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遊迅速與何璧對視一眼。
唐可思只當他們不知道,主動解釋:「聽說我與哥哥還未出生時,陶伯伯便不在了,爹爹這幾年時常思念他,有時候還獨自關在房裡傷心,娘說,那是因為爹爹沒能為陶伯伯報仇,在自責。」
當年陶門門主陶化雨與唐驚風、柳如合稱「把臂三俠」,情同手足,葉夫人那時也寄居在陶家,可惜後來陶化雨被告謀反,滿門上下一百多口盡數被誅,葉夫人僥倖逃脫,最終嫁與了唐驚風。
提起此事,眾人都有惋惜之色。
李遊又看看那些沉鬱的畫,輕聲嘆道:「時隔多年,陶門事件始終真相未明,當初‘把臂三俠’情同手足,也難怪唐堡主會如此傷感。」
他剛說完,身後就響起一聲冷笑,卻是邱白露。
他一直在看屏風上那幅菊花圖,淡淡道:「可笑唐堡主與柳如當年賭咒發誓要查出那告密之人,還大哥清白,原來這二十多年竟還未查出來,自然該內疚!」
話雖沒錯,諷刺之意卻很明顯。
唐可思臉色一變:「你……」
李遊忙笑道:「此言差矣,唐堡主雖未能替陶門主報仇,卻已盡力,何況當年陶家後院發現火藥、兵器乃是眾人親眼所見,陶門位列七大門派之一,這些東西又豈是外人能輕易運入的,邱兄何以肯定他就是被陷害呢?」
邱白露嗤笑不語。
南宮雪今日不知為何話極少,只點頭道:「李兄所言極是。」
見他肯為父親說話,唐可思更加喜悅:「是啦,爹爹與柳叔一直都在查那誣陷陶伯伯的兇手,可惜這些事朝廷那邊不肯說……」
李遊截口道:「姑娘所說柳叔,可是柳如柳大俠?」
唐可思黯然道:「是啊,這些年柳叔來過幾次,只是爹爹好像……不太喜歡見他,爹爹走後一個月,他也被害了。」
眾人都意外不已。
「把臂三俠」情同手足,唐驚風竟不喜歡見柳如?
邱白露輕哼道:「日子一久,再好的朋友也遠不如當初。」
何璧雙眉皺起。
李遊搖頭道:「老邱何苦灰心,倘若幾時你果真忘了我等,在下就去南山陣再打幾次賭,必定教你想起來才罷。」
南宮雪好笑。
邱白露瞪眼不語。
楊念晴推推他,低聲道:「你少拿別人開玩笑!」
李遊也低聲道:「並非開玩笑,只是讓他記得我們更好,日後生病,好歹也有個大神醫在,豈不是方便許多?」
聲音雖小,邱白露的臉卻已綠了。
既然目的已經達到,眾人便不打算多停留,正要出門時,忽然迎面走進一個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