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冷帝血後 軌跡圖圖 第1頁,共2頁

貝雲洛望著周圍的火舌,眉頭緊蹙,雖然因為小冰,自己沒有受到什麼影響,可是她還是不喜歡和這幾個人待在一起。四周被圍堵的水洩不通,根本就出不去,而且隨著太陽的下山,徐菸草的葉子也開始捲了起來,捲起來的葉子停止釋放味道,沒有了味道的阻止,這群火舌一定會衝上來的。不遠處已經有火舌躍躍欲試。

湘暢不時的看著貝雲洛,他一直很好奇這位傳說中的‘名人’,前幾天在嘯月學院的比賽,千載難逢,貝雲洛以鬥氣廢柴的身份當著眾人的面輕易打敗了享有天才之稱的貝靈,他原本可以去觀看的,可惜又被事務耽誤了。

「貝雲洛。」突然,湘暢出聲,抹了一把汗,露出潔白的牙齒:「你為什麼要拒絕和錦的賜婚?」湘暢突然好奇的問道,他真的很好奇。聞人錦的前途大家心中有數,絕對是下一任束璃國王,只要貝雲洛答應,她就是下一任的國母,眾多女子夢寐以求的事情,為什麼在貝雲洛的眼中卻是那麼的不值錢?

貝雲洛對湘暢的感覺,不好不壞,也許是因為聚福閣的那次碰面讓她看到湘暢對貝靈的厭惡情愫,心中平不排斥和湘暢接觸。

貝雲洛掃了一眼湘暢:「我該同意?」反問著湘暢。

湘暢被貝雲洛這一回堵有點兒發愣:「你沒有選擇,是正確的。」湘暢想了想,隨後點了點頭:「也許將來,錦會後悔。」湘暢呵呵的笑了一聲,隨後恢復嬉皮笑臉的樣子。

貝雲洛挑眉,對於湘暢能說出這種話來有些許的吃驚,畢竟聞人錦是他的好友。

對於貝雲洛和湘暢之間的互動,澹臺鏡有些不好受,從見面開始,貝雲洛從未正面看過他,而且還試圖躲避著自己,澹臺鏡很受傷,他確認自己並沒有惹怒過貝雲洛吧?為什麼貝雲洛好像和自己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琪看出異樣,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琪微微嘆息。

「吱吱吱——小洛,快點兒想辦法,再不離開,這裡這裡就要被燒了!」突然,小白焦急的叫個不停。

貝雲洛看去,有好幾條火舌已經漸漸靠近。而高地的徐菸草的葉子也所剩無幾。

「鏡!快點兒想辦法!」湘暢突然跳了起來,指著靠近的火舌吼道。然而就在此刻,一條衝破屏障的火舌,朝著四人衝來,長著大嘴吐出一個小火球。

「小心!」琪和湘暢快速閃躲開,然而澹臺鏡卻撲向了貝雲洛,但是在澹臺鏡即將碰觸貝雲洛的時候,貝雲洛也快速閃開,厭惡一閃而過。

火舌撲了一個空,從空中轉了一圈,掠過澹臺鏡三人,朝著貝雲洛攻擊而去,火球大了一倍。因著火舌的靠近,周圍的溫度升高了不少,湘暢三人身上的衣衫已經溼透,因著汗水的洗禮,臉上終於露出了皮膚的顏色。

貝雲洛閃躲的時候,沒有注意,腳正好站在高地邊沿,只要稍微朝後一退,就會掉下去,而下面的那群接近的火舌一定不會放過貝雲洛。

澹臺鏡對於自己撲空沒有在意,焦急的看著貝雲洛:「雲洛,小心!」突然驚呼,較快速度伸手一拽,碰觸貝雲洛的衣衫,將貝雲洛拽了回來,而同時,火球正好擦著澹臺鏡的後背飛過。好友琪趕緊為其撲滅火,看著冷漠相對的貝雲洛,很是看不過去。

「貝雲洛!你知不知道好歹!鏡是因為你受的傷,你連聲謝謝都不說嗎?」琪看著用力甩開澹臺鏡的貝雲洛,怒吼著。

澹臺鏡眼中閃過一抹受傷,卻絲毫不後悔救貝雲洛。

貝雲洛掃了一眼澹臺鏡,看著那人透出來的溫柔,看著嘴角露出的笑容,看到眼中的溫暖。這一想象再次和腦海中的人重合,同樣的溫柔笑臉,但是背後卻是最慘痛的背叛!剛平靜下來的臉,再次冰凍,貝雲洛冷漠的說道:「我沒有讓你們出手!」是你們自作多情!

湘暢也不敢置信的看著貝雲洛,眼中滿是控訴:「貝雲洛,陌生人救了你,都要講一聲謝謝吧?」湘暢看著貝雲洛漠視的樣子,心中一氣:「你就是這種教養?」

貝雲洛厲光注視著湘暢,沒有說一個字,但是卻讓人感受到了一股無聲的壓迫感。

「好了。」澹臺鏡蹙蹙眉頭,卻沒有生氣,對著兩位好友笑著說:「我沒事,只是小傷。」澹臺鏡對著貝雲洛歉意的笑笑:「別在意,他們兩人就是有點兒火炮脾氣。」

湘暢和琪兩人不悅的看著澹臺鏡,這還是他們的好友嗎?怎麼感覺像是變了一個人!

說話之間,又有幾條火舌衝了過來,湘暢三人閃躲著,因為鬥氣根本對這些東西不管用,他們除了閃躲之外,別無他法。

貝雲洛快速躲過對方攻擊:「你們到底拿了它們什麼東西?」貝雲洛憤恨的瞪著這三人,她無緣無故受牽連,沒找他們算賬已經是極限!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東西?表情一致的搖搖頭。

貝雲洛心沉了下來,背後一條火蛇衝了過來,小白見狀嗖的一閃,再次回來,灰毛變成了焦毛。不過那條火舌卻從半空中摔了下去,同時,火消失不見,露出來的則是一條半尺長短的怪蟲,看起來並不像是魔獸。

貝雲洛看著地上的屍體,微微蹙眉,她好像從哪裡見過這個東西,貝雲洛開始調轉腦中的資料。

而澹臺鏡三人對於小白進攻都小小吃了一驚,松鼠是最低階、攻擊力最弱的魔獸,所謂攻擊力最弱,也就是根本就不能對其他魔獸造成危害,顯然依照小白的攻擊,根本就不符合松鼠的要求,可是小白確確實實是一隻松鼠,難不成已經變異了?湘暢和琪暗自猜想著。

「吱吱吱——丫丫個呸呸的,本小爺的毛髮!」小白抓狂的指了指自己燒焦的毛髮,一臉憤怒,聞著燒焦的氣味,更加怒不可止。貝雲洛看著小白此刻的造型,也瞭解小白為什麼會討厭這群雜蟲。

等等!貝雲洛一挑眉,雜蟲?靈光一閃,她終於想起來了,在初期學習藥劑的時候,她從書上見過這東西的圖案,這是雜蟲中的一種,是由一種特殊的藥草在特殊的時期碰觸到一種幼蟲遇火的情況會極速變異,就變成現在所見到的火舌。單條的火舌不可怕,可怕的是它們聚集在一起的能量。

知道是什麼東西就好辦多了,貝雲洛從懷中拿出剛才收集到的黃色小花的花蕊,這些黃色小花就是徐菸草開的花。貝雲洛將瓷瓶開啟,挖到一棵徐菸草的根,用手指碾碎根擠出根上的汁,滴到瓷瓶中。

「你是藥師?」琪出聲問著貝雲洛,看著貝雲洛嫻熟的動作,心中微震。

貝雲洛剛想劃破自己的手指,可是突然停住,她想了想,還是作罷,她的血不行。將瓷瓶伸到三人面前:「一半的血。」貝雲洛晃了晃手中的瓶子,不客氣的說道。

一半?湘暢瞪著貝雲洛手中的瓷瓶,撇撇嘴。然而就在湘暢和琪遲疑下,瓷瓶別澹臺鏡奪了過去,他毫不猶豫的劃破自己的手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血流進瓷瓶中。不一會兒血流夠,澹臺鏡將瓶子遞給貝雲洛。

接過瓷瓶的同時,貝雲洛指尖一抖,有粉末正好灑落在澹臺鏡傷口上,等到澹臺鏡要止血的時候,才發現他手指的傷口早已經癒合。心中微震,剛才的鬱悶一掃而空。

湘暢和琪察覺到了澹臺鏡前後相差巨大的情愫轉變,都無語之極。

貝雲洛將瓶塞塞上,晃動著瓷瓶,讓裡面的血、汁液、花蕊充分混合,貝雲洛手臂晃動著,卻也同樣在注視著四周的情況,夕陽只剩下一絲餘暉。

澹臺鏡三人沒有打擾貝雲洛,安靜的待在一旁,同時也在謹慎的觀察著那群火舌。

餘暉漸漸消失,四周被火舌的火焰亮光照射的很是明亮。上百條火舌開始暴動起來,一點兒一點兒的在靠近著高地,與此同時,四周的植被被一燎而空,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味道。

從東面飛來數條火舌,隨著火圈看越來越靠近著貝雲洛四人,後來飛來的火舌並沒有加入其中,反而是相互糾纏起來,不斷的變大著自己,數條火舌組成一條巨大的火龍。

「這到底怎麼回事?」汗已經變成了小溪,高地的地面已經被汗水澆灌了一個遍,琪抹了一把臉,驚訝問道,眼神不時的看著貝雲洛,他們此刻的希望都落在了貝雲洛的身上。

然而隨著火龍的成型,貝雲洛手上的動作突然一滯。貝雲洛抬頭望著天上的那條火龍,血瞳對視著火瞳,火龍張著大嘴,對著貝雲洛叫囂著,卻並不攻擊。

貝雲洛額頭冒出細細汗珠,手握緊瓷瓶,腦中突然被一股怪異的的波動騷擾。

「嵐哥哥,不是說好要給煉兒帶冥落山的葫蘆嗎?」

熟悉的話語衝出腦海,眼前浮現起一幕封塵的記憶,那是葫蘆摔碎的場景。貝雲洛雙目充血,呼吸急促起來。

澹臺鏡看著貝雲洛的反應,大吃一驚,想都沒想抱起跪在地上的貝雲洛:「洛兒,怎麼樣?」講話的語氣洩漏了自己的情緒。

溫柔的聲音變成了催化劑,僅有的理智被摧毀,貝雲洛抬頭,雙眸充滿了憤恨憎惡,伸手就要對著澹臺鏡心口拍上一掌。

「貝雲洛,你要幹什麼!」

「鏡,小心!」

貝雲洛的手快要碰觸到澹臺鏡心口的時候,突然頓了一下,雖然依舊給了澹臺鏡一掌,可是力道卻大打折扣。

貝雲洛突然抬頭望著天空的火龍,抿著嘴,竭力的抵制著腦中的陌生情感的輸入,抓起地上的瓷瓶,後退一步跳下高地。

「洛兒!」澹臺鏡捂著心口,想要追上去,可是卻硬是被湘暢和琪兩人阻擋住。

貝雲洛竭力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快速抓起地上雜蟲的屍體,扯下頭部塞入瓷瓶之中。同時,看到貝雲洛下了高地,下面的火舌終於按捺不住,衝著貝雲洛一起撲去,眼看著貝雲洛被火舌吞沒,但是一道綠光閃過,火舌硬是被阻擋在一道冰牆外面。冰蛇昂起頭,吐著芯子蔑視著這群火舌。

對於突然冒出來的冰牆,火舌忌憚著,後退,藉此機會,貝雲洛瓷瓶中的藥劑已經調變成功。

「我不想把你們一網打盡,可惜你們自找死路!」冰冷的聲音如同衝貝雲洛嘴裡吐出,只見貝雲洛將瓷瓶拿在半空中,小白一閃,抱著瓷瓶朝著火龍飛去,瓷瓶內的所有液體傾瀉而出,灑落火龍身上,瞬間,火龍消失,雜蟲屍體如同雨滴從天空中灑落,夾雜著藥劑的雜蟲屍體碰觸到火舌,死亡的氣息開始蔓延開來。

瞬間,雜蟲屍體散落一地,隨著最後一條火舌滅亡,貝雲洛的思緒才真正清明起來。

「雲洛,你沒事吧?」身後響起澹臺鏡不死心的關心話。

貝雲洛背對著三人,閉了閉眼:「澹臺鏡!不要再靠近我!」

否則我怕我會失手殺了你!貝雲洛朝著前方走去。

聽到貝雲洛冰冷陌生的話,澹臺鏡無奈一笑——我也想,可是,怎麼辦,我管不住它,管不住!澹臺鏡捂著自己的心口,無聲的笑了起來。

琪和湘暢無奈搖頭,有情對上無情,最後傷的遍體鱗傷的都會是有情!

「鏡,她不適合你。」湘暢扶著好友,語重心長說道。

澹臺鏡閉了閉眼睛,微微搖頭,再次睜眼,眼中的傷痛全數消失,有的只是堅定和不棄。

「夫人,傳言已經被證實,那人確實是貝雲洛。」

「什麼!」一婦人拍案而起,滿目猙獰惡恨:「她竟然沒死!」

哐啷的一聲巨響,桌上的所有器具皆備掃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那個賤人的命,怎麼那麼硬!」婦人咒罵著。

同時,門口的一位少女剛要進門,聽到屋內婦人的叫喊,微笑的臉立刻僵硬下來,停下腳步,露在外面的手緊緊攥起,嘴唇發白,眼中滿是仇恨的光芒。轉身離去,另一隻衣袖飄然風動,空空如也。

已經黑天,貝雲洛沒有繼續前行,篝火點燃,依靠著樹幹打算先休息一晚。

貝雲洛剛要休息,澹臺鏡三人又出現在了貝雲洛的面前。三人在貝雲洛的另一旁生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