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醫瞄了徐公公一眼,微地搖頭,才道:
「夫人身子並無大恙,只是體虛了點,最好能長期調養。」
「長期調養?」他訝問:「她年紀輕,需要到這地步嗎?」
「敢問爵爺,夫人可曾大病一場過?」
他想起她在戰場上的致命重傷,頷首道:
「確實有打鬼門關前過的病情。」但他一直以為,沒有事了。
「那就是了。爵爺莫急,下官說的長期調養,並不是要夫人不得下床,而是長期注意飲食、作息、定時飲藥,切莫過於勞心。」
他聞言沉思片刻,淡聲道:
「就請太醫開個藥方,以後也好照藥方子取藥。」
徐公公插嘴討好:「等奴才回京向皇上稟明一切,皇上定會送來上等藥材。」
東方非微微一笑,當作是感謝了,徐公公這才暗鬆口氣。
「青衣,送徐公公跟太醫們上偏廳歇息,我隨後就來。」
等門一關上,阮冬故立即下床,笑道:
「東方兄,你別擔心,我好得很,用不著長期調養。」她就差沒拍胸保證了。
東方非哼笑:「是啊,你生龍活虎,哪像個短命鬼?你身子是不差,也好不到哪去,太醫要你長期調養,部份是為了方便受孕。」語畢,又有點心神不守,不知神遊何方。
她正忙著取出乾淨的衣物,聞言後,詫異地回頭看他一眼。
東方非揚眉:「你要扮成懷真?」
她應了一聲。「我從後門出去。」
他放下摺扇,對她說道:「你過來,我幫你。」
她以為他要幫忙弄發,笑著上前,將束環給他。這叫閨房之樂,她還懂得,這點她絕對能配合。
不料,他跳過束環,取過布條,然後再度挑起眉。
「……東方兄,我想,我自己來就好。」她聲音略為沙啞。
「這怎麼成呢?冬故,我任你扮男扮女,從不阻止,難道我連幫你一幫,你都要拒絕?」
她耳根開始發紅,輕聲道:
「東方兄,徐公公還在前頭等著你呢。」
「那不過是條狗,讓條狗等上十天八天的,它也不敢吭聲。」
她攏了攏眉。覷向他,他笑盈盈的,但臉上寫著「非常邪惡」四個大字。
再耗下去,天都要黑了。但她實在不習慣白天讓他、讓他……
他在她耳邊低喃:
「冬故,你想歪了麼?我不過是要幫忙而已。」
閨房之樂、閨房之樂……她一點也不覺得這有什麼好樂的,但她還是背過身,赴死般迅速脫下褻衣。
「麻煩你了,東方兄……」紅暈自耳根蔓延至小臉。
她背膚如雪,身骨纖細,線條極美,藏身在男裝下實在是一種浪費。他注視半晌,嘴角掀起詭笑,食指滑過她的背脊,她嚇得立即縮成蝦子。
「冬故,你怕什麼?」他無辜道:「我又不是沒碰過你。你這樣怕我,我還當我是哪兒出了問題呢!」
「東方兄,小妹不曾怕過你。」只是偶爾他的舉動,會令她想起洞房那晚,然後全身自動發寒而已。
「不怕我就好。」他輕貼著她的雪背,雙臂慢吞吞地繞過她的胸前,「慢工出細活」地為她纏上一圈又一圈的長布。
偶爾,他的指腹有意無意輕觸她的肌膚,輕淺的呼吸在她耳邊撓著,曖昧至極,曖昧到她頭皮微麻,渾身輕顫。
閨房之樂、閨房之樂……她默唸著。到底誰在樂啊?
「冬故,方才你也聽了,徐公公才來到樂知縣,就已經有人收買他,叫他為死去的京官出口氣,現在他找上我了,你說,我該怎麼做呢?」他笑問。掌心輕滑到她的腰際,雙手一握,幾乎能扣住她的細腰了。
原來,這粗枝大葉的直姑娘,是這麼的嬌弱啊……
阮冬故轉身面對他,正色道:
「東方兄,請你不要插手。」
「不插手就好了嗎?我可以為你上縣府說一說。只要我一句話,可保誤殺罪名絕對成立。」他誘聲道。
她搖頭。「雖然連日尋找證據,可以證明他是誤殺,但一切須經過公正公平的審理,如果有我們遺漏的證據,證實京官並非誤殺,那姚大人自有能力可以判定,請東方兄千萬不要隨意開口。」
他嘴角掀笑,聳了聳肩。
她要自他懷裡退出去換上衣物,但他一個攏緊,又將她逼進他的懷裡。
她抿了抿嘴,有點惱了:「東方兄,你到底要做什麼?」
「你不想知道皇上送了什麼賞賜?」
她不是很想知道,但還是配合地問:「請東方兄告知。」
他難得開懷地笑道:
「我為官十多年,什麼賞賜沒見過,那些東西在我眼裡不值一看,唯有一樣,我真是……願與你共享。」
「是什麼?」她疑惑道。千年人參?何首烏?
他愛憐地撩起她的秀髮,在她發紅的耳垂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