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鷹溟抿掉貝雲洛嘴角的血跡,臉色微微冷了下來。
「沒事,沒事!」貝雲洛感到臉上那隻手力道加重,趕緊討好的說道,這是寒鷹溟生氣的前兆,她要把怒氣扼殺,不然一定不會有好果子吃。貝雲洛握著寒鷹溟的手,身子不自覺的朝著左側移動著。
然而,對於貝雲洛的動作寒鷹溟臉色更加陰沉,不客氣一把抱起貝雲洛,用腳踢開被褥,一大片血跡露了出來。
貝雲洛眉頭一蹙,胳膊緊緊的摟著寒鷹溟的胳膊,扭頭把臉埋在寒鷹溟的懷中,悶聲說道:「寒,我沒事,就是除了一點兒小小的差錯,現在好了!」
小小的差錯,貝雲洛說的太過輕巧,要知道她差點走火入魔!
莫烈、陰月、莫霄三人跟在後面,對視一眼,都不解的看著寒鷹溟和貝雲洛,出什麼事情了?而且他們看的出來貝雲洛渾身上下健康的很根本看不出來哪裡有問題。
「貝!雲!洛!」三個字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來,寒鷹溟妖媚的臉上終於出現裂痕,莫烈三人見狀驚嚇一愣,隨後快速反應過來,轉身都竄了出去,寒鷹溟要發怒了!躲得越遠越好才是明智的選擇。
貝雲洛身子一抖,抿著嘴,嘴角上勾著的笑終於癱了下去,可是臉就是埋去,不抬起來。
寒鷹溟將床上沾血的被褥踢到地上,隨後坐到床上,隨手將貝雲洛扔到床上,不客氣的扯下貝雲洛的手將其固定在貝雲洛的身後,長臂一攔,將貝雲洛困在懷中,臉上怒氣毫不掩飾的暴露出來。
「你想死!我送你!」寒鷹溟瞪著鷹眸,怒視著貝雲洛,但是心中卻心疼之極。
貝雲洛抿著嘴,感受著寒鷹溟的怒氣,但是卻在寒鷹溟眼中看著濃濃的憐惜情意,她知道,她心裡都知道。貝雲洛張張嘴,眨眨眼睛,血眸之中精光一閃,腦袋朝上一他抬,張口咬住了寒鷹溟的嘴。
咬著就是不放開,舌頭輕輕的舔食著寒鷹溟的抿著的嘴唇,終於,禁閉的雙唇被軟化,即將爆發的怒氣再次被貝雲洛僥倖逃脫。
寒鷹溟終於放過貝雲洛,但是依舊將其困在懷中,低著頭,大手則在貝雲洛的後背遊走著,偶爾捏捏背上的肉。
「也沒什麼,就是無意之間去了帝國學院的頂樓……碰巧被自己遇到那個人……然後那人把內力渡給了我,嗯——」,貝雲洛小心的看著寒鷹溟,接著彙報道:「你也知道不是自己的東西一定要消化掉才行的——嗯,我就這樣了。」貝雲洛對著寒鷹溟俏皮的吐吐舌頭,彙報完畢。
寒鷹溟停頓自己的動作,低頭看著貝雲洛,鷹眸深邃,如同深淵,很容易讓人陷入其中,不能自拔:「貝雲洛!我警告你!再有下次,我絕對好好的教訓一下你,不會再這麼輕易放過你!」
恩,恩,貝雲洛點著頭,答應著,但心中卻是另作他想——這句話寒鷹溟已經說了不下一次。狼來了的調子,用多了也就不管用了。
貝雲洛的心思豈會逃過寒鷹溟的那一雙魔鬼似的眼睛?寒鷹溟什麼都沒有說,只是伸手狠狠的在貝雲洛的臉上抓了一把,留下一道深深的紅印子。
貝雲洛捂著臉,哀怨的瞪了寒鷹溟一眼。
帝國學院早已經雞飛狗跳,人心惶惶,學院已經戒備,只許進、不許出!學生們都被責令待在宿舍中不許出門,校園裡空曠之極,而且安靜的讓人發慌。
貝雲洛獨自一人進了學校,而寒鷹溟沒有跟來。一路之上,只是偶爾碰到幾名老師,學生一個人毛都沒有,而且老師們看著貝雲洛的眼神都很是怪異。
貝雲洛嘴角勾著笑,優哉遊哉的朝著宿舍走去,然而人還沒有到宿舍裡面,就被兩名老師截住去路。
「貝同學,請跟我們走一趟。」老師的手中都拿著劍,亮在貝雲洛的面前,很有一副你不跟我走,我就砍你的架勢。
貝雲洛收起笑容,對著兩位老師點點頭:「帶路!」血眸掃了一眼這兩位老師,將兩人眼中的不自然的情緒看在眼裡。
意料之中,貝雲洛被帶到凌松柏的書房裡面,此刻只有越遼和凌松柏,老師將貝雲洛帶到之後就離開。貝雲洛走到兩個人面前,恭敬的對著越遼行了一個禮,問了一聲老師好,可只是對著凌松柏點點頭,待遇天差地別。
凌松柏黑著臉:「貝雲洛,你這幾天到哪裡去了,不見你蹤影?」凌松柏犀利的眸子審視著貝雲洛,臉上陰鬱的情緒盡顯無疑。
「我去了黑市,心情不好,住了幾天。」貝雲洛直視著凌松柏。
「幾天前,有人看到你偷偷的進了這棟樓裡,你來這裡做什麼?」
貝雲洛看了一眼凌松柏,又看了看越遼,挑眉:「看到我進這裡?誰見到的?具體時間?況且偷偷進來?我有校長你的手令,想去什麼地方儘可以大大方方的進,我用得著偷偷摸摸的?笑話!」貝雲洛翻了翻白眼,說謊的樣子那是臉不紅、心不跳:「誰說的,讓那人出來對峙!」貝雲洛不客氣的要求道。
凌松柏一時之間語塞,因為學生們也只是說是看到了一個背影,沒有看清楚,不足以定為證據,凌松柏看到貝雲洛如此嚴肅神色,也開始相信了貝雲洛。
「丫頭,你知道赫連朵去哪裡了嗎?」突然,越遼出聲問道:「她已經失蹤幾天了。」
「知道。」貝雲洛點頭,但是在越遼出聲前就堵住了他的嘴:「老師,一些家務事,您還是少插手為妙!清官難斷家務事。」貝雲洛告誡著越遼。
越遼緊皺眉頭,看著貝雲洛,微微搖頭,自然聽得出貝雲洛話裡面的意思:「凡是適可而止才是正理!」
貝雲洛一笑置之。
「沒有其他事,我先走了!」貝雲洛走出樓門,轉身看著高聳入雲的樓,半腰還隱約可以看到淡淡的綠色飄散著,嘴角撤出一抹詭異的笑,邁步離開。
回到宿舍,赫連雲幾人都在,聞人么兒正在院子裡面划拳,看到貝雲洛來了,跑著撲了上去:「姐姐,你終於回來啦!」聞人么兒咯咯的笑著。
貝雲洛低著頭,看到小人兒的臉上一臉的髒汙,鼻子上站著泥,好像從稀泥裡面滾了一圈的小狗狗,伸手一把扯開聞人么兒:「以後再弄這麼髒,就別靠近我!」貝雲洛不客氣的說道。
聞人么兒聽了之後臉色立刻暗了下來,但是隨即有掛上微笑:「嘿嘿,知道啦姐姐,么兒以後會幹乾淨淨的!」那嬰兒肥的笑臉著實可愛。
「雲洛,你真是的,會嚇跑可愛的么兒的。」尤琪粗粗眉頭,走了過來,揉了揉么兒的腦袋。
「哥哥,你講話都不經思考啊,么兒會跑嘛?估計趕都趕不走!」尤蕾對著尤琪撇撇嘴,轉頭問著貝雲洛:「怎麼樣?沒事吧?」
「先進屋吧。」貝雲洛對大家點點頭,而後領著聞人么兒進了屋。
「哥哥,赫連朵人呢?」貝雲洛看著赫連雲。
「在尤蕾屋裡捆著呢。」赫連雲給貝雲洛倒了一杯茶:「你怎麼樣?沒受傷吧?」赫連雲看著貝雲洛,蹙眉問道。
「呵呵,放心。」貝雲洛垂下雙眸,嘴角勾起:「一切順利。」
砰砰砰——
貝雲洛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下來,看著赫連雲:「怎麼了?」
「還不是那個赫連朵,醒來天天弄動靜!」尤蕾先一步回答:「試圖逃走,被我們抓個正著,現在又開始不老實了。」
貝雲洛起身,走到那屋,開啟門之後,看到赫連朵被捆成粽子扔到牆角里面,頭上滿是血跡,一看就是撞擊的結果。
「貝雲洛!」赫連朵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貝雲洛,咒罵著:「你個沒人要的雜種,放開我!」
「你是什麼東西!敢罵我姐姐!」身後的聞人么兒剛擠過來,就聽到了赫連朵的咒罵聲音,一路小跑來到赫連朵面前,伸出小手不客氣的一巴掌打在赫連朵的臉上:「醜八怪,閉上你的狗嘴!」小手指戳著赫連朵的鼻子:「你再罵,我豁了你的嘴!」聞人么兒狠狠的戳著。
赫連朵狠狠地瞪著眼睛,張口朝著聞人么兒的小手咬上去。聞人么兒快速縮回來,咯咯一笑:「你再快,也沒有狗的速度快,本少爺連狗都不怕,會怕連狗都不如的你?哼!」聞人么兒小小年紀,講出來的話讓所有人發笑。
赫連朵憤怒的大吼著,看都身後的赫連雲,大吼著:「赫連雲,你怎麼能這麼做!我是你妹妹!我是你親妹妹!你連親人都要殺,你好狠的心,爹不會放過你的,爹不會放過你的!」赫連朵仇恨的瞪著屋子裡面的人。
「我妹妹只有一個,就是洛兒!」赫連朵冷哼一聲,絲毫不帶憐憫的瞥開眼,一臉厭惡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