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往這片枯黃的草地上躺下了。
楊念晴無奈道:「傷成這樣了,先回去上藥吧,要再出來機會多得很。」
唐可憂不耐煩:「皮外傷,大驚小怪。」
楊念晴只得重新在旁邊坐下。
雲層裡透出淡淡的陽光,照在那張俊臉上,無拘無束任人毀謗的個性,隨意的言行,全無半點世家公子的模樣。
唐可憂雙頭枕著手,閉目沉默許久,才輕嘆道:「自我記事起,從未見父母爭吵過,父親待母親是最好的,凡事都依著她,母親喜歡的不喜歡的,父親都記得。」
正因為如此,對母親的懷疑才會令他更加痛苦。
楊念晴沒有表示,靜靜聽他往下講。
唐可憂並不看她,睜眼仰望天空,笑了笑道:「大約兩三年前,父親認識了林叔,十分投緣,與他結為兄弟,自此林叔便時常來家裡,母親並不避諱,他是唯一能進後院的男子。」
「誰知近一年來,母親總是與父親起爭執,我有心聽了幾次,卻不敢走得太近,但縱然如此,我也聽出了一二分,他們是因為林叔,自他們起爭執,林星便不再來了,倒是父親還去找過他幾次。」
提起這些事,他並沒有像往常那麼激動和痛苦,相反語氣還很平靜,只不知那波瀾不驚的外表下,又是何等心情?
葉夫人應該是發現了唐堡主的秘密,所以才會激動吧,楊念晴心裡明白,卻不好將這個秘密告訴他,安慰道:「你不能單憑這個就懷疑你娘,若是她真的和林星有關係,你爹吃醋都來不及,怎麼還會去找他?」
唐可憂搖頭道:「我原本也這麼想的,可就在父親失蹤前一天夜裡,我因為回來得晚,路過孃的房間時,卻聽見……」
說到這裡,他不由面露羞憤之色,閉上眼睛停了很久,才又艱難地開口道:「我聽見,有……男人說話的聲音。」
事關母親名節,難怪他不願查案。
楊念晴頓生疑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