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雲洛,你好像誤會了什麼。」突然,身後冒出一個人來,貝雲洛扭頭一看,來人正是費卿,費卿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有的則是嚴肅,前所未有的嚴肅,他依靠著樹幹,站在離貝雲洛不遠的地方呢,雙手抱胸,觀察著貝雲洛。
貝雲洛低著頭,雙眉緊鎖:「這是——真的?」貝雲洛艱難的問出聲來:「哥哥喜歡——」
費卿看著遠方,微微一笑,隨後搖搖頭:「也許在外人眼中,他們會被誤解。但是我們彼此都清楚事實的真相。」
貝雲洛想了想,搖搖頭,抬起血眸看向費卿:「你們怎麼認識的?」貝雲洛突然問道。
費卿讚賞的挑了挑眉頭,目光望著天空,嘴角浮現起一抹笑意,顯然是在回憶著什麼有趣的事情:「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森林裡,當時我、炎和笑正在談論怎麼抓捕一隻幼獸,那是我們第一次單獨出任務,我們三人很高興。我們的計劃自認為很周全,可是我們按著計劃進行卻出了意外,我們沒有料到那一隻幼獸是一隻偽裝的成年魔獸。」
費卿看著貝雲洛,聳聳肩:「後果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猜得到。」費卿嘆了口氣:「我們三人被追到陌路,就要葬身獸腹的時候,雲出現了,他拿著一把劍,身上滿是血跡,只用一招,就解決掉了那隻魔獸。而後從魔獸的利爪下救出我們三人。」
貝雲洛聽著,點點頭,可是她還是不知道為什麼會這個樣子?救命之恩化為愛戀情愫?狗屁不通!
「當時雲十歲。」
貝雲洛心一緊,十歲!
「雲給我們的印象就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孤魂。」費卿對著貝雲洛笑了笑:「開始他們兩人並不對盤,好像天生的敵人,十次見面有九次是以頭破血流收場。我和笑總以為他們兩人會一直敵對下去。直到從那以後——」
費卿停頓了一下,望著貝雲洛:「應該是從醒靈回來之後,他們兩人就變了。我們不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自那以後,他們兩人之間的敵對關係忽然逆轉。」
「醒靈?」貝雲洛疑問著。
「恩。」費卿點點頭:「玻宇王國零星學院的醒靈,和束璃王國的覺慧類似。自此,兩人身上都帶著一種讓人近不了身的煞氣。有一段時間,他們倆幾乎不見任何人,亦將我和笑拒之門外。我們四人差點兒斷交。」
醒靈!覺慧!那裡面的殘酷,不是常人可以想象到的,此刻,貝雲洛突然有點兒瞭解他們之間的關係,或許應該說是用血和生命織造起來的兄弟情義還差不多。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醒靈。」貝雲洛看著費卿,臉上恢復了平靜,剛才的衝擊也緩和下來。
「九年前。」
貝雲洛獨自一人坐著,從白天一直坐到晚上,一動不動。
身後傳來平穩的腳步聲,貝雲洛沒有回頭,她只是看著明亮的繁星:「能從醒靈走出來的人,不簡單。」貝雲洛背對著來人接著說:「我想你和哥哥應該是隊友,那幾日的經歷,其實你們倆都沒有忘記,對吧!」貝雲洛雙手摟住膝蓋,悶悶的說。
隨後,一身紅衣的赤炎站到了貝雲洛身旁,他低頭看著貝雲洛:「我亦很吃驚,你竟然能活著走出覺慧。」這句話,隱晦的承認了貝雲洛的問題。對於見過真正殘酷的人,顯然不會和其他人一樣,只是認為她幸運。幸運,不可能將弱者從那殘酷血腥的戰場中一路佑到底。
「覺慧的戰場,不亞於醒靈。」赤炎目光灼灼的盯著貝雲洛:「你是藥師,躲過那藥物應該很容易。」赤炎眼中滿是震驚,震驚於貝雲洛竟然記得!
「或許我所經歷的,比你們都要好的多。」貝雲洛突然抬起頭,血瞳看向了赤炎:「你和哥哥很像,卻又不一樣。你們都是驕傲的人,卻都是重情義的人。我對我剛才有一瞬不該有的想法,向你道歉。」貝雲洛站了起來,臉上嚴肅的說道。
赤炎忽然一笑:「能交到雲這樣的兄弟,是我赤炎的幸運。一生得一生死與共的兄弟,萬幸!」
貝雲洛看著赤炎的眸子中夾雜著很多情愫,或許是回憶到了什麼。
「多次生死邊緣,是對你的意念支撐著雲一路走下去。不要辜負他!」赤炎想了想,鄭重的說出這句話。
回到營帳,貝雲洛停下腳步,只見赫連雲坐在門口,愣愣的看著前方,臉色蒼白之極,眼中透著一抹緊張的神色。
貝雲洛心一緊:「哥哥。」跑到赫連雲面前:「你還沒好!」怒瞪著赫連雲。
呵呵——
突然赫連雲笑了,眼中陰霾一掃而空:「洛兒終於搭理哥哥了?」赫連雲抬了抬自己受傷的手:「你還記得你哥哥我是病人?」
貝雲洛冷哼,但是卻手小心將赫連雲扶了進去。
「對不起。」貝雲洛突然說道:「不過,你不能怪我,以人的正常思維,我想歪很正常。」貝雲洛突然不講理說道。
赫連雲哭笑不得,氣的伸手捏了捏貝雲洛的臉頰,心中的鬱悶一掃而空。
第二天清晨,赤蕊早早的找到貝雲洛,嘰嘰喳喳興奮的說個不停:「姐姐,眸子好漂亮。雖然臉上有傷疤,不過絲毫不阻礙姐姐的人格魅力!」赤蕊一臉崇拜的看著貝雲洛。
人格魅力?一個小屁孩知道什麼是人格魅力?貝雲洛弄著藥草,心裡想著:「我記得有人見面說我比花花還要醜!」貝雲洛此刻終於知道花花是誰了!花花是一隻大花貓!竟然那她和一隻貓作比較!
赤蕊一聽,臉色耷拉下來:「可是花花確實是最好看的,不過,現在姐姐是第一最好看的,花花是第二。姐姐不要生氣啦。」赤蕊小心的拽著貝雲洛的衣袖,道歉著。
貝雲洛微微蹙沒,她碰到聞人么兒已經讓她大吃一驚,沒有想到這裡還有一個!
貝雲洛來到帳篷中,此刻赤炎、昭孟笑和費卿都在,他們坐在桌子旁,主子上放著那一把匕首。貝雲洛檢查了一下赫連雲的手,發現恢復不錯,而且體內的毒素也已經排淨,身體已無大礙。
「洛兒,一直還沒有問問你,那一天你是怎麼逃脫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赫連雲問道,同時其他人也看著貝雲洛,等待答案。
「遭到烏毒蛇群的攻擊。」貝雲洛極其簡潔說道:「然後被好心人救了,就這麼簡單。」貝雲洛不打算洩露寒鷹溟。
「吱吱吱——小洛,你不讓你哥哥知道寒鷹溟的存在嗎?」小白怪異的看著赫連雲,一臉問號和不解:「經過本小爺的觀察,你這位哥哥有嚴重的戀妹情節!你和你家男人在一起,都是摟摟抱抱——唔唔唔——」貝雲洛冷著臉,抓去一把藥草塞進小白的嘴裡。
苦澀的味道充斥著小白,刺激著小白的淚腺,眼淚吧嗒吧嗒的順著毛流了下來——好苦,好難吃!
雖然不知道小白講的什麼,不過看著貝雲洛和小白只見的交流,他們就感到很好玩。
「那群蛇不是你殺的,對吧?」昭孟笑抖了抖身子,小心的問著貝雲洛,都知道貝雲洛是鬥氣廢柴,殺掉那一堆的烏毒蛇,打死他們也不會信。
貝雲洛無視掉這個問題,然而貝雲洛卻在赫連雲的眼裡看到了相信的答案,貝雲洛對著赫連雲調皮的眨眨眼睛,微微一笑。
「有什麼線索嗎?」赫連雲扭頭看著赤炎問道。
赤炎動了動手下的茶碗,眉頭微蹙,搖搖頭:「暫時沒有。」
「烏毒蛇群是早就埋伏好的。」貝雲洛忽然發話了:「應該是針對的你們兵團。」貝雲洛看著赤炎他們:「群蛇無主,卻井然有序,方向正對營帳。」
「雲洛說的在理。」費卿說道,點點頭。
「要查,毫無頭緒。」赤炎鎮定著:「只有先加強防備,預防萬一。」
幾人點頭。
「小洛兒,你是藥師,師承何處?」突然,昭孟笑好奇的問道:「我感覺你級別不低。是中級還是高階?」
「無師自通!」貝雲洛漠然回答:「級別?不知道,沒測過。不會低於初級。」貝雲洛不在意的聳聳肩。
昭孟笑聽了嘴一抽,哭喪著臉看著赫連雲:「雲,咱家妹妹一點兒都不淑女,不知道尊敬長輩。哎,人老了,說話不管用嘍。」嘆著氣搖著頭,講話語氣就像是七老八十的人似的。
嗖——
正在眾人講話的時候,一道透明劃過,貝雲洛感覺到自己手腕一沉,低頭一看,小冰回來了!
「吱吱吱——你這條臭冰蛇,死哪裡去了!小洛差點兒出事,你知不知道!」小白蹦到桌子上面,指著貝雲洛的手腕,悲憤個不停。
冰蛇安靜的盤到手腕上,在和貝雲洛用精神力交流:「嘶嘶——有人調動森林中的蛇群,本王壓制了一部分,可是還有一部分沒有壓制住。多加小心!」
貝雲洛聽了大吃一驚,聽到冰蛇的話,感謝的摸了摸它的身子,心中問道:「什麼人做的?要幹什麼?」
「嘶嘶——本王只知道是一個女人,她的力量很怪異。」冰蛇晃了晃腦袋:「很累,要休息了。」
貝雲洛感謝的點點頭,而後一臉凝重的抬起頭看著大家。對於貝雲洛的反應,大家都蹙起眉頭,
「洛兒,怎麼了?」赫連雲問道。
「有人調動森林中的蛇群,具體要幹什麼不知道。」貝雲洛語氣沉重的說道。要調動森林中的蛇群,到底什麼目的?
「你怎麼知——」昭孟笑剛想反問,帳篷外就傳來士兵急促的聲音。
「少主!不好了!營地周圍突然冒出大批的毒蛇!」
赤炎站了起來,趕緊走了出去。赫連雲幾人緊跟其後。
營地外面,無數條毒蛇昂著頭,吐著芯子盯著營地,被這麼多條蛇注視著,所有人都毛骨悚然。即便如此,赤峰兵團計程車兵都守著自己的崗位,陣腳不亂的做著準備。
貝雲洛掃去,有一些烏毒蛇,還有其他的種類,總之都是劇毒無比的。這麼多的毒蛇,要殺盡是不可能的。
「少主,其他兵團傳書送來,它們也遭到了毒蛇的圍堵。」侍衛將信交給赤炎,赤炎接過來,掃視一眼:「馬上去召集各位將領!」赤炎沉聲發話。
「是!」侍衛轉身離開。
「小冰,不能遣散它們嗎?」貝雲洛溫柔的摸著小冰,無聲問道。
「嘶嘶——試過了,這群低階的笨蛇已經讓人做了手腳。」小冰咬牙切齒的說。
「吱吱吱——丫丫個呸!本小爺要吃蛇羹!」小白捋了捋小胳膊,瞪著眼睛:「這群低階雜碎竟然敢無視本小爺的高貴血統,本小爺親自送他們進地獄!」
「洛兒,你也來。」忽然,赫連雲抓著貝雲洛朝著大帳走去,此刻,大帳之中的將領早已經聚齊,看到赤炎、赫連雲走來,皆起身迎接。
貝雲洛低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