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覺得終於氣到了他,邱白露悠然道:「自去取藥吧。」
李遊不動。
邱白露明知故問:「還在這裡做什麼?」
李遊道:「在想法子,如何能叫你再念一遍。」
「我已忘了。」邱白露蹲下身自顧自弄他的花,「我的方子向來是開過便忘,想再多法子也沒用。」
李遊噎了半日,喃喃道:「想不到大神醫也變得精了,實在不是好事情。」
「果然不是好事,李兄這次到底讓他治住了。」南宮雪站在遊廊上,忍笑看著眾人。
李遊苦笑:「在下自小最厭記文章,他卻嘰裡咕嚕地念了這麼一大篇,南宮兄可有法子叫他再開個方子出來,待在下去找些筆墨。」
南宮雪道:「對付他,你向來是法子最多的,如今連你都沒有,我如何會有?」
李遊無語。
楊念晴笑道:「又不是大病,隨便拿點藥就行了。」
南宮雪側過身,負手道:「在下這裡倒有一個治傷寒的良方,不知小念敢用否?」
「當然敢用。」楊念晴看看邱白露,故意道,「用你的比用大神醫的還……放心。」
三個人一同到南宮雪的房間,讓王五取來了筆墨紙硯等物,楊念晴一邊揉著堵塞的鼻子,一邊磨著墨,想著邱白露方才的臉色,還是忍不住發笑。
南宮雪一本正經道:「我要念了,李兄聽仔細些。」
李遊提筆笑道:「洗耳恭聽。」
南宮雪果然不急不緩地念出一個藥方來。
李遊當即筆落如飛,所謂字如其人,飛揚勁逸,透著一股明麗瀟灑之風,看上去叫人眼前一亮,心情大好。
南宮雪讚了聲「好字」,繼續往下念。
才寫了幾行,李遊忽然停筆,抬眼看著他不說話。
南宮雪笑道:「如何不寫了?」
楊念晴也早聽那藥方耳熟,見狀更加驚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