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鬥妻番外篇 于晴 第2頁,共2頁

「可是冬故的道理只會帶來災難,我想改……」

「我只要原來的冬故!我只要那個我說我不是老伯,她就信的冬故!」他難得激動地:「我不要一個跟我有距離的冬故!我不准你變!」

他緊緊摟著她,等到情緒有些平復,才發現懷裡的小身體過份僵硬,他嚇得連忙鬆開雙臂。看她一臉忍痛,他又是氣惱又是憐惜地抹去她滿面的淚水。

「你什麼都好,就是這點不好。疼了就要喊出來,想哭了就哭出聲,你這樣怎能算是千金小姐呢?」

「……一郎哥,你也掉眼淚了。」她有點困惑。這一次,一郎哥說她千金小姐,語氣好像帶點寵溺,跟以前不太一樣。

「我也流淚了嗎?」他不在乎地抹去自己的淚珠,微笑:「我這是為過去的自己掉淚。冬故,以後我不喊你小姐,就叫你冬故好嗎?」

她驚喜萬分,怕他反悔似的猛點頭。「好!好!」

他繼續擦著她控制不了的淚水,正色道:

「你還記不記得,今天你說我是鳳春的一郎,也是冬故的一郎哥?」

「記得。」

「那麼,你也是一郎哥的冬故了?」見她肯定點頭,他語氣放柔:「好,我希望我的冬故,永遠不會變……不,你先別說話,我要讓你明白事實真相。我曾告訴過你,夜不閉門亦無盜賊,這是太平盛世最理想的境界,是不?」

「嗯。」她垂著小臉應道。

「其實,在達成那樣的理想盛世前,強盜橫行,官員貪贓枉法,正如現在的金碧皇朝。」

「一郎哥,你是說……以後,我們也會有那樣的盛世嗎?」

他堅定地點頭。「會有的。」

沒有官廟勾結,沒有看不起一郎哥的百姓,沒有強迫認錯……真會有這樣的時候嗎?她沉默一陣,輕聲問道:

「那要等多久?」

他面不改色:「總會有那麼一天的。」

「那就是……有可能冬故老死前,也看不到真正盛世了?」

「這難說,也許,你才及笄,盛世就已經出現了。」

她默然無語。以往,她總以為事出必有因,懷寧曾是乞丐出身,是因爹孃遺棄他;廟前的乞丐背後也必有其心酸的原由,遲早官府會妥善安置。

她從來沒有想到,最大的主因是在官員身上。

她從來沒有想過,原來皇朝裡不止一個東方非。

自幼,她就認定官員們都該像大哥這樣為民謀福,原來……

「冬故!」鳳一郎有點急了:「你還小,應該快樂地過你的童年,不必想這麼多。」

她沒有答話,乖乖地任他輕撫她的白髮。

突然間,她抬眼又問:

「一郎哥,大哥的眼睛當真沒有救嗎?」

他遲疑一會兒,選擇誠實告知:

「沒有救了。」

她小小的肩頭微軟,整個人失去生氣。

「如果我跟一郎哥一樣,是男孩就好了。」她喃著。

他輕輕摟過她非常沮喪的小身體,笑道:「如果你是男孩,那你一定赴京應試……」忽地,一抹奇異的警訊突兀地跳進腦海裡。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窩在他懷裡嘆道:

「一郎哥曾教過我,與其等待,不如想辦法得到自己想要的,如果冬故是男孩,一定應試科舉,讓理想盛世早點出現。」

鳳一郎不動聲色地低笑:「就算你是男孩,你一定落榜,瞧你念書這懶模樣,怎麼應試八股文?」是啊,這才是重點。她書讀得差,絕無可能成為官員,他用力抹去內心那股可笑的警訊。

懷裡的身體迅速縮成小老頭,他不由得失笑。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他輕聲道:「冬故,妳想不想抱一郎哥?」

她激動地抬起小臉,背傷頓時抽痛不已。

「瞧妳莽撞的!」他直勾勾地望著她,毫不退縮。「你不去嘗試,永遠不知自己該放幾分力氣,是不?我不怕你力氣,折了我的手也好,讓我躺在床上三個月也好,我明白你並無傷我之心那就夠了。」

她猶豫不決。今晚的一郎哥,明明跟以前沒有兩樣,但多了點……她說不出來的感覺。

「咱們是要相處很久的,還是,你跟我之間永遠都要有這個距離?」他神色嚴肅地問。

她用力搖搖頭,遲疑一會兒,終於伸出小手臂,萬分小心地環抱住他的腰身。

「一郎哥……十四歲就會變大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