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迷糊水晶 寄秋 第2頁,共2頁

「我是重案組方拓。」他自動報上名來。

「哼!」紫琥珀不甩他,走向相擁礙眼的情侶。

「老姐,好玩吧!」

綠水晶澀澀的笑著,「被綁架又不是我自願的。」

「是嗎?」

柳飛絮被警員扣上手銬,她要求和季宇軒說些話,警員將她帶到季宇軒面前。

柳飛絮平靜的問:「你曾愛過我嗎?即使只有一點點。」

季宇軒轉向綠水晶,見她眼中同情的目光點點頭。他知道她的意思是希望自己說謊,安慰這個可憐的女人,可是他不想欺騙自己的心。

「以前,我不懂得什麼是愛,現在,我只懂得愛一個女人。」季宇軒的意思很明顯的告訴她,今生只愛綠水晶一人。

「我懂了。」柳飛絮神情黯淡的隨警察出去。

「琥珀,謝謝你。」季宇軒誠心的向她道謝。

紫琥珀不以為意的撩撩長髮,「有什麼好謝的,還不是我這個白痴老姐主動跟人家走。」

「主……主動……晶--晶--」季宇軒愣了一下。立刻明瞭她的意思。

「軒軒,別生氣嘛!人家只是想幫忙。」綠水晶笑得很牽強。心裡罵著可惡的琥珀洩她的底。

「幫忙?我先掐死你算了!」季宇軒氣得抱起她往外走,回家去算帳。

「紫色夢幻,你……」方拓諂媚的靠近。

「讓開,擋路。」紫琥珀討厭纏人的「蒼蠅」。

方拓一路追隨她,紫琥珀坐上跑車,一溜煙消失無蹤,只留下他讚歎的驚豔聲。

婚期將近,新娘子應該是高高興興的,可是綠水晶卻臭著一張臉生著悶氣,因為她被季家兩父子氣得頭頂冒火,真想一人賞他們一槍,一了百了。

自從綁架事件發生之後,她就被禁足在季家大院裡,二十四小時有人全程監控,連喝杯水都有人立刻遞上,當她是殘廢看。

還有那個忘恩負義的季天,一天到晚在她耳旁邊嘟嚷著,要她幫他和丁玉蘭談情說愛,不,更正,是幫他向丁玉蘭解釋當年的所作所為,他欠她一句我愛你。

這教她怎麼說得出口?女人跟女人說「我愛你」,又不是變態或是同性戀,根本是強人所難嘛!

「小晶晶。」

「我還亮晶晶呢!你不要來煩我。」綠水晶抱著靠枕,將頭轉向另一邊

「小晶,拜託啦!你心地最善良了。」季天又飄到她的面前。

「少來,我是邪惡的壞巫婆。你要吃蘋果嗎?又香又脆的蘋果。」

立刻有一顆蘋果送到她面前,她厭惡的用衣服擦擦蘋果咬上一口,身旁的人早習慣她對空氣自言自語。

「老爸又來找你嘍!」季宇軒躺在她身後,手放在她的腰上,努力的也想看看父親的身影。

「你們姓季的都該改姓煩,好煩哦!」綠水晶不耐的揮揮蘋果。

「爸來找你做什麼?」季宇軒在她唇上偷個吻。

「要我替他追你老媽。」

季宇軒呆了一下,「不會吧!他們原本是夫妻,何況他都已經沒有形體了。」他本來想說不在了,怕被k。

「這呆兒子說什麼話,難道我不能跟老婆說點體貼話?」季天抱怨著想敲兒子的頭,在綠水晶的目光下放下手。

「你也承認自己生了一個呆兒子,什麼老爸下什麼子,自己品種不好。」她笨才會挑上呆子。

「我老爸罵我呆?」

「你怎麼可以侮辱我?」

綠水晶舉起一隻手,「停!你們父子兩別煩我。」

這兩個男人還真是父子,同時擺出一張賭氣又無奈的臉,惹得綠水晶哈哈大笑,果肉差點噎在喉嚨裡。

「小晶!」季天懇求著。

「晶晶……」季宇軒撒嬌著。

「你們就不能稍微讓我喘口氣?」他們老的煩、小的纏,哪像叱吒風雲的大人物。

「晶晶,你就幫幫爸吧!」幸福的人總是容易有同情心,希望別人也成雙成對。

「這還像做兒子說的話。」季天滿意的點頭。

綠水晶被煩得很累的說:「你們要我怎麼說,同我未來婆婆說她死鬼老公來託夢,還是要說他就在我面前?」

「爸!你認為呢?」季宇軒學綠水晶一樣,對著空氣說,誰教他沒生一雙陰陽眼。

季天思忖了一下,「其實我也不想多說什麼,只希望把埋在心裡多年的話告訴她。」

「你很羅唆!結婚三十幾年,兒子都三十多歲了,還有什麼話沒說。」這個老古董真能藏話。

「等見了她的面再說好不好。」季天覺得很不好意思,年紀都一大把了。

「你真的很龜毛耶!」

「什麼叫龜毛?」

「瞥扭啦!」綠水晶無力的解釋。

「我爸他說了什麼?」季宇軒很想知道晶晶為什麼說老爸很瞥扭。

「老人少年心。」

「什麼意思?」

「心裡想偷吃又沒膽。」意思說他畏畏縮縮,像年輕小夥子一樣愛在心中口難開。

「噗!」季宇軒憋著笑。

「丫頭,別說得那麼難聽。」季天一臉難為情。

「我又沒說錯,愛就愛,何必假正經。」一點也不乾脆。拖拖拉拉的。

「我的情況比較特殊。」季天為自己辯解。

「是哦,橫刀奪愛,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飯,總而言之是先下手為強。對吧?」

「我……我的態度是強硬了一點。」季天也覺得當年他太沖動了,應該用耐心去等待,用愛去感化她。

「才一點嗎?我看是很多點才是。」霸道、專制是季家人的天性。

「好了啦!晶晶,別為難爸了。」季宇軒不想父親太難堪。

「算了,當我上輩子欠你們父子,你去請令堂過來吧!」綠水晶玉腳踢了季宇軒一下。

「晶晶,謝謝你。」季宇軒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

綠水晶一臉莫可的笑容輕捏他手臂,「得了便宜還賣乖,快去,小心我反悔。」

「遵命,老婆大人。」季宇軒像個孩子般行個童軍禮。

季天深深的嘆息,這孩子原本該有一個快樂的童年,都怪他嚴肅的教育,事事要他以滿分作基準,才造就了他冷硬的個性,還好上天是公平的,送了位可人的天使到他身邊,教會了他愛。

「謝謝你愛宇軒。」季天真心的向她感恩。

綠水晶嚇了一跳,「你幹麼謝我,我只不過是愛他而已。」

「你的『只不過』救了他失去的靈魂,現在的宇軒才是一個完整的男人。」

「沒辦法,我是貴人。」綠水晶不謙虛,揚起下巴驕傲的說。

季天為之失笑,「你還真謙虛。」

「這是做人的基本禮貌,你這鬼是不懂的。」綠水晶一副他不懂的表情。

「喂!我也曾經是人吧!」這丫頭說話實在是令人傷心呀!

「你現在是嗎?」

「我……哎!」季天說不過她。

「晶兒呀!宇軒說你有話要跟我說。」不一會兒丁玉蘭笑容可親的挽著兒子的手。

綠水晶從床上跳下來,「伯母,對不起,還要你親自到這裡來。」全屋子就數這裡陰氣最重。

「還叫伯母,該改口叫媽了。」季宇軒從她身後按著,頭枕在她的後頸旁。

綠水晶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跟你老鬼老頭一樣羅唆。」嘴裡這樣說著,心頭是甜蜜蜜的。

「人身攻擊,我抗議。」季天舉起右手錶示有意見。

「不想要我幫你傳達情意了嗎?」綠水晶的眼波橫漾過去。

丁玉蘭的笑意頓了一下,有點不解綠水晶的舉止。「晶兒,你在和誰說話?」

季天用手舉了個噤聲的手勢,可是綠水晶裝作沒看見,又要人家傳達,又要人家閉嘴,他也太挑剔了吧!

「伯……媽,是有人想藉著我的嘴,對你說幾句話。」綠水晶不太習慣,有點拗口。

丁玉蘭覺得奇怪,「是誰?」

「是一個自稱全世界最愛你的男人。」這是綠水晶自行加上去的。

「有這個人嗎?」丁玉蘭以為她在開玩笑。

季夫人的話一齣,全場為之跌倒,連季天都笑得很尷尬,看他做「人」多失敗。

「媽!你不相信世上有男人愛你嗎?」至少有兩個,不,是三個,連她兒子算上。

「都一把歲數了,還跟媽開玩笑。」丁玉蘭神情有些失落。

季天在一旁看她失去光澤的眼神,心中委實不捨。「蘭兒,蘭兒,別傷心。」可惜他的安慰只有一個人聽見。

「媽,季老……爸叫你別傷心。」

「爸?晶兒,你又開媽玩笑了,他都已經去世了。」她搖著頭,眉頭有一絲哀傷。

「也許他的靈魂捨不得離去,又回到這個家。」綠水晶小心的看著丁玉蘭的臉色變化。

「就算他真的回來也不是為了我,頂多回來看看房子。」她感傷的說。

綠水晶怒視季天,意思是他真是個大混蛋,連相處三十多年的妻子都認為他無情。

「那你是相信他會回來嘍?」綠水晶把手放在她手心上面。

「回不回來都無所謂,反正都過去了。」丁玉蘭平靜安和的說著。

季天的神色就複雜多了,他不是一個好丈夫,常藉著工作應酬來逃避,怕看見她憂傷的臉,提醒自己是用何種卑劣的手段奪取她。

「我愛你,蘭兒。」他一直想告訴她這句話。

「媽。爸說他愛你。」這句話綠水晶一定替他傳達。

丁玉蘭笑得很苦澀,「晶兒,他不愛我,你不用安慰我了,這麼多年夫妻我還會不知道嗎?」

「爸真的告訴我,他愛你。」綠水晶一直強調著。

「胡扯,你也才在飛機上見過他一面。」丁玉蘭反握她的手,以長輩的態度說著。

綠水晶無奈的翻翻白眼,「如果我說他此刻正站在你面前呢?」

她偏著頭用迷惑的語氣說:「你說現在?怎麼可能?」

綠水晶乾脆直截了當的說:「我有陰陽眼。」

「陰陽眼?」她是有聽過陰陽眼,但是真有人看見那「玩意」嗎?

「真的,媽,晶晶真的有陰陽眼。」

「小晶,你告訴蘭兒我送她的第一件禮物是一條珍珠項煉。」季天怕她不相信,才把當年的事說出來。

綠水晶把季天的話轉述給丁玉蘭聽,丁玉蘭聽了眼眶一紅,她還記得他送那條珍珠項煉時,眼神是多麼冷,事後她一氣之下把它拆了。

「你問他為什麼要送條項煉羞辱我?」

季天一急忘了她聽不見,「不是的,蘭兒,我是覺得那串珍珠項煉很稱你的優雅氣質,所以才特別請鈴木桑割愛的。」

「爸,媽她聽不見你的聲音。媽,爸說他是特地買來討你歡心,不是要羞辱你的。」

「他說謊,明明他的情婦也有一條。」丁玉蘭開始翻起舊帳。

綠水晶停了一下說:「爸說他沒有情婦。」

丁玉蘭一想起那個女人趾高氣昂的神情,不禁忍不住悲從中來。「他以為我不知鈴木智子的事?」

「鈴木智子?那是天大的謊言,我跟她一點關係也沒有。你告訴她。」季天不想平白背黑鍋。

綠水晶又把季天的話轉告他。

「哼!他想騙誰,他常常在鈴木智子的住所過夜。」丁玉蘭一想起為他獨守空閨就不免有怨。

「哦!爸,你不安分。啥?不是,噢,這樣呀!媽,爸說他沒回來的日子都睡在公司。」

「是嗎?那為什麼鈴木智子也有一條一模一樣的項煉?她親口對我說是你送她的禮物。」

該死的女人,這樣挑撥他的家庭,明知道他的家庭建築在風雨中,居然還惡意中傷,他憤怒的對綠水晶解釋。

綠水晶對丁玉蘭說:「爸說鈴木智子是鈴木桑的女兒,所以她擁有相同的項煉不足為奇。」

季宇軒在一旁嘆息,「真希望我也有陰陽眼。」這樣他也可以和父親溝通。

綠水晶捶了他胸口一拳,「要是可以,我送你。」他當有陰陽眼是一件好玩的事啊?

「你們不要打情罵俏了,先處理我的事好嗎?」季天好聲的拜託。

綠水晶調皮的聳聳鼻頭,「媽,繼續,你還有什麼不滿一古腦倒出來,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丁玉蘭睜著懷疑的眸子問:「他真的在這裡嗎?」

「如假包換。」

「那我倒想問他,為什麼新婚那幾夜他要睡在別的女人床上。這算什麼?」她忍不住哭了起來。

「別哭,蘭兒,我沒有對不起你。」

「媽,爸說他沒有。」綠水晶覺得做個轉播臺真辛苦。

「那他為什麼沒回來睡?」

綠水晶一直點頭。「醫生說你胎位不正不宜行房。他怕忍不住傷了你,才會睡在樓下書房。」

「是這樣嗎?」丁玉蘭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他說你是因為孩子才答應嫁給他,所以無論如何都要保住孩子,他不想失去你。」

丁玉蘭露出一朵可愛的笑容,「我以為他是為了孩子才娶我。」

「爸說他在演講臺上看到你甜甜的一笑,就迷失了心魂,想盡辦法要得到你的心,他不是有意要傷害你。」

「那個傻瓜。」丁玉蘭甜蜜的取笑道。

「他說他知道自己大了你十多歲。又知道你有個年紀相當的未婚夫,所以用冷傲來掩飾自卑,只求你在身旁。」

「哎!其實我和辰陽是父母做主訂的婚,我一向視他為兄,老早就想解除婚約,只是找不到藉口。」

「那你也犯不著拿一生作賭注,嫁給一個笨笨的男人為妻。」綠水晶真為她叫屈。

「我才不是笨笨的,我只是不敢相信他們之間沒有情愫在。」他哪裡笨,可惡的小鬼。

「晶晶,爸不是笨,他是蠢。」季宇軒十分佩服他老爸,明明愛得要死,還老是擺出一副你是什麼東西的神情。

混蛋兒子,敢罵你老子蠢,早知道就不生你,季天氣得鬍子快打結。

「的確,我贊同你的話,蠢字兩條蟲,你老爸看起來像條龍,其實骨子裡長滿蟲。」

「丫頭,你別挖苦我了。」季天無奈的求饒。

「哼,誰理你,一句『我愛你』藏了三十幾年,等兩腳一伸才想要表白。」

「其實我也有不對。」丁玉蘭臉上泛著少女的羞澀。

「啊?你有什麼不對?」她是惟一的受害人不是嗎?

「當年我一眼就愛上他迷人的風采,只是我不相信以他的人品會看上我這個不起眼的小丫頭。」

「蘭兒……」季天動容的喊著。

「哎!你們真行,一個郎有情一個妹有意,偏偏礙在一張薄薄的臉皮上,誰也不肯先開口。」

季宇軒這時溫柔的擁著她,「我好愛你,永遠的愛你,為了你,我可以拋去自尊,只要愛你。」

綠水晶感動的說:「我也好愛你。」

兩人四目相對,眼波交流著無盡的愛意,羨熬了無法對談的夫妻。

可是災難發生了,季宇軒發現他開始要和父母搶老婆,因為只有透過綠水晶,他們遲來的愛才可以繼續,所以在季家大院裡常可以聽到季宇軒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