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姬痛斥著赫連雲,一臉悲痛欲絕,對著赫連風大吼著,已經不顧及自己主母的高貴身份:「赫連雲,朵兒是你的妹妹,你沒有救她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幫助那個賤女人抓朵兒,那麼殘酷的折磨她,你安的什麼心?」魚姬的手抓著門框,另一隻手指責著赫連雲。
赫連雲只是冷笑的看著魚姬,臉上滿是不屑:「魚姬,把么兒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一命!」赫連雲壓根就不理會赫連風,直接對著魚姬冷漠說道:「赫連國公府出了一個綁架犯,從古至今還真是新鮮之極!」
赫連風蹙著眉頭看了一眼赫連雲,而後轉身看著魚姬。看到赫連風質問的神色,魚姬立即否認:「老爺不要聽兒子瞎說,我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會綁架人?」魚姬立即顯示出受傷的樣子。
赫連風蹙了蹙眉頭,回頭看著赫連雲:「雲兒,過來,為父有話要對你講!」赫連風沉了沉氣,朝著書房走去。
赫連雲轉身之際,要挾著魚姬:「魚姬!」殺氣騰騰的眸子射向魚姬,讓魚姬見狀身子猛然一顫,臉色煞白:「么兒有絲毫差錯,本公子會為你是問!」隨之離去。
好久,魚姬才回過神來,抿著嘴,猙獰的臉上,終於再次破裂,奸詐一笑,在婢女的攙扶下走了下去。
來到書房,赫連風坐在書桌前面,一臉嚴肅的看著走進門來的赫連雲:「坐吧。」赫連風沉聲的對著赫連雲說道,但是語氣中的壓抑很是明顯——他同樣在竭力的控制住自己的脾氣。
然而赫連雲只是站在一旁,壓根就沒有要坐下的意思,低著頭,絲毫不看赫連風一眼。
「雲兒,朵兒如此樣子,你就一點兒都不動容?」赫連風盯著赫連雲,痛心疾首的說道:「你們一起長大,朵兒很喜歡你這個哥哥,在眾多的兄弟中,你們是最親近的,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赫連風似是在自問,又像是在問赫連雲。
赫連雲冷笑一聲,不想再聽赫連風囉嗦:「你要是說這件事情,那我無話可說,我之所以還踏進這個門,是因為你是我爹。不過——」赫連雲頓了一下,陰鬱的看著赫連風:「糊塗一輩子,如果有一時是清醒的,那還算是老天開眼!」赫連雲似乎是在含沙射影什麼,然而赫連風壓根就不清楚,而且從未明白赫連雲話中的意思。
赫連風看著赫連雲離開的身影,眉頭緊蹙,他感覺到赫連雲似乎是想告訴他什麼,但是卻又不正面告知,好像估計躲避著核心的問題,故意給他繞圈子。
赫連雲出了門,閃身來到自己的屋子,對著牆壁敲了四聲,沒過多久,一道黑影穿窗而入,跪在了赫連雲的面前。
「魚姬抓來的孩子在哪裡?」赫連雲表情陰鬱的問著眼前的男子。
「還沒有查到。」黑衣人說道:「魚姬一直沒有經手,從她來國公府沒有和外界有絲毫的聯絡,暫時還查不到。」
「她還有幫手?」赫連雲沉了沉臉色,敲打著桌子,對著黑衣人說道:「全天監視魚姬,有異樣立即來報,還有,從今天開始把國公府給我監視起來,一個人都不要給我放過!」
「是!」
赫連雲整理儀容,沒有多做停留,又走了出去。走在大街上,雖然藍天碧雲,可是赫連雲還是覺得天空灰濛濛一片,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在街上散著步,濾清一下自己的思緒。
「王爺,剛剛得到的訊息,澹臺麟已經意外陣亡!貝雲洛逃脫!」屬下將新傳來的訊息交給東方匯,東方匯聽了驚訝的挑眉。
「澹臺麟不是帶了一個軍的兵力去,竟然還是被貝雲洛那個女人逃脫?」東方匯緊蹙著眉頭:「到底怎麼回事?」
「不清楚。」那人搖搖頭:「許久沒有得到回覆訊息,我們派人去檢視,只是看到滿地計程車兵的屍體,澹臺麟的屍首,再無其他。」
「誰人乾的?」東方匯突然抬頭問道。
「不清楚,對方沒有留下絲毫痕跡。」那人嘆息的搖搖頭。
東方匯看著自己手中的訊息,突然冷笑一聲:「去,給澹臺黎發訊息,他的愛子死了,本王就不信他還會無動於衷!」東方匯猛然站起身來:「等等!」叫住將要走出去的人,再次補充道:「你就這麼寫——」東方匯臉上揚起一抹陰毒:「成親王勾結貝雲洛一行人……」
那人聽了東方匯的敘述,暗自一喜,好一招一箭雙鵰,點點頭,急速離開。
東方匯陰笑著,一臉猙獰,而此刻門外想進來的的東方卉看到如此樣子的父親,竟然停住腳步,深吸一口氣,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袖口露出一條蛇頭,吐著芯子,蛇眼陰森之極。
貝雲洛和寒鷹溟一行人穿梭在森林之中,一路之上平靜之極,沒有碰到任何魔獸,這讓貝雲洛有點兒詫異,然而卻不做多想,繼續前進。
「吱吱吱——貝雲洛!你死哪裡去了!本小爺回來啦,啊!啊!啊!」腦海之中傳來小白的大叫,非常不悅的語氣讓貝雲洛無語:「竟然忘記小白了!」貝雲洛暗自吐著舌頭,腦中傳達著資訊:「小白,我正在去玻宇王國的途中,你鍛鍊一下,來玻宇王國找我!」
此刻的小白,脖子上套著一個拇指大小的瓶子,整個身子的灰色毛髮都已經炸了起來,在桌子上面蹦蹦的跳個不停,氣急敗壞的拍著自己的爪子,哀怨的看著身旁隨自己同來的美女,嘴一裂:「小爺我哭給你看!臭小洛!壞小洛!不理你了,小爺不理你了!」小白哭喪著臉,一屁股坐在桌面上。
貝雲洛腦子裡面傳來小白那尖銳的哭爹聲音,讓貝雲洛有一種捏死人的衝動:「閉嘴!」貝雲洛被氣的吼了出來,讓寒鷹溟和莫烈、莫霄都詫異的看過來,貝雲洛扭過頭去,深吸一口氣,想到:「閉嘴!我不是讓蒼狼留下等你了嗎?」貝雲洛使勁的掐著寒鷹溟的皮肉,就好像在掐小白一般。
「哼哼!」小白鼻哼幾聲,不再講話,直接和貝雲洛斷了聯絡。
貝雲洛暗自好笑,小孩脾性。
「那隻松鼠回來了?」寒鷹溟低頭看著貝雲洛,問道。
「恩。」貝雲洛點點頭,隨後沉默下來,一直以來幕後黑手都沒有現身,那個御蛇的人同樣是個不確定因素。貝雲洛深吸一口氣,突然感覺陰雲密佈,看不到晴天的跡象。
馬蹄聲聲響,終於到達玻宇王國!闊別十四年,貝雲洛再次踏上這片領土。
貝雲洛看著前方的城鎮,感概萬千,扭頭整理了一下寒鷹溟的斗篷,隨後伸手朝前一揮:「繼續前進!直插龍穴!」好像在支配著千軍萬馬,寒鷹溟寵溺的捏了捏貝雲洛的臉頰,驅馬前行。
隨著越靠近玻宇的國都越城,貝雲洛的心就越加沉重。話語也少了很多,沉默包裹著貝雲洛,不管寒鷹溟怎麼對其聊天,貝雲洛只是點頭、搖頭。
來到茶樓,暗勢力的據點,夲一行人已經提前到達,迎接貝雲洛進入,幾人來到後院,隱秘性極高的地方。
「怎麼樣?找到聞人么兒的下落沒有?」貝雲洛問著下面跪地的黑衣男子,語氣平靜可是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暫時沒有!我們暗中搜遍越城,沒有發現蛛絲馬跡,魚姬這個人自從回到赫連國公府,也沒有露過面,一直在照顧赫連朵,沒有任何異常。」那人彙報著。
貝雲洛微微蹙眉,隨之遣下去:「繼續監視!」貝雲洛摸著下巴,越發冷靜,血眸之中的眼珠子快速運轉著。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尖銳的鷹叫聲音才傳入大家的耳朵裡面,莫霄一聽立即起身,急忙走了出去,鷹叫聲消失,但是莫霄回來胳膊上面卻站著一直雄鷹,鷹眸銳利異常,看到寒鷹溟之後,即可展翅飛了過去,站在寒鷹溟的肩膀上面蹭了蹭寒鷹溟的臉頰。
寒鷹溟神色一緊,抽下鷹腿上的一個竹筒,拿出裡面的信紙,看了一遍,臉色立即僵硬下來,但是沒有過多的複雜表情,隨之將信交給了莫霄。莫霄看了之後,表情變化卻很是突兀。神色緊張的看著寒鷹溟:「主上,這很危險。」隨後又掃了一眼貝雲洛,莫霄住了嘴。
貝雲洛回過神來,看著寒鷹溟:「寒,你回去吧,這裡的事情辦完,我會去找你!」貝雲洛嚴肅的看著寒鷹溟,她知道他的背後是一個國家,不能一直陪著她,他肩上的重任要大的多。
寒鷹溟沉默了一會兒,隨之點頭,真是要到了非走不可的地步,寒鷹溟對著莫烈說道:「莫烈,你留下來幫洛兒,事情處理完,和洛兒一起回無境!」
莫烈點點頭:「是,主上放心,屬下一定好好保護貝小姐!」莫烈恭敬點頭。莫霄緊張的神色在聽到寒鷹溟的話之後,鬆懈下來,暗自鬆了一口氣。
貝雲洛隨著寒鷹溟來到郊外,一個無人之地,寒鷹溟一臉平靜,手緊緊的抱住貝雲洛,吻住貝雲洛的唇瓣,撕咬一番:「洛兒,記得你說過的話,如果不來,我就真的不會再姑息!」雙臂緊緊的環住貝雲洛,好像要把她揉進身體中。
雖然貝雲洛感到喘不過去來,可是卻感到無限溫暖:「等我!」貝雲洛抱著寒鷹溟,閉著眼睛,感受著這一刻的溫存。
吼吼——
突然,天空之中傳來魔獸吼叫的聲音,貝雲洛睜眼望去,只見那魔獸鷹頭獅身,一雙翅膀強壯有力,煽動著朝地面俯衝下來。
獅鷲!
鷹頭上是潔白的羽毛,身上則是金黃的毛髮,那神色讓人嫉妒,高傲的獅鷲昂著頭,蔑視的掃了一眼貝雲洛,然而看到寒鷹溟的時候,竟然露出恭敬的神色。貝雲洛暗自好笑,自己竟然被一頭畜生小看了。
莫烈和莫霄兩人點點頭,寒鷹溟放開貝雲洛,不捨的看著貝雲洛,要將其模樣刻印在腦海之中:「貝雲洛,記住你的話,否則,本王定會將你挫骨揚灰!」走上獅鷲,傲然站在上面,冷酷的說著威脅的話。
隨著莫霄的揮臂,獅鷲兩腳等地,騰空而起,閃著翅膀,揹著太陽,朝著北方飛去,眨眼之間消失在天際。
貝雲洛喘息間,無聲的一笑。同時趕緊和莫烈兩人消失在叢林之間。稍後,有一行人趕了過來,喘著粗氣。罵罵咧咧。
「剛才就看到那頭高等魔獸落到這裡了,沒錯啊,怎麼會不見了?」
「難道,你眼花了?」
「你沒有聽到那吼聲嗎?就算是我眼花了,難不成你耳聾了?」
「快看,快看,這裡有爪印!好大!」
「莫烈,你來這裡已經多長時間了?」貝雲洛走在路上,問著莫烈。
「主上上位之後,在下就奉命來這裡了。算起來也有五六年了。」莫烈倒也不隱瞞:「其實,之前的君王就有派人來這裡。」
貝雲洛停下來,突然扭頭看著莫烈:「因為我不強大,所以你們都不看好我,是嗎?」貝雲洛看著莫烈,沒有一絲的惱怒,只是平靜的問著,好像在談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一般。
莫烈沉默了一下,抬頭看著貝雲洛,好一會兒,臉上的表情掙扎一番之後,最終搖搖頭,後退一步,在貝雲洛的面前跪了下來:「請小姐見諒!」如此態度已經有了很大的轉變,恭敬,已經明顯露出來。
貝雲洛捻起一片葉子,在莫烈的疑惑中,輕輕彈出,正好射中半空中的一隻蝴蝶,將其正好一分為二。
「我想聽一聽你的實話,我此刻的功力,在你們那裡,如何?」貝雲洛玩弄著自己的髮絲,問著莫烈。
莫烈眨眨眼,看著那被樹葉砍成兩半的蝴蝶,詫異一閃:「小姐功力或許很高,但就算是天下第一,卻依然不可能得到眾臣的認可。」莫烈實話實說道。
貝雲洛挑眉,卻不在多問,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北方,臉上堅毅一閃而過。
莫烈在走過蝴蝶屍體旁邊時候,整個人被徹底石化,原因無他,因為那一片樹葉正好將其平均分為兩半,這麼精準的功力,很難有人答道,平常人用樹葉傷人本就艱難之極,更別說是將飛舞中的蝴蝶平均分。莫烈仔細看去,在那一片樹葉上,還沾著一直飛蟲,同樣平均一分為二。
莫烈看著貝雲洛的背影,心裡最後的一絲疑惑也消失,嘴角浮現一抹笑,隨後追趕上去。
貝雲洛感受著莫烈神情變化,暗自點頭,臉上揚起出一抹自信的笑。她最不怕的就是挑戰!
回到茶樓的時候,腳一踏進屋子裡面,就被一個懷抱緊緊抱住。
「姐姐!姐姐終於回來啦!有沒有想琳兒啊,琳兒很想姐姐哦!」渾身黝黑的琳兒笑呵呵的蹭著貝雲洛,那一口潔白的牙齒襯托著此刻好心情。
貝雲洛愣了一下:「爺爺呢?」這是貝雲洛第一反應,琳兒還不到出崖的年紀,爺爺不可能讓她出來的,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