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洛。你也來了。」這時,澹臺鏡從馬車上走了下來,雖然貝雲洛帶著面紗,可是澹臺鏡還是認了出來,微微一笑,不客氣的走到貝雲洛面前,看到莫烈詫異一下,而後對其點點頭。不過接著澹臺鏡笑容消失:「沈伐認識你嗎?怎麼會邀請你來?」澹臺鏡看著貝雲洛。
貝雲洛搖搖頭,轉身朝著大門走去,莫烈緊跟其後,只不過多看了幾眼澹臺鏡。
澹臺鏡微微一笑,他清楚的感受的到,貝雲洛對他的排斥消失了!澹臺鏡面色一喜,追了上去。
第二次走進沈家府邸,看的清楚很多,就是道路兩旁的草木都是價值非凡,整個院子比得上皇家的御花園,裡面的花爭奇鬥豔,而且好多都是名貴的,竟然在這裡面顯得平凡之極,怪不得,貝雲洛看著這些花。
「比皇家都大手筆。」莫烈站在貝雲洛身旁,輕聲說道:「怪不得會成為皇帝的眼中釘。」
貝雲洛挑眉,不置可否。突然感覺到一股惡毒目光,扭頭看去,正好和澹臺麟四目相對,看著澹臺麟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剝的樣子,貝雲洛一臉無辜。
澹臺麟坐在座位上面,而他的身旁坐著一位女子,女子看著貝雲洛的眼神不怎麼友善。
「雲洛,一起坐。」澹臺鏡指著一旁的位置,貝雲洛點點頭,在這裡放眼望去,就只認識澹臺鏡了。宴會地點正是國公府的大院子裡面,四處飄散著清香,桌上擺滿美食。
「你們任務失敗,你怎麼不回去?」貝雲洛問著澹臺鏡。
坐在一旁的澹臺鏡笑了笑:「雲和湘他們都已經回去,老師的決定不會有人動搖的了,回不回去一個樣子,懲罰在所難免,家裡有事情,可以晚些日子。」澹臺鏡看了一眼貝雲洛:「放心,老師的懲罰對雲來說,已經不起什麼作用了。」澹臺鏡輕笑一聲。
澹臺麟就坐在貝雲洛對面,手中的杯子被攥的緊緊的,看著對面的男女講話,澹臺麟就有一種要踹開兩人的衝動,他把這個感覺歸結於仇恨。一旁的女子看著澹臺麟的動作,暗自垂眸,而後微冷問道:「這幾天月還好嗎?原本要去看看她的,不過被阻回來了。」
「還不錯。」澹臺麟喝著酒,轉移視線,嘴角下拉,面色非常不好。
「老爺,貝雲洛已經來了,老奴親眼看她走進的大門。」管家對著沈伐說道。
「恩。」沈伐一臉殺氣:「敢動我兒,今晚一定不能讓她輕易踏出沈宅一步,去準備吧。」
「可是——」管家疑惑的問著:「老爺,沒有證據,真的可以相信他們的話?萬一我們找錯了仇人,那——」
「錯就算她貝雲洛倒霉,而且,她死也是遲早的事情,爽兒的心願就是她的命,去吧。」老者一臉殺意,硬是將桌上心愛的一盆蘭花折斷,表明其心跡。
對於澹臺鏡,貝雲洛不再糾結,或許是因為他的那番肺腑的話,或許是她已經真正放開,貝雲洛抿著手中的茶水,心不再那麼的沉重。
澹臺鏡看到澹臺麟的時候,眼神一頓,臉上一抹冷意一閃而過,但是看到一旁之人,神色略好。
「謝謝大家大駕光臨,讓寒舍蓬蓽生輝。」這個時候,老者沈伐踏步而來,爽朗的話語吸引大家的注意,沈伐掃視一週,看到貝雲洛神色一寒,而後恢復笑容:「謝謝各位賞光,老夫就不賣關子,這件寶貝是老夫祖上之物,現在拿出來讓大家觀賞一下。」
啪啪啪——三聲擊掌之後,有兩名女子端著一個大托盤走了上來,托盤用黑色布蓋著,看不到地下到底是什麼東西。
沈伐走過去,伸手掀開黑布,瞬時周圍燈火全滅,突然眼前一亮,只見一件耀耀生輝的衣服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讓眾人移步開眼睛。因為衣服是由珍貴的魔獸晶核排列而成,晶核都是上等的寶貝。
這就是霓裳羽衣?貝雲洛疑惑著,而這個時候,小冰發話了:「嘶嘶——這光澤亮度,還有氣壓,是不會錯的,這就是真正的霓裳羽衣,聽說霓裳羽衣是那炸毛它爹送給它孃的定情信物,不過後來它爹被擒,寶物就被掠去,原來是到沈家的手裡,呵呵。」小冰不屑一笑,不再講話。
貝雲洛摸著下巴,眼中放光,原來如此。
等到燭光恢復,所有人都晃了眼睛,揉著雙眼,一臉驚歎。
「不愧是霓裳羽衣。」
「寶貝啊。」
「都是極品晶核。」
貝雲洛看著霓裳羽衣放回托盤上,而後放倒桌子上面,沈伐這個時候,叫來歌舞,開始真正的宴會,可是人們的目光已經被那極品吸引住。
「正好小女會點兒曲子,就在大家面前獻醜一下。」沈伐剛說完,澹臺麟身旁的女子站了起來,接過下人送上來的一支笛子,對著大家點點頭,含羞的一笑,和臉上原本冷霜成為鮮明的對比。
「如此迷人的月色,那就獻醜一曲《月色很撩人》。」悠揚的笛聲吹響,所有人都一瞬間被吸引住,貝雲洛掃視四周,看到人們都沉溺在一種幻境之中,看的出來,主人的才藝。然而貝雲洛卻無聊的眨眨眼睛,有藝無魂,吹了白吹。
澹臺鏡同樣微微蹙眉,顯然也發現了這個問題,然而對面的澹臺麟卻陷入其中。
貝雲洛透過面紗看著沈伐,此刻沈伐正注視著貝雲洛這面,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忽然,隨著笛子聲調急轉,一抹異樣的幽香夾雜著香味飄來。
貝雲洛冷笑一聲,神色不改。感知較強的澹臺鏡也發現察覺異樣,先一步阻斷自己的嗅覺,他暗中示意著貝雲洛危險。
就在沈伐的女兒沈豔的示意下,一個一個的人倒在桌子上面,就連澹臺麟都遭了秧,倒下的人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貝雲洛對著莫烈做了一個手勢,而後都倒下。
等到人都倒下,沈豔猛然站了起來,對著貝雲洛冷笑:「殺!」
隨後從四周冒出幾名侍衛,對著趴在桌子上的貝雲洛刺了上去。
剎那,莫烈先一步反擊,讓貝雲洛躲過攻擊,沈豔臉色微沉,走到沈伐身旁,看著。又一對人攻了上來,莫烈看到卻沒有去阻止。這個時候,貝雲洛猛然抬頭,一腳踢飛身前的桌子,冷漠一笑:「公爵大費周章,太過浪費。」
「哼。貝雲洛,你傷我兒,老夫自然要送你昇天!」沈伐惡毒的看著貝雲洛。
貝雲洛輕而易舉的躲避著這些侍衛的攻擊,不時的送掉一人性命:「沈公爵,凡是講求證據,你說什麼在下可是迷茫的很!」貝雲洛目光注視到了托盤上面。
「廢話少說!」沈豔手中的笛子一轉,一把尖刀竄出,沈豔剛要出手,卻被澹臺鏡阻止住。
「你們——」沈豔眯眼,看著澹臺鏡:「我小看你了!」
「沈豔,沈公爵,你們公然殺戮,將王法置於何處?」澹臺鏡站在貝雲洛面前,一臉笑意,可是讓人冰冷的笑。
「世子還是不要插手的好。」沈伐眼色微冷。
「我今天插定了!」
而後澹臺鏡和沈豔交手,顯然澹臺鏡保留了實力,只是逼退沈豔。
「那老夫只要親自動手了!」沈伐冷喝一聲,朝著貝雲洛抓去,速度極快,然而貝雲洛速度更快,眨眼已經遠離三步之遙。
沈伐落空,眼色一沉:「好!」又出了手,而這次已經用了全力,沈伐青階高手,但是他的功力之中夾雜了其他東西,讓貝雲洛對抗有些吃力。但是即便如此,貝雲洛依舊不落後,敏捷的躲避著沈伐攻擊而來的鬥氣球,同時小心的朝著目標移動去。
貝雲洛匕首換成軟劍,同時扔出毒藥粉末。
「雕蟲小技!」沈伐揮開毒藥,朝著貝雲洛撲來。
「小心!」莫烈扭頭,大吼一聲。
貝雲洛興奮一笑,小心後退,突然一個側身,腳尖劃地一圈,借力一踹,在沈伐沒有看清楚怎麼回事的時候,貝雲洛已經動了位置。
移形換位?
沈伐沉著臉,但是卻不相信,移形換位,只有高階鬥者才會的技能,一個不會鬥者的廢柴竟然會,是他眼花了!
貝雲洛對準沈伐後腦射出匕首,同時朝著托盤跑去。沈伐察覺,轉身一揮手,將匕首抓在手中,擰碎,但是同時,貝雲洛已經拿到霓裳羽衣。貝雲洛伸手抓去,碰觸到,什麼事情都沒有,貝雲洛面色一喜,抓了起來。
「放下!」沈伐見貝雲洛輕而易舉拿到寶貝,大吼一聲,而近處沈豔,一把揮開澹臺鏡朝著貝雲洛攻去。貝雲洛本能將衣服放到身前。沈豔伸手,手剛碰觸到晶核,只見一道亮光一閃,沈豔被擊了回去!
貝雲洛眨眨眼睛,還有這種功能?
「穿上!」澹臺鏡見狀對著貝雲洛說道。
貝雲洛也不含糊,轉身將霓裳羽衣穿到自己的身上。沈伐和沈豔兩人氣的要吐血了,貝雲洛動了動晶核,感覺到一股力量環繞在周身。看著沈伐那極其好玩的臉色,咯咯一笑。
「抓起來!關閉大門,一個都不要放過!」沈伐真的怒了。
同時,澹臺鏡和莫烈來到貝雲洛身旁,小心的看著周圍增多的侍衛。打鬥這麼大的動靜,這些大臣還在沉溺,真是厲害。
「安世子硬要插手,那就不要怪我公爵府不講信義。」沈伐看著澹臺鏡,冷哼一聲。
貝雲洛看著護在身前的澹臺鏡,微微蹙眉,轉身看著四周:「小冰,牽制住那個老東西!」貝雲洛話一落,冰蛇悄無聲息飛出,朝著沈伐的眉面咬去。沈伐什麼都看不到,但是卻感覺的閃躲開。
貝雲洛伸手揮出自制煙霧彈,侍衛瞬時迷了方向,一把抓起澹臺鏡和莫烈,朝著自己感知的正確方向跑去。
來到牆下,貝雲洛釋放袖口的銀絲,飛身而去,接著澹臺鏡和莫烈兩人飛了過去。回到牆的另一邊,三人奪了三匹馬,騎著離去。
來到安全地界,鬆了口氣,貝雲洛哈哈大笑,脫下身上的寶衣,看了澹臺鏡一眼:「多謝。」
澹臺鏡搖頭:「除去愧疚,你作為雲的妹妹,我也該出手。」
嗖——
只見綠光一閃,消失在貝雲洛的身上。
澹臺鏡和莫烈兩人詫異看著貝雲洛。
「辛苦。」貝雲洛摸了摸小冰。
「是冰蛇!」澹臺鏡吃了一驚,看著貝雲洛,死絕的魔獸竟然在貝雲洛身上出現了!
大驚小怪!莫烈蹙眉,瞪了一眼張大嘴的澹臺鏡,但是莫烈忘記他自己的反應也是半斤八倆。
「沈伐如果報上朝堂,皇家就有了緝拿你的正當理由,雲洛,趕快離開仲夏!」澹臺鏡對著貝雲洛說。
貝雲洛蹙眉,沈家,怎麼上天老是眷顧他們?
「你也小心。」貝雲洛騎馬離開,莫烈跟在身後,看著貝雲洛若有所思。
澹臺鏡微微一笑,一個公爵府,他不放在眼中。扭頭看著國公府的方向,臉色微沉。
澹臺鏡回到安親王府,正好被母親截住。安親王妃的臉色很難看,一臉愁容,看到澹臺鏡才稍微露出喜色,但是眼中的凝重更深。
「娘?怎麼了?」澹臺鏡走到母親面前,一日不見,怎麼如此憔悴?
「鏡兒。」安親王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臉色更加難看。
澹臺鏡蹙眉:「娘,今日你不是進宮了,怎麼了?有什麼事情?」
王妃咬著唇,眼神閃爍:「鏡兒,今天皇后讓娘進宮——哎。」王妃握著澹臺鏡的手:「鏡兒,她要你娶澹臺月。」
什麼?
澹臺鏡一臉疑惑:「我們有先皇的特詔,他們——要抗旨?」
「他們要你自願。」
「是不是用什麼要挾你了,娘?」澹臺鏡看著自家孃親,就在這個時候,安親王來找妻子卻在門外聽到這種事情,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