛的興趣。
「貝雲洛!」沈爽瞪著貝雲洛,同樣眯著眼睛,她的那一雙絲毫不敢看魚姬,好像那將會是她的下場一般。
「本人耳朵好使,聽得到。」貝雲洛掃了一眼沈爽,眯眼一笑:「說起來沈亢也是你的祖先,你的血液裡面也流著沈亢的血液!」貝雲洛停下擦拭的動作,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沈爽和赫連風,眯眼一笑。
沈爽不知道為什麼貝雲洛竟然轉的這麼快,竟然轉移到她祖先的身上,滿肚子的疑惑,然而卻依舊故作鎮定:「當年的事情,是魚姬出的主意,她要陷害你娘,並將你們木女女趕出去,我們並不知情,也算情有可原!」沈爽在極力的壓制住自己的怒氣,平靜的對著貝雲洛說道。
貝雲洛勾著嘴角,將布扔了出去,看了看擦的沒有一絲血跡的匕首,笑著問道:「那又如何?」
「你是赫連家族的血脈!」沈爽深吸一口氣終於吐出了這一句話,要知道,得到家族長者的肯定,那就是對這個人的認可,然而聽到這句話的貝雲洛,卻感覺到如此的可笑。
赫連風身子一顫,目光看著貝雲洛,或許在貝雲洛出世的那一刻,他承認了這是自己的骨血,但是之後的栽贓陷害已經深入他心,此後的十幾年中,他都信奉著貝雲洛是他的恥辱,卻沒有想到,時至今日,卻又重新回到原點,然而已經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