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像其他死者家屬那樣大叫著替丈夫報仇,而是將心力全放在兒子身上,看來失去丈夫的悲痛,遠沒有對兒子的擔心多。
眾人都沒說話。
葉夫人略收了悲哀之色,含笑留眾人住下,這倒令眾人意外,住下來自然更方便調查,只是她這麼坦然,反倒讓自己少了幾分嫌疑。
何璧沒有推辭,謝過。
下人領了吩咐,就要帶眾人去安頓,剛走到門口又被葉夫人叫住。
她緩步走到眾人面前,低聲道:「先夫之事,有諸位查,自然是放心的,但如今我最擔心的是憂兒,他變成這副樣子,又聽不進我半句……」停了半晌,她忽然矮身一禮,「幾位都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年輕有為,往日憂兒常提起,言語中最是欽佩,只求幾位閒暇時能教導於他,賤妾不勝感激。」
眾人都愣住。
想不到她竟提出這麼一個請求,說到底這屬於別人的家事,唐可憂就算再不像話,外人怎麼好管?
「我知道,此事必定叫你們為難。」葉夫人拭淚,「只求你們看在九泉之下的先夫面上,若憂兒再這麼……我……」
她轉過臉,說不下去了。
通常這種人家,都設有專用的客房,並不是臨時安排的,所有的東西都是現成的,下人們態度很熱情,可見葉夫人再溫柔,他們對主母仍是很尊敬。
邱白露向來對這些事不感興趣,自回房間了,其餘幾個人都在何璧的房間裡坐著喝茶。
李遊看著杯中茶水,苦笑:「我們到底是來查案的,還是替人家管兒子的?在下實在不想惹那位唐公子。」
「案也要查,公子也該管。」帶他們來的那個僕人長著圓圓的臉,一副機靈的模樣,聞言衝眾人笑嘻嘻道,「小人姓王,叫王五,夫人交代過小人,請諸位千萬不要客氣,有事儘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