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雪道:「那口棺材早起抬來時,李兄也曾親眼檢視過。」
李遊點頭。
當時裡面空空如也。
但如今,那個神秘的兇手不僅避過了重重守衛,瞞過了這裡幾個大名鼎鼎的人物,如期將楚笙寒的屍體送了進來,還主動將他放進了棺材裡面!能做出這一系列簡直不可能的事情,需要何等的本事,是何等的可怕!
「我一直命人將它停放在東邊的院子裡。」南宮雪搖頭,「也是我親眼看著他們抬到這裡的。」
楊念晴道:「現在就算把人都叫來問,也問不出什麼,誰會留意一口空棺材呢,會不會……兇手就是別苑裡的人,或者有人跟兇手勾結?」
南宮雪只微微一笑。
李遊道:「南宮兄使出來的人,應該不會有錯。」
冷夫人站起身:「不早了,明日再說吧。」
她竟不再看眾人,轉身就走。
事情既然發生了,再守下去已無意義,何璧自回房間,南宮雪去了前廳,與總管商議如何料理楚笙寒的後事,這樣一個夜晚,恐怕誰也睡不著。
楊念晴主動拉住李遊同行。
「有些人的膽子就不能像聲音一樣大麼?」李遊雖是笑話,卻也擔心,由她扯著袖子往前走。
「現在你得負責把我安全地送回房間,還有,晚上不能睡太熟,隨叫隨到。」
「隨叫隨到?姑娘很會拿在下使喚。」
楊念晴道:「不是賭輸了就隨便我怎麼樣嗎,想反悔?」
李遊停下腳步:「在下幾時輸了?」
楊念晴道:「你也親眼看見冷夫人的反應了。」
李遊沒有反駁,因為他已看見,冷夫人正遠遠地走來。
雪白衣衫,在夜中顯得分外清冷慘淡,她緩步來到二人面前,停住腳步,卻沒有說話。
李遊站在原地沒動,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並不詢問。今晚發生的事固然是令人悲傷的,但看她的表現,楊念晴實在不知道該不該安慰她,一時也沉默。
冷夫人忽然道:「待送了他,我也要走了。」
李遊點頭:「夫人珍重。」
冷夫人道:「我想了想,你的話也有些道理,以往是我過於固執。」
未等李遊說話,她又轉向楊念晴:「有他在,你是幸運的。」
楊念晴尷尬:「夫人弄錯了,我們……」
「他能明白這些,很好。」冷夫人打斷她,「能跟著他,想必都是有福的。」
想是她看路上兩人經常鬥嘴,所以誤會了,楊念晴也不再解釋,面前這個女人對認定的事向來很自信。
李遊笑道:「夫人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