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鏡的眼神開始呆愣,貝雲洛將小冰抓了出來,指了指澹臺鏡的掌心,掌心竟然起了一大片紅,小冰撇撇嘴,打了一個哈欠,張口咬了了上去,正中紅心。
隨著毒牙刺入,紅開始褪色,取而代之的則是黑,劇毒的黑色。於此同時,澹臺鏡的臉色也開始蒙上毒色。然而,澹臺鏡的神志卻暫時回了過來。澹臺鏡看著身旁的貝雲洛,感覺掌心麻痛難耐,剛想說什麼卻被貝雲洛阻止住。
「皇上,這裡!這裡!」突然由遠而近的一堆急匆匆的腳步聲,聽其聲音不止一人,有很多。
「皇上,月兒怎麼會在這裡?她說要和給鏡兒助威去的。」這是竇曦的聲音,聽起來語氣中帶著濃重的不信。
澹臺鏡蹙眉,眼中更加不解。而貝雲洛只是讓澹臺鏡安靜看著。兩人微微撥開草叢,而後就看到火把,還有烏壓壓的人,一股腦擁進澹臺月所在的屋子中。
啊……
隨著一人驚呼,後面的人又迅速退了出來,除了重重抽氣聲音,再無其他。澹臺鏡看著人們驚慌的臉,微微蹙眉,緊接著,一臉怒意的澹臺黎從裡面走了出來,甩袖離去。
「皇上,不會的!不會的!」裡面還傳出竇曦狡辯的聲音,還有澹臺月嘟囔的聲音:「表哥,表哥……」一遍一遍,聲音小但是卻精確傳達到每個人的耳中。
澹臺鏡身子一抖,不敢置信瞪大雙眼,此刻他已經忘記呼吸。葉子被鑽入掌心之中,瞬間被毒素侵蝕,變焦、變黑。
所有人的人謹慎閃躲,逃命似的離開,生怕黴運會招惹上自己。
「月兒?月兒?」竇曦看著裸一露的女兒,一臉哀傷,但是澹臺月卻沒有反應,只是愣愣的望著前面,嘴裡機械的喊著表哥,表哥。
過後,幾名宮女悄悄的抬著已經穿好衣服頭髮隨意處理過的澹臺月灰溜溜的離開。剎那,空無一人。
貝雲洛站起來,冷笑一聲,低頭看著呆愣住的澹臺鏡,挑眉:「你中了精裝版的媚毒。」貝雲洛走出草叢,動了動自己的胳膊,剛才被澹臺鏡那麼一拽,好像有脫臼的跡象。
澹臺鏡晃著身子艱難的走出來,看著貝雲洛,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剛才的字眼,精裝版!眼神看著貝雲洛,腦海中劃過一個場景畫面,眼神閃爍,如果不是中毒發黑,一定可以看到澹臺鏡尷尬害羞的面頰。
澹臺鏡低著頭,看著自己掌心的牙印,是毒蛇的牙印他認了出來,也知道是以毒攻毒救了自己的命。
「中毒之人,症狀看似和春藥一樣,不過,卻可以在短時間內侵蝕中毒之人的神志,直至完全被人掌控,成為人偶。」貝雲洛臉色微沉,澹臺月壓根就不知道這毒的厲害,那個暗中之人,到底是要幹什麼?要控制澹臺鏡的目的又是什麼?
澹臺鏡聽到貝雲洛的話,心裡冰涼一片,他不敢想象,如果沒有貝雲洛,後果——
澹臺鏡想到什麼,目光灼灼看著貝雲洛:「你——」剛想說什麼,卻突然看到貝雲洛身邊已經出現了一個陌生男人,那個男人全是隱蔽,但是周身卻釋放出一股壓人的霸氣。
貝雲洛暗自吐吐舌頭,對著來人眨眨眼睛:「我找你了,是你沒在。」感受著寒鷹溟的怒氣,貝雲洛連忙解釋說道。
寒鷹溟沒有講話,只是抬起貝雲洛的胳膊,捋起衣袖,上面有三道通紅的‘爪印’。貝雲洛一愣。寒鷹溟瞪了一眼貝雲洛,從懷中拿出一瓶藥劑,輕柔的擦了上去,由始至終無視掉澹臺鏡的存在。
澹臺鏡愣愣的看著貝雲洛身旁的男人,看著那人那麼自然的抬起貝雲洛的手,同時貝雲洛沒有絲毫抵抗,反而露出一抹甘之如飴的神色。澹臺鏡感覺世界瞬間倒塌。
他恢復神智第一眼見到貝雲洛,知曉貝雲洛救了自己,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動;他聽著貝雲洛平靜的對自己解釋毒素,跳動的心不自覺的認為貝雲洛對自己不是無情;當他想出口表白,想要表達什麼的時候,卻驟然發現,一個陌生出現的男人竟然如此可以輕易的接近貝雲洛。
「沒有血。」貝雲洛狡辯著,感受著寒鷹溟的微怒,上翹的嘴角微微開啟。
「無落。」澹臺鏡晃了晃羸弱的身子,看著貝雲洛:「這位是?」
鷹眸刮過澹臺鏡,如同一把刀子深深刺入澹臺鏡的心臟位置,這種眼神讓澹臺鏡沒來由的聯想到了地獄。
貝雲洛暗中拽了拽寒鷹溟:「澹臺鏡,我救你,是因為你是哥哥的朋友,僅此而已!」貝雲洛靠著寒鷹溟:「毒素必須停留在你體內三天時間,到時我會送你解藥。」而後轉身拽著寒鷹溟離開,留下澹臺鏡孤獨一人,撐著殘破的身體,望著那兩道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
澹臺鏡嘲諷的笑了起來,從懷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東西,小心翼翼,視若瑰寶。
貝雲洛,你知道今夜有一個男人為了你,拼盡全力戰到最後;你不知道有個男人滿懷欣喜想要把一朵包含全部愛情希望的冰蓮花送到你面前;你不知道有個男人原本是要想你表述情誼;你更加的不知道,那個人為了你,曾精心策劃了一場佔有陰謀。
然而,所有的一切瞬間化為烏有,陰謀才剛開始,就已經被扼殺、粉碎!
澹臺鏡珍寶的摸著手裡的冰蓮花,還差一步,就差一點兒,或許他就可以得到她,就差一步之遙!澹臺鏡一臉茫然看著漆黑夜色——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他已經想好說辭,他早已經擬好摺子,請求皇帝賜婚,他已經準備好讓皇帝百分之百同意的理由,他已經坐好完全準備——
哈——噗——
澹臺鏡剛要大笑,心口一悶,一口黑血吐了出來,澹臺鏡捂著心臟,伸手將冰蓮花扣在懷中,不讓其染上汙穢。搖晃著身子,轉身離開。
吐出的那一口黑血,噴灑在草叢之中,瞬間腐蝕掉碰觸到的草木。
毒,早已深入骨髓,如何清除?
什麼是愛?強取豪奪,亦或者只是遠觀?
一念成佛,一年成魔,全憑自己思量。
貝雲洛被寒鷹溟拽著,小手被大手緊緊捏著,貝雲洛發現,寒鷹溟帶的路,竟然沒有一個宮人,而且越走越偏僻。
「寒鷹溟?」貝雲洛在後面小聲叫著男人的名字,然而對方卻沒有反應。
「溟?」
「寒?」
「唔唔——」突然,腦袋撞上對方胸口,嗡嗡直響,還未緩過神來,貝雲洛就感覺自己的下巴被抬起,而後——
突如其來的撕咬刺痛著貝雲洛,貝雲洛瞪大眼睛,和鷹眸四目相對,然而兩人唇瓣卻一直親密接觸著,不留一絲縫隙!
貝雲洛忘記呼吸,呆愣著,直到寒鷹溟磁性聲音響起:「呼吸!女人!」
呼——貝雲洛深深撥出一口氣,看著寒鷹溟:「你——」
寒鷹溟微微勾起嘴角,妖孽的臉貼著貝雲洛的臉:「以後叫寒!」而後對著貝雲洛的嘴唇吹了一口氣,伸手抱起貝雲洛,拔地而起,越過宮牆,消失不見。
剛得到藏書閣被盜的訊息,心境還未平靜下來,就聽到宮人傳報澹臺月被捋走的訊息,澹臺黎馬不停蹄去澹臺月消失的地方,見到的竟然是那不堪入目!
澹臺黎坐在龍椅上,屏退所有人,壓抑的氣氛充斥著整間屋子,原本歡喜的一夜,竟然變成這個樣子!
「皇上!」突然,一道影子飛了進來,跪倒澹臺黎面前。
「怎麼樣?」澹臺黎壓抑著怒氣問道。
「玉闕丟了!」男子跪在地上,接著說:「那一個箱子也被開啟,裡面空無一物!」
澹臺黎臉色更加難看:「什麼人?」
「還未查清,我們佈下的四位高手都被砍殺!一招斃命!」男子接著說:「能有如此能力之人,三國之中寥寥無幾。」
「查!」澹臺黎牙齒咯吱咯吱直響,恨不能咬斷一塊鋼鐵!
另一邊,竇曦將澹臺月抬到自己寢室中,但是竇曦這才感到事情的嚴重,剛把澹臺月放到床上,澹臺月就拽著一位宮女不放,神志迷迷糊糊,但是嘴裡卻吐著讓人臉紅耳赤的混賬話。
竇曦臉色難看,看到澹臺月臉色不正常的紅色,可是卻看的出來根本就不是中的春藥的緣故,竇曦心裡焦急起來,趕緊命人去找藥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