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遊打斷她:「我說楊大姑娘在門口站了這半天,居然還不冷?」
冷?不提還好,經他一提,楊念晴當即連打了兩個噴嚏,這才發現,剛剛從被窩裡起來的熱身子,被風一吹,竟已冷冰冰的了。
緊接著,她忽覺肩頭一沉,寒意頓減,溫暖的感覺有如電流一般,瞬間便傳遍了全身。
潔白如雪的衣裳,猶帶著溫度,還有,好聞的特殊味道。
仰頭,卻見那雙眼睛正俯視著她,張揚而俏皮的睫毛掠起許多笑意。
他雙手扶著她的肩膀:「出了什麼事,哭什麼?」磁性的聲音,帶著從不曾有過的溫柔。
楊念晴根本沒反應過來,哪裡還能說什麼。
李遊忍住笑,道:「看來姑娘忘性也很大,不妨讓我來猜一猜,莫非是做夢做得哭了?」
楊念晴回過神,尷尬:「我剛才……」
話未說完,一個聲音忽然從左側傳來:「出了何事?」
華服金冠,高貴優雅,臉上的微笑宛如清清的湖水,溫和而乾淨。
見他也出來,楊念晴別過臉,李遊顯然也沒料到他會出來,緩緩鬆開了扶在她肩上的手。
深更半夜,一個沒穿外衣的男人扶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女人披著男人的衣服……畫面未免香豔而令人遐想。
見到這旖旎的場景,南宮雪微愣,看著楊念晴的目光微微一滯,不過很快又恢復了平和,自然而然從她身上移開,眉頭也隨之舒展了,燈光下根本分不清他的臉色。
兩個男人靜靜對視。
誤會了?楊念晴沉默半日,抬臉笑了:「南宮大哥……」
「李兄是君子。」南宮雪打斷她,微微一笑,「雖行事有些不妥,但他的為人,在下是信得過的。」
楊念晴不再說話。
眼底終於又泛起明朗的笑意,李遊道:「多謝。」
語氣一如既往地輕鬆自信,略帶了三分感激,來自朋友的信任總是令人欣慰的。
南宮雪點點頭,道:「不早了,早些睡吧。」
說完他便轉身進房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