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東方非缺德事做得太多,皇上也該清楚才對。
東方非瞟他一眼,指腹滑過摺扇,嘴角隱約勾起笑來。
初更一到,阮冬故匆匆回府,一進院子,就看見青衣迎面而來。
「小姐。」他立時停步。
「青衣兄,東方兄在裡頭嗎?」
「是,爺兒等小姐許久了。」
她臉色微白,最後長嘆口氣:
「該來的,還是要來。」
青衣面無表情,問道:「小姐需要晚飯嗎?」
「不用了,我在鋪子吃了幾口。對了,青衣兄,我一郎哥要我轉告,過兩天是吉日,擴建的豆腐鋪會重新開張,招攬喜氣,請你這個合夥人務必到場。」
「我會的。」青衣道,心知鳳一郎託小姐轉告,正是要他無法拒絕。
等青衣離去後,阮冬故來到她寢房的隔壁,用力深吸口氣。
她很清楚中午東方非指的「代價」是什麼。就是……就是她主動點嘛,這其實很簡單,非常簡單……簡單到令她又想到洞房那一晚。
他老是說他對她心癢難耐,但她實在魯鈍,始終無法理解他的心癢難耐,直到洞房那一天晚上,她真正見識到並且強烈的感同身受。
所以,她想,東方非無非就是要她依樣畫葫蘆,表達出那樣的心癢難耐來…
…
閨房之樂、閨房之樂,男歡女愛,理所當然,她完全不會厭惡他的碰觸,只是對這樣的激烈……她還在適應當中。
她吸,用力吸,再吸口氣,準備好了。
她很爽快但略嫌僵硬地推開門,假笑喊道:
「東方兄,我回來了!我看,我們今晚不用賞月問問題了,直接來吧!」
她點起燭火,隨即迅速脫衣,掀開床幔,撲上——
空無一人!
她在床上呆了一陣,一頭霧水地下床,默默穿上衣物。
青衣不是說他在裡頭嗎?
她推門而出,四處張望。他不在這裡,會在哪裡?平常要親熱,一定在這間房的啊,總不可能放她一馬吧?
「難道……」她全身又僵化,緩緩地轉向右邊她的睡房。
她瞪著那扇門好久,才慢慢地推開,慢慢地進房——
「回來啦?」笑聲自床邊傳來。
「……是啊,讓你久等了。」剛才把勇氣耗盡,現在她全身又開始發麻了。
她硬著頭皮,主動點起燭火。
「再多點些吧。」東方非笑道:「不知為何,今晚我想看清楚你,一點也不漏的。」
她聞言,心口劇烈發顫,一語不發,強迫自己再點燭火,直到滿室通明。
「東方兄,我以為你會在隔壁等我。」她聲音啞得不能再啞了。
東方非坐在床緣,神色慵懶,白日束起的長髮已披散在身後,雖然外袍還穿在身上,但總覺得美色逼人,隨時等著她主動出擊。
她吞了吞口水,準備寬衣解帶。
他揚眉。「冬故,今晚不用賞月問問題了?」
「……我覺得速戰速決比較好。」
他失笑道:
「這怎麼行呢?冬故,你就這點不好,性子直又呆板,一點情趣都不懂。夫妻親熱絕非只為了傳承後代,沒有點情趣跟心意又有什麼意思呢?你儘管問,我答不出來就離開,一切照以往咱倆的規矩來。」
她臉色暗垮。他一離開,明天她也不用跟著出門了吧?
不用說,這是他的圈套。自成親之後,他處處喜歡玩她,並以此為樂,她知道這就是他的性子,雖然她能接受,但偶爾她也有點吃不消……他說的沒錯,她真的是呆板了點。
這種情趣該學!一定要學!
「冬故?」
「好吧。」她系回腰帶,想了下。「既然如此,今晚以三題為限,只要東方兄三題全答得我滿意了,自然不必離開。」
「好啊,請問。」他興致勃勃,等著她會出什麼題目?是會選擇再簡單不過的題目來留下他,還是如以往那種認真到只會趕跑良人的問題呢?
她尋思片刻,問道:
「請問,東方兄,皇律之中,百姓謀殺七品官員是死罪一條,但如有過失誤殺,則因過失程度不同而有不一樣的判決,今日審判京官一案,高大結失手殺京官,僅判十年牢獄,出獄後不得購地購屋,請東方兄說明他如何過失誤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