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雲洛在街道上散著心,慢悠悠的走著,懷中抱著一袋敞口的栗子,不時的往嘴裡送上一個,而小白就坐在栗子堆上,一張小嘴吃個不停。
雖然晶核都很誘人,可是對貝雲洛來說卻是廢物,沒有一絲用處。忽然,貝雲洛聽到了怪異的聲音,來自一隻麻袋裡。貝雲洛看著四周,發覺街道上的人都對此視若無睹,麻袋兩旁站著兩名大漢,其中一位大漢給了一位男子一袋錢,而後將麻袋扔到一旁的馬車上,隨著颳起的門簾,貝雲洛看到裡面有很多類似的大麻袋,而且都有東西在戳弄著,發出嗚嗚的聲音。
「今天又大賺一筆,這些貨色可都是上等的。」大漢抽搐著臉上的肉,哈哈大笑起來。
「回去賞金一定多一倍不止。」另一位大漢也兩眼放光的賊賊的笑了起來。隨後馬車遠去。
望著遠去的馬車,貝雲洛頓了一下,而後揪起小白的毛,甩手扔掉懷裡的栗子,朝著馬車消失的方向追趕而去。
小白啊嗚啊嗚的哀嚎著,它還沒有吃夠呢!
沿著留下來的車轍印,貝雲洛輕易的找到早已經停留在路旁的馬車,馬車裡面早已經空無一人。貝雲洛發現這裡早已經遠離了鬧市,但是卻有著另一種繁鬧的聲音傳來。
貝雲洛微微低頭,尋著聲音找去,在一家無名店前停了下來。店很普通,從外觀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貝雲洛望去,出入其中的人不是各個腦滿腸肥的腰纏萬貫,就是人模狗樣的達官貴人。貝雲洛好奇的走過去,人剛踏入,立即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三個花枝招展的女子撲了過來。濃重的胭脂味嗆得貝雲洛趕緊躲避三舍。
「呦,這位公子哪裡來的啊?」忽然中間的女子不悅的揮了揮指尖的手絹:「還從未有那個男子見了我們三支花這麼個反應!」
三枝花?貝雲洛掩著閉口,蹙眉看著面前站著的三位女子,確實算得上是上等貨色,不過,貝雲洛撇撇嘴,偏偏不對她的胃口!
三枝花掃興的冷哼一聲,臉色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越過貝雲洛朝後面迎去,臉笑的好像要裂開一樣,真是變臉比變天還快!貝雲洛望著二樓成對的男男女女,已經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雅名青樓,俗稱妓院。
男人的天堂,女人的地獄,紙醉金迷的地方。
「吱吱吱——小洛,這是什麼地方?」小白一臉好奇的問著貝雲洛:「為什麼那些人類都脫掉衣服了?」小白摸著下巴探究著:「快看快看,那女的上半身都沒穿衣服!」過了一會兒,小白又吱吱吱的叫了起來:「還有,那裡,那裡!這就是傳說中人類的入洞房嗎?」小白蔑視的搖搖頭。
貝雲洛聽著小白的話,臉色一點一點兒黑下來,說著不客氣的將小白塞進懷裡,暗中說道:「給我老實的睡覺!這裡不是你待得地方!少兒不宜!」
「唔唔唔——」小白掙扎卻為了避免自己被貝雲洛掐死,還是乖乖的安靜下來。
貝雲洛眼珠子轉了轉,邁步走了進去,走進大廳之中,裡面的景象再次讓貝雲洛大吃一驚,對這裡開放的風俗絲毫不敢苟同。成排的女子站在臺上,賣力的展露著她們的身姿她們的脖子上都掛著編著號的牌子,不時的有男子扔下金幣領走編號女子。
貝雲洛蹙著眉頭,找了一個還算乾淨的地方坐了下來。臺上女子都是穿著薄紗衣衫,似乎有十幾層那麼厚,可是卻仍然透明的很,隱秘的地方都沒有遮蔽住。每次做出一個個銷魂的動作,而後就脫下一件紗衣。雖然貝雲洛對青樓也有很多認知,但這卻是貝雲洛第一次遇見。
不出幾分鐘時間,臺上的十幾名女子就被領空。但是臺下還是坐滿了等待的男人們。貝雲洛厭惡的掃視一圈,剛想離開這裡,卻有一位男子站到了臺上,擦著一臉的胭脂水粉,比人妖還要讓人噁心至極。
「接下來,我們樓裡帶來了幾個新的貨色,絕對保證是雛,有意的各位,盡請準備好你們的金幣!」隨著。
隨著臺下眾人的歡呼,帷幕拉開,出現四個蒙著布的龐大物件。貝雲洛重新坐下來,同樣好奇的望著臺上。
「新到的貨色,明碼標價。」那男人像一個賣物品的商販,嘴裡嘰裡咕嚕的叫賣著,說著將其中一塊布扯下來,出現一人多高的籠子,籠子裡面的架子上正綁著一名女子,女子全身一絲不掛,嘴裡塞著棉花團,一臉絕望的看著臺下的人群,眼淚嘩嘩的留下。
貝雲洛看著,蹙眉,強者為尊的世界中,如果淪為弱者就只有被奴役的份,沒有一絲絲的人權可言,可以說比畜生都不如。
貝雲洛冷了臉,坐正了身子,看著臺上哽咽的女子,一臉漠然。
耳旁傳來男人們垂涎欲滴吞嚥的聲音,而後就開始了瘋了似的飈價,最終女子被一位胖的都要走不動路的‘肥豬’要了去。
看著籠子中的女子如同一件物品似的被人託下臺,貝雲洛重重嘆了口氣。隨後開始第二個籠子,同樣待遇的女子……
貝雲洛不知道她為什麼還會如此耐心的待在這裡,直到第四個籠子上的布被扯下。不同於前三個,這位女子身上卻穿著衣服,衣服上沾滿了血跡,臉上亦是佈滿淤青,很顯然是經過一番搏鬥的。和前三個的一絲不掛,全身潔淨的無一絲傷痕簡直是天差地別。
貝雲洛冷漠的臉上漸漸有了變化。
籠中女子狠毒的一雙眸子似乎要把盡收眼底的男人咬個粉碎,眼中沒有露出一絲懦弱神色,有的則是無盡的恨意。即便如此,貝雲洛還是感受到了女子身上釋放出來的絕望的氣息。
出乎貝雲洛意料的是,最後的女子不是要拍賣出去的,反而另作他用。
貝雲洛看著周圍的男人露出一抹期待的神色,眉頭皺了起來,緊接著,那位男子又走到臺中央。一臉奸笑的望著天下眾人。
「大家期待已久的節目即將登場——」男子話音一落,大把大把的金幣砸向了臺子中央。貝雲洛很是不解,同時也察覺籠子裡的女子情緒反應越發激烈起來。
稍許,有兩位大漢,抱著一條五米多長,足足有成人胳膊大小的小蟒蛇走上臺來。估計蟒蛇是提前經過處理的,很溫順的吐著芯子。
女子嘴被塞著東西不能說話,但是眼中卻慢慢的顯露出來懼怕的神色,她雙手、雙腳皆被帶刺的鐵鏈捆綁在架子上,腕部早已經被鐵刺弄的血肉模糊。
聽著周圍的人激動的談論著,貝雲洛終於弄清楚了到底是要幹什麼——這是這家青樓的一大特色,每天晚上,打烊前都會安排一次血腥的美女野獸大戰,所有的魔獸都是被特別馴化的,它們對女子也有著特別的反應。
隨著男子一聲大喝,籠子被開啟,大漢扛起小蟒蛇,打算將其塞進籠子裡。四周的男人們更加激動起來,桌子被敲的砰砰直響。
小蟒蛇的頭已經被塞進籠子中,隨著蛇頭靠近著女子,蟒蛇開始有了反應,粗大的身子開始動了起來,而且腦袋則有一下沒一下的晃動開來,不時的對著女子張開血盆大口,卻不打算將其一招斃命。
女子閃躲著蟒蛇的碰觸,嘴裡的紗布早已經被人拿下,可是女子就是死死的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一絲嚎叫聲音。
聽不到女子的哀嚎,臺下眾人皆開始咒罵開來。
貝雲洛動了動手腕上的小冰,暗中詢問著:「你能不能控制那條蛇?把它給我弄下來!製造一個混亂!」
冰蛇動了動,沒有睜開雙眼。
貝雲洛小心的躲避開人,開始朝著前面移動,人們興奮的叫喊著,絲毫沒有察覺異樣,蟒蛇正要張開血盆大口要將女子一條胳膊吞下的時候,突然性情大變,竟然閉上了蛇口,而後晃著腦袋,小心的從籠子裡退了出來,就在人們還沒有搞清楚是什麼事的時候,蟒蛇突然調轉腦袋,朝著臺下撲來。
張開大口,蛇尾一掃,立刻將一些人壓在蛇身下面。混亂來的太過突然,很多人運用鬥氣對抗著,可是對於一條已經發瘋的魔獸,根本就是無用。
女子滿目疑惑之間,將目光轉移向了貝雲洛,同時,貝雲洛也來到女子面前,貝雲洛看著厚重的鐵鏈,蹙蹙眉頭。可是突然,小白從貝雲洛懷中竄出來,對著鐵鏈張口咬了下去,只聽到咯吱的一聲響,鐵鏈硬是被小白咬斷。貝雲洛眼珠子一瞪,驚訝的下巴差點兒掉下來!
女子面色一喜,而後高興的從籠子裡爬出來,臺下場面已經混亂的不成樣子,人們沒有了精力去來管籠中女子。
女子想走路,可是身子太過虛弱,一下子摔倒在地上,貝雲洛見狀,伸手搭了一把手。剛把女子扶下臺子,就有人發現了逃脫的女子。
「站住!抓住他們!」男子一聲大吼,從一側冒出幾名大漢來。貝雲洛扶著女子,稍微後退一下,而後突然壓著女子的腦袋兩人蹲了下去,隨後一陣風颳過,要對付貝雲洛的幾名大漢被蟒蛇尾拍了一個粉碎。
貝雲洛拽起女子,在蟒蛇的掩護下,逃了出去。
終於到達安全地界,貝雲洛鬆了一口氣,同時女子也虛脫的趴倒在地上,身上的血已經乾涸,衣服破碎的不成樣子。
「謝——謝——」即便非常痛苦勞累,女子依舊不忘向貝雲洛道謝。
貝雲洛挑眉,給女子塞了一顆補充體力的藥丸:「你該謝你自己。」貝雲洛感謝的摸著手腕。
女子不解的看著貝雲洛,艱難的坐起身來,靠著牆壁,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我不會救懦弱之人!」貝雲洛彈了彈衣服上的塵埃:「舉手之勞而已。」
女子艱難的側著頭,看著被頭髮遮住臉面的貝雲洛,目光隨後落到肩膀上的小白的身上:「你的魔獸很特別。」女子吃了貝雲洛的藥丸,突然感覺體力恢復大半。
「藥力只能維持一個時辰。」貝雲洛站起身來,帶起一陣風,同時臉上的髮絲被掀開,正好被女子看了一個正著,女子不敢置信的瞪著大眼,許久回不過身來。
「你——」女子指著貝雲洛,一臉詫異。
貝雲洛漠然掃了眼女子,轉身離開。無意的舉手之勞,將會給貝雲洛今後帶來意外的驚喜。
回到客棧,貝雲洛將小白放倒桌子上,一臉嚴肅的模樣。而小白則嘻嘻笑笑的。
「小白?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一副好牙口?」貝雲洛敲打著桌子,質問道。
小白摸著自己的鼻子,不客氣的點點頭:「吱吱吱——本少爺牙口一向好的不得了!」驕傲的說:「咬斷鐵鏈不成問題!吃進肚子裡更不成問題。」小白拍了拍自己的肚皮。
想著剛才一指粗的鐵鏈被小白咔嚓一口輕易咬斷,貝雲洛嘴角一抽:「你怎麼不吃?」貝雲洛反駁。
小白撇撇嘴,哀怨的瞪著貝雲洛:「你吃上幾百年的硬邦邦的石頭、鐵塊試試!」呲呲牙,隨後做出嘔吐的樣子,它真的已經吃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