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請東方兄先上床。」
上床?他面不改色,也不多問,進房不脫衣,直接坐上床緣,其姿狂妄傲慢,正是東方非天性難改的氣勢。
他一抬眼,瞧見她笑眯眯地跟著進房,同時拉上門栓。
東方非眯眼。這直丫頭的心眼,此刻他竟然猜不到,這真是奇了,但正因如此,更掀起他的征服欲。
這世上,哪有他得不到的東西呢?
「冬故,我等著呢。」他邪笑。
她笑道:「東方兄,你不能下床。」
「也對,如果下了床,如何提早過洞房?」
她哈哈笑道:
「正是。東方兄性喜挑戰,沒有一點刺激,就算上床,東方兄也會無趣。」
「若你此刻也脫鞋上了床,今晚我倆都不會無趣。」
這種露骨的言辭她充耳不聞,繼續笑道:
「如今近四更天,以五更天為限。東方兄每猜中我一題,我就脫下一件衣物,向前走一步,若猜輸了一題,我便穿回一件,不走前不退後。如能讓我全身盡脫,那小妹就任由東方兄為所欲為。」
「就這麼簡單?」他疑聲道。
她又大方作揖:「小妹說過了,這就是小妹以身相許的報恩方法啊。東方兄聰明遠遠超過我,小妹這只是做做樣子,矜持點而已。」
東方非哼笑:
「你這丫頭必是藏了自以為是的致勝方法,才敢大放厥詞。好!冬故,我倒想看看妳的本事!」
不是他瞧輕她,而是她個性耿直,想的問題能難到哪兒去?多半是皇朝律法,他不屑一顧的案子吧。
想想她在胭脂水粉的攤前,才起了個頭,他就能猜出她在問青衣合夥的事,她還能問出什麼出乎他意料外的問題?
今天晚上……提前洞房,他樂意至極啊。
她笑道:
「東方兄,你請放心,我問的問題必有答案,且與你有關的。」
他根本不放在眼裡。「請。」
她笑盈盈的。「姚大人上任近半年,經他處理的案子不少,敢問東方兄,你插手的案子共有幾件?」她補充:「這是樂知縣事,自然與你有關。」
「冬故,我還當你有什麼絕招呢!」他搖頭笑嘆,鳳眸充滿精光。「三件大案已交由刑部,七件案子列入縣府公門,經你偷偷左右,鼓吹鳳一郎向縣太爺獻策,我故意配合的,則為兩件。你要不要再問細點兒?」
她一臉錯愕。「東方兄,你、平常你……」
「平常我愛理不理,你就以為我漫不經心,從不記得這種小事?冬故,你要玩的不是一個普通人,你得高估我才行啊。」他興奮等著,期待著,目不轉睛著。
她悶不吭聲地脫下黑衫。長髮垂腰,掩去她部份裸露的肌膚,但湖色的肚兜若隱若現。
兩道炙熱的光芒讓她非常不能適應。她吞了吞口水,偷偷摸上肚兜,確定真的還在,才硬著頭皮迎上他熱切的黑眸。
「第二題?」東方非笑道:「不快點,天要亮了。天亮了,我也不介意,我怕的是妳害臊啊。」
秀臉脹紅,她又垂下眼,掩飾眸裡的眼色。
「那小妹就請問第二題了。」
「來吧。」他等著看她垂頭喪氣爬上他的床。他就愛見她一臉無助的樣子,快啊。
「東方兄,樂知縣為你定居之地,照說你應該熟悉萬分才對。小妹來的兩個月內,已在縣府將樂知縣所有百姓摸個熟透,這個答案每天都在變動,小妹也每一天都在確認,好隨時掌握突發狀況。第二題,敢問東方兄,樂知縣為皇朝中縣,直到今年十月初二共有多少人?不必精準,有點誤差也算答對。」
她緩緩抬起眼,充滿神采,再度迎上他的視線。
「……」
5
五更天剛過。
青衣捧來早飯,在院子口遲疑半天,終於決定進院。
剛才他先到女眷房,看見小姐的男裝還在裡頭,那就表示小姐尚未離開,而院子裡無人,主子寢房緊閉,這更表示——
房內有一對男女。
他該不該敲門?
還是等他倆自然醒?
正在暗自思量的同時,寢房門忽地被開啟了。
「多謝東方兄一夜相伴,小妹心情好極。昨晚的花前月下之約,小妹一輩子都不會忘。」中氣十足地喊道,隨即轉身,瞧見青衣在場。「青衣兄,早安了!」
她開朗笑道。
「早,小姐。」青衣垂下眼,不敢直視。這是第一次他看見同房一晚,還這麼大方的姑娘。
平常他照料東方非的生活起居,很清楚昨晚算是他倆的洞房夜,這個……算了,反正阮冬故也不是一般女子,會這麼大方面對,他不該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