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麟一行人黑著臉回到皇宮,而此刻,澹臺黎正做著春秋大夢,他派出去的可是精英暗衛,他最信任的力量,他有絕對的信心這次事情能夠成功。澹臺黎眯著眼睛,期待的看著門口。
然而,在看到門口之人的剎那,澹臺黎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只見澹臺麟一身贓物,身旁跟著幾位輕傷侍衛,放眼望去,東張西望的看著,他的暗衛竟然沒有一個回來,這是什麼情況?
「父皇,您派人刺殺澹臺鏡?是不是?」澹臺麟被人扶著走了進來,一走近就張口質問著。
「朕讓你帶的人呢?麟兒,朕交給你的暗衛呢?」澹臺黎看著自己的兒子,看著對方怒視的眼神,微微蹙眉。
看到澹臺黎閃躲過的一抹神色,澹臺麟突然哈哈大笑:「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哈哈哈——」一把會開身旁人的攙扶,掃了一眼澹臺黎,轉身晃著身子離開,他心寒之極!
「澹臺麟!」澹臺黎吼著,但是依舊阻止不了澹臺麟離去的腳步。
接下來的侍衛們跪了一地,陳述著當時的情形,在講到暗衛反叛的時候,停頓著,小心的看著澹臺黎已經青紫的神色。
噼啪——
澹臺黎神色一冷,怒氣爆發,將身前桌案上的全部東西掃羅一地,茶杯碎裂,茶水沾滿摺子,凌亂一地。澹臺黎此刻只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腦袋嗡嗡直響,思緒已經罷工,不能繼續思考——那是他的心血!到頭來只是為了別人做了嫁衣!
臺下的侍衛們,宮女們都跪了一地,大氣不敢喘一聲,這是有史以來澹臺黎發怒最厲害的一次。
澹臺黎不相信,他引以為傲的暗衛,幫他做過很多見不得人的事情的暗衛,他真正力量的左膀右臂,現在竟然輕而易舉的跟著一個女娃子走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這是在斷他的左臂啊!
噗——
「皇上——」
「皇上——」
「快,快,快去請藥師,快去請藥師——」
一口鮮血噴出,澹臺黎倒在地上,瞬時,所有人慌作一團。
貝雲洛一行人很快出了仲夏王國的國界,開始朝著帝國學院進發。一路之上,寒鷹溟對貝雲洛是霸道之極,絲毫不給貝雲洛和澹臺鏡單獨相處或者講話的機會。同時,一輛馬車也變成了兩輛馬車,除去貝雲洛和寒鷹溟,其他閒雜人都被攆到另一輛馬車上面。每當澹臺鏡有公事要請教貝雲洛,都被莫烈和莫霄兩人不可取的回絕出去。
「洛兒,你的雷電之力,決不能在帝國學院暴露,記清楚!」寒鷹溟抱著貝雲洛,叮囑說道。
「恩。」貝雲洛眯著眼睛,靠著寒鷹溟的肩膀,他一天已經講了不下十遍了,貝雲洛從不知道原來寒鷹溟也有這麼嘮叨的一面:「我知道,被有心人發現,估計怎麼死的都不會知道。」貝雲洛清楚這一點。
貝雲洛突然睜開眼睛,看著寒鷹溟:「寒鷹溟!為什麼所有人都好像忌憚雷電之力?為什麼?」貝雲洛突然想起當初她暴露自己雷電之力的時候,那群黑衣人人要殺了她,聽其口氣都怕她成長起來,為什麼?雷電之力有這麼可怕?
寒鷹溟看著貝雲洛突然這麼正色的神色,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也許比想象中還要可怕。」寒鷹溟接著說:「可能是人們真正的忌憚,真正記載這方面的史料很少。」寒鷹溟看著貝雲洛,很認真,鷹眸對視著血瞳,你中有我,我中印你:「洛兒,不要忌諱任何事情,天塌下來,我給你頂著!」
貝雲洛笑了,不客氣的點頭:「不是你頂著,難不成讓我這個弱女子頂嗎?」一把將臉埋在寒鷹溟壞中,掩飾掉一臉的感動。
另一輛馬車裡,霧和澹臺鏡對坐著,而莫烈和莫霄兩人坐在一旁,四人沉默,莫烈不時的瞥著霧,眼神隱晦不明。經過這幾天的修養,加上貝雲洛配置的藥物,霧的傷痕已經在漸漸的恢復,身體也好了很多。
澹臺鏡的臉色也慢慢好轉,馬車外早已經沒有了暗衛的影子,暗衛習慣於黑暗,澹臺鏡讓他們自由跟隨就好,澹臺鏡此刻都沒有抑制住自己激動的心情,雖然人數少,但這也足夠說明,貝雲洛承認肯定了他青將的身份,也許的將來,他會帶領一支強軍踏平仲夏!澹臺鏡心中暗想著。
出了仲夏國界,要穿過一片森林才能到達帝國學院的範圍,此刻馬車已經駛入森林之中,森林裡面很安靜,聽不到任何野獸嘶叫的聲音,只有莎莎作響的葉子。貝雲洛看著森林外面的寧靜,微微蹙眉,和寒鷹溟對視了一眼。立即叫停馬車。
趕馬車的夲下了地,與其他人開始巡邏四周,這裡太不尋常,小心為妙。所有人都下了馬車,貝雲洛看著地面,地面上全是條條交錯的蛇爬走的印記,很慌亂,但是卻看的出數量眾多。貝雲洛蹙眉,問著小冰:「小冰,有沒有察覺到異樣?」森林中,魔獸的感官是最敏感直接的。
冰蛇拉長身子,將整個身子盤繞在貝雲洛的整條胳膊上,腦袋靠著貝雲洛的肩膀,少許,冰蛇突然睜開綠眸眼球:「嘶嘶——小洛,前面有大批毒蛇,和上次情況氣息相同,不過弱了很多。」小冰暗中說道。
貝雲洛點頭:「回攏,原地休息!」貝雲洛著急所有人,讓大家待在一起:「小心毒蛇!」貝雲洛接著朝著前方走去,寒鷹溟蹙著眉頭,什麼都沒有說緊跟其上,莫烈和莫霄兩人跟在寒鷹溟身後。
莫烈和莫霄兩人不時的看一眼貝雲洛肩膀上的那一對綠森森的眸子,心裡打鼓著,看到自家主子沒有任何反應,顯然知道這是什麼東西,而且他們記得,魔獸中,陸地之上,也就只有冰蛇是透明的,而且眼睛獨特的綠色很美麗,應該就是這個了,如果可以,他們真想親自摸一摸這種魔獸。
「這些是哪裡了來的毒蛇?」一人尖叫著,咒罵著。
「救命啊,救命!」
「別過來!救命啊,嗚嗚嗚——」
「嗚嗚嗚——啊——」看著一個一個的人被那一堆毒蛇吞沒,消失,眾人眼中閃爍著恐懼的眼神,活下來的只有幾個男的和兩個女的。
貝雲洛站在不遠處,看著那如一池湖水般的毒蛇群蠕動著,攀爬著,將那幾個活人圍在中間的一片空地中,像一隻一隻等待屠宰的羔羊。貝雲洛神色微挑,原因無他,因為在那幾個存活的人中,有一位極其鎮定的女子,那位女子看到周圍的蛇,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非常冷靜的看著緩慢靠近著她的毒蛇。
「那裡有人,救命啊!救命啊!」有一位男子看到了貝雲洛幾人,拼命的招收,如同在漆黑的夜裡看到一點星星之光,拼命的要抓住。看到貝雲洛的人都揮著手,激動的喊著,除了後面那一位女子。
貝雲洛看著地面上烏壓壓的毒蛇群,厭惡的皺著眉頭,那些蛇吐著芯子,耀武揚威,就好像街道上的地痞流氓。
貝雲洛看著遠處請求救援的人,抬頭看著四周,這群蛇在這,那御蛇者應該也在,貝雲洛,尋找著,但是沒有查到絲毫的蛛絲馬跡。貝雲洛站到距離蛇群不遠處的地界,扭頭看著寒鷹溟:「劈開一道路,讓他們出來就好。」貝雲洛比劃著。
寒鷹溟看了一眼貝雲洛,對著身後的莫烈指了指,而後手優雅的抽回袖子中,傲然站在原地。莫烈走過去,看著這群毒蛇,抹了抹鼻子,娃娃臉上露出一抹嘔吐感覺,而後使出鬥氣,凝結成大劍,一刀劈去,正好將人前面的蛇群一分為二,硬是砍出一道口子。
那幾人見狀,趕緊站起來,拼命的從口子上逃出來,瞬間,口子又恢復原樣,不過裡面的獵物已經逃出來。貝雲洛突然扭頭,看到前方,只見到一道粉色影子消失不見,御蛇者!然而早已經沒有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