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寄情人(情人) 第17章 聊騷

陳麥冬摸出煙,擋著風點了根,「有啥不合適?」

「咱往後一是一,二是二,見面就是個點頭交情。」

「你這還不是翻臉了?」

「對,老孃跟你翻了。」

陳麥冬掏出手機,開啟微信,讓她看自己的微信備註名——狗臉兒。

「你才狗臉。」

「沒你狗,沒你翻臉速度快。」陳麥冬裝了手機,朝她道:「咱倆扯平了,這事過了。」

「行。」莊潔也痛快,主要她也不佔理。

「為這點事翻臉犯不著。咱倆誰也不欠誰的,以後處不好了再翻。」陳麥冬建議。

「行。」莊潔附和。

「這也怪冷的,先回去喝碗雪梨湯?」陳麥冬看她。

「你自己喝吧,我回家了。」莊潔撇了下嘴,「省得有人說我聊騷。」

「我騷,是我騷。」陳麥冬摩托車軲轆輕碰了她的電瓶車,「別跟哥一般見識。」

「我不太想喝。」莊潔無意識地拿喬。

「潔兒,哥錯了。」陳麥冬語氣騷騷地說。

「滾蛋。」莊潔撲哧一笑,隨他回了家。

屋裡火爐上燉著雪梨,陳奶奶丟了把紅棗,滿屋子棗甜。她交待莊潔再燉半個鍾才入味,隨後就出了門,說是去做彌撒。

莊潔不懂,彌撒不是週日做?

陳奶奶說這是小彌撒,光一些孤寡老人圍著做的。

……

陳麥冬擦著頭髮去廚房,見她在熱飯,「奶奶呢?」

「去做彌撒了,她讓我幫你熱飯。」莊潔盛著飯看了他一眼,他換了件羊駝色的高領毛衣,顯得人很柔和。隨口就誇了句,「你脖子長,穿高領好看。」

陳麥冬沒接話,擦著頭髮回了客廳。

「頭髮不是擦乾的,是吹乾的。」莊潔把飯給他放桌上。

「你不吃?」

「我不餓。」莊潔往燉鍋裡丟了冰糖。

陳麥冬立在鏡子前抹護膚品,他臉有點皴,被風颳得了。莊潔圍過去,看他一遍一遍的幹塗乳,建議他,「你光塗乳不行,得用霜。你鼻子都起幹皮了。」

「還沒空去買。」陳麥冬應了句。

「網上買就行了。」莊潔指著說:「你再買只潤唇膏,你嘴都裂了。」

「你嘴也裂了。」陳麥冬看她。

倆人都避開各自嘴上的傷,不提。

「我有輕微唇炎。」莊潔抿了抿唇,天一冷,她就容易犯唇炎,嘴唇皴裂脫皮。

說著從兜裡摸出一盒潤唇膜,指尖一打圈,往嘴上塗,「我是懶得塗,老忘。」

「你這個潤唇膏怎麼用手……」

「我這是潤唇膜,比潤唇膏效果好。」

「分男女麼?」

「不分。」莊潔說完看他一眼,他微微撅著嘴。

莊潔笑他,「滾蛋去,吃了飯再塗。」

陳麥冬雙手揣兜地靠著牆,看她,「女孩子要保養唇。」

「為什麼?」

「接吻的時候柔軟。」

莊潔合著潤唇膜的蓋,偏臉看他,「是誰在聊騷?」

「我,我騷。」陳麥冬大方承認,「撩到你了?」

莊潔撇給他個眼神,讓他自己意會。

陳麥冬坐下吃飯,「咱倆太兇猛了。」

莊潔明白他說的什麼,懶得理他,從鍋裡撈了碗雪梨,打算喝了回去。

陳麥冬指著一個袋子給她,「先貼著。」

莊潔拿過看,裡面是藥貼,剛好上回給的也快貼完了。她猶豫著說:「不給他錢不好吧?又不是幾貼。」

「他不會收。」陳麥冬說:「回頭把燒雞給他發過去一箱。」

「行,這個絕對沒問題。」莊潔應下。

「直播怎麼樣?」

「一般。」莊潔圍坐在火爐旁,抱著碗輕輕地吹雪梨湯,「我先把網店和實體做好,直播回頭再說吧。」

「班長聯絡你了沒?」陳麥冬吃好放了筷子。

「我們初三的班長?」莊潔搖頭,「沒有。」

「估計快聯絡你了。」陳麥冬漱了漱口,「他正組織同學會,說年前去探望一下王老師。」

「王老師怎麼了?」

「半年前中風了。看年前能不能聚一塊去看看。」

「好,我去。」莊潔對初三教她的幾位老師印象很好。當年她轉過去,班裡同學對她都很友善,她還很詫異,後來是寥濤說,她還沒轉到班裡前,老師就已經提前和同學們打了招呼。

「唇膏。」陳麥冬朝她伸手。

莊潔掏出來給他。

陳麥冬學著她的樣子,小指肚轉一圈,然後往自己嘴上塗。

莊潔大笑不止,「你可真娘。」

陳麥冬沒理她。

「誒不會吧,你竟然修眉毛?」莊潔吃驚,「修得還怪好看。」

「我學過。」陳麥冬說。

「來來,幫我修一下。」莊潔站過去,「我手笨,總是兩條修得不一樣。」陳麥冬合上

潤唇膜,轉身去找化妝包,待拿到化妝包,倆人皆一愣,莊潔先擺手,「謝了,我自己能修。」

……

陳麥冬掏出修眉刀,照著鏡子給自己修。

莊潔默不作聲地看了他會兒,擰開潤唇膜,指尖轉一轉,掰過他臉,把他嘴上的擦掉,自己幫他塗。

陳麥冬望著她鼻尖的雀斑,聽見她說:「張嘴。」

他張嘴,她說:「太大了,微張。」

他輕合了嘴,她又說:「微微撅一下。」

他望著她眼睛,微微撅了一下。

她塗好,合上蓋子給他,「給你了。」

他機械地收下,她又摸出支菸,俯身在火爐上燃著,抽了一口看他,「我回了,記得每天睡前塗。」

陳麥冬送她出去,巷子裡黑黢黢。她騎上電瓶車問:「你們這路燈壞了?」

「壞了。」

「你回屋吧。」莊潔看他。

陳麥冬接過她手裡的煙,抽了口還給她,「剛手抖什麼?」

「狗屁。」莊潔看著煙,又慢慢地抽了口。

陳麥冬沒再問,又接過她手裡的煙,又抽了口還給她。

「抽你自己的。」莊潔煩他。

「嘴疼不疼?」陳麥冬得寸進尺。

莊潔要翻臉,他先說:「我疼。」隨後掏出根菸點上,夾在指頭上幫她戴羽絨服上的帽子,戴好捋捋狐狸毛領,「明天去看電影?」

「不去。」

「去不去?」

「不去。」

「去不去?」

「不去。」

「去唄,我給你買爆米花。」

「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