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決定打消妄想,面對起來就容易得多,說話也無須再有顧忌,楊念晴將心中疑惑講了一遍,道:「其實我已經不怪他們了,就是想知道答案,冷夫人是不是對的。」
南宮雪默然片刻,道:「冷夫人如此,你父母如此,應是自有他們的道理,多想無益,何況這世上本就少有一心人。」
楊念晴終是忍不住,半開玩笑地問:「南宮大哥會是一心人嗎?」
南宮雪愣了一下,沒有回答,移開話題:「楚大俠只怕已凶多吉少,如今雖說別苑四周有守衛,但這半夜,最好不要單獨出來走動。」
最後的那點小心思徹底消失,楊念晴笑了笑,道:「小樓吹徹玉笙寒,她到底真不傷心呢,還是……」
沒等她說完,南宮雪忽然看著前方道:「冷夫人。」
「我不傷心。」冷夫人緩步走過來,手上抱著一件白色披風,她皺了皺秀麗的雙眉,將披風披到楊念晴身上,又看著南宮雪道,「夜涼露重,出來行走易受風寒,年輕人更該愛惜自己。」
平淡的語氣裡,依稀透著長輩般的慈愛,楊念晴心中一暖,垂首道:「謝謝夫人。」
冷夫人看著她片刻,轉身要走。
「夫人且慢。」南宮雪忽然叫住她。
冷夫人停住腳步,回身道:「我明白,南宮公子不必擔憂。」
唇邊淺淺的一抹笑容,足以將那整張臉上的冰霜之色融化,整個人看上去既美麗又和藹。
她低聲嘆道:「我們早已互不相干,只不過有一個約定,倘若誰先走了,另一個都要趕去送上一送,我此番只是赴約罷了。」
楊念晴鬆了一口氣。
看來就算丈夫不幸被害,今後她還是能安心地活下去吧。
南宮雪道:「夫人能這麼想就好。」
冷夫人看著二人搖頭,道:「倘若果真……我正好送送他,何況我也不相信他這麼容易就走,他的劍法在江湖上可列入前十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