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雲洛沒有料到會是這個結果,她原本可以逃脫掉的!雙腳似有千斤重錘在墜著,四周被無形的壓力擠壓,雷電這個空間裡面肆虐著,全身上下被雷電劈著,渾身發麻,如同被無數支小針刺著,那絲絲刺痛已經到達骨髓,雖然不危機生命,可是卻萬分的痛苦。
貝雲洛耳旁傳過響雷閃電的聲音,霹靂刺激著感觸神經,這種感覺讓貝雲洛心底潛意識升起一股牴觸和畏懼。貝雲洛試圖反抗,然而反抗的結果則是雷電攻擊更加猛烈。
猛烈的雷電攻擊者貝雲洛,讓貝雲洛的意識一點一點兒被蠶食掉,感覺過了好久,終於最後的一絲氣力也被吸收殆盡,倒下去的那一刻,貝雲洛只有一個感覺——終於結束了!
然而貝雲洛感覺似漫長世紀的時間,在外人眼中只有短短的數秒。
痛——
無數啃咬的痛刺激著貝雲洛,但是眼皮好重,怎麼都睜不開,貝雲洛那混沌的意識開始慢慢清醒,總感覺有冰涼之氣在身上移動著,雖然夾雜著痛苦,可是過後感覺卻很好。
寒鷹溟還在小心的處理著貝雲洛的焦炭皮膚,盆子裡面的紗布已經堆成了滿滿的一座小山。那比女子還要妖媚的臉上滿是擔憂,鷹眸之中閃爍著異樣光芒,或許連寒鷹溟都沒有察覺,他的手自始至終,都是在顫抖著。
貝雲洛身子猛烈一顫,內心血潮翻滾著,一股刀刺般的感覺在體內流竄著。
噗——
貝雲洛猛然坐起身,吐出一口黑血,起身牽動了全身的傷痛,貝雲洛身子劇烈的顫抖著,但是貝雲洛卻努力的逼迫自己冷靜。
費了好大的力氣,眼睛終於慢慢睜開,血眸之上沾染著溼潤。
洛兒!寒鷹溟見此,心一刺痛,張臂抱住貝雲洛,小心的將貝雲洛護在懷中,那被紗布層層包裹住的身體在寒鷹溟的小心牽制下,漸漸放鬆下來。
貝雲洛微微喘著粗氣,眼睛終於清晰起來,首先入目的則是寒鷹溟那一張隱痛的眸子,貝雲洛扯扯嘴角,卻發現如此艱難,低頭一看。
徹底愣住!
她的四肢身體都被白色紗布捆綁著,就連手指都不能倖免於難。貝雲洛愣了一會兒,而後伸手要去摸臉,但是卻被寒鷹溟制止住。
「別動!」寒鷹溟困住貝雲洛亂動的胳膊,臉色很是難看。
「怎——麼——了?」貝雲洛艱難的吐出這三個字,聲音沙啞之極,嗓子發乾,冒火。
「不記得了?」寒鷹溟捋順了貝雲洛那一頭短小的幾根毛,眼中滿是疼惜神色。
貝雲洛愣了些許,隨後記憶回籠,她記得!她被雷劈了!她還記得昏迷之前的那一道響雷,就像是要將她劈成兩半似的。
貝雲洛蹙著眉頭,看著寒鷹溟,無聲的對著寒鷹溟說她要看看她的身體!
寒鷹溟不隱瞞,將貝雲洛手背的紗布繞開,焦黑的手爪子露了出來,貝雲洛呆愣的看著那個叫做手的東西。那還是手嗎?看起來就像是被燒焦的枯樹枝!
好醜!好難看!
貝雲洛蹙著眉頭,雖然此刻外人已經看不出了貝雲洛的表情變化。寒鷹溟低頭吻了吻貝雲洛的額頭,似有讀心術一般,安慰著貝雲洛:「不醜!會好的。」
貝雲洛手一抖,她自己看著都心發顫,他竟然說不醜?
這個時候,門被推開,越遼第一眼看到了清醒過來的貝雲洛,終於鬆了一口氣:「醒了就好!」越遼看著木乃伊樣式的貝雲洛,抿嘴一笑。
醒了就沒有生命危險了。
「哥哥?」貝雲洛看著後面一聲不響的赫連雲,輕聲喊道。
赫連雲只是關心的看著貝雲洛,眼中滿是深深地自責。
「嘶嘶——小洛!快點兒好起來!烤人肉一點兒都不好聞!」小冰盤繞在床沿上面,腦袋掉掛著,對視著貝雲洛。
貝雲洛臉色一沉,瞪了冰蛇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
「嘶嘶——瞪我幹什麼!」小冰吐吐芯子,腹誹道:「你又沒有吃虧!」然而貝雲洛卻沒有察覺到冰蛇的異樣。
「人醒了就沒事了,至於身體,好好休養。」越遼看著露在外面的‘枯樹枝’,眉頭微挑。
「謝謝你,老頭!」貝雲洛看著越遼,沙啞道謝,她知道,此刻她能醒來,越遼下足了功夫。
「算你丫頭有良心!」越遼終於聽到了一句合心的話。
「洛兒累了!需要休息!」寒鷹溟將其溫柔的放到床上,而後轉身將所有人攆了出去。
看著眾人倆開之後,貝雲洛神色隱晦不明,心裡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越遼留下一親自配置的藥粉,而後離開,因著尤琪幾人還有其他事情要做,也現行離開,此刻,大廳之中只坐著寒鷹溟和赫連雲兩人。
由始至終,赫連雲不曾講過任何一句話,他只是看著寒鷹溟,似乎在等著寒鷹溟的解釋。
兩人無聲對視著,直到推門而進的陰月打破了兩人間的沉默。
陰月眯眼一笑:「外界謠言已經傳瘋了,不去澄清一下嗎?」陰月看著眼前的這兩位大男人,挑眉問道。
赫連雲回過頭來看著陰月,他很難相信,黑市龍頭竟然是如此一個男人,終究,人不可貌相。赫連雲並沒有多說什麼,自始至終,寒鷹溟的反應他看在眼裡。
貝雲洛被劈死的訊息鋪天蓋地的傳著,不過卻一直沒有人出來澄清事實。
幾天過去,貝雲洛一直沒有露面,外界的人更加相信貝雲洛已經死的事實,尤蕾一臉氣憤的在屋子裡面轉著,看著貝雲洛吃掉面前的食物,終於憋不住:「雲洛!你怎麼不讓我們說清楚真相!你不知道他們說的有多麼難聽!」尤蕾一臉憤恨。
寒鷹溟親自喂貝雲洛吃飯,直到貝雲洛將東西都消滅掉才罷休。
經過幾天休養,貝雲洛感覺好很多,嗓子不在沙啞,她看著暴跳如雷的尤蕾,依靠著身後的寒鷹溟,嘴角微微一扯:「不用理會!現在還不是澄清的時候。」
尤蕾聽罷,嘴一撅,一臉不高興,但是貝雲洛已經如此說了,她也不再好發洩。
貝雲洛懶散的靠在寒鷹溟的身上,任憑陽光穿透窗戶照射在自己的身上,溫暖之極。然而那一雙血眸,卻不復陽光的溫暖。
快馬加鞭,馬不停蹄,幾日幾夜不眠不休,只為一個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