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邀出診吳知府府上。」
「什麼?」李遊立刻放下茶杯,彷彿聽見天大的奇事,「他居然肯出診?」
見他意外,南宮雪終於笑了:「一開始我也想不到。」
李遊愣了半天,搖頭道:「說實話,我到現在也不信。」
南宮雪道:「但後來我聽說了一件事,就毫不奇怪了。」
「哦?」
「吳知府用一盆‘春波綠’,請動了他。」
李遊聞言往椅背一靠,嘆道:「原來如此,我只猜到是菊中珍品,沒想到竟是這個,那‘春波綠’相傳只有三盆,難怪他動心。」
提起菊花先生邱白露,楊念晴就不太舒服:「俗話說醫者父母心,救人怎麼還要送東西……」
李遊道:「送東西,他也未必肯救。」
「他還是那性子,這次若非是為那盆菊花,定不會來。」南宮雪道,「他只說不願那盆稀世的‘春波綠’落在吳府,被官場之氣玷汙而已。」
假清高!楊念晴輕笑了一聲。
李遊看著她片刻,忽然問:「你可知道那南山陣是怎樣來的?」
楊念晴想了想,謹慎答道:「他自己種的?」
「那是藥錢。」南宮雪微笑,目中有憐憫之色,「大凡貧家百姓有了病,無錢去看,他便令他們種上些菊花充作藥錢。」
李遊笑道:「自他十五歲成名,如今那些菊花已足夠列成千姿百態南山陣了。」
楊念晴愣住。
「只顧說這些,險些忘了正事。」南宮雪忽然想到什麼,「方才我上樓時,恍惚看到柳煙煙姑娘,想是她不相信我們,故意來查探?」
涉及案子,何璧立即抬眼看他。
「她一見我,就閃入街角躲了起來。」南宮雪停了半晌,搖頭道,「奇怪,想必你們都已知道,她其實並無武功的,但方才……」說到這裡他又停住,似在猶豫。
李遊追問:「方才如何?」
南宮雪道:「方才她躲避閃身之際,遠遠看去,竟又像是習武之人的身法,我都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了。」
練過?三人面面相覷。
南宮雪雖然不能習武,卻絕對沒有人會懷疑他的眼力,可李遊、何璧又怎麼會出錯呢?難道柳煙煙的武功是時有時無,或者果真如老鴇所說那般,是中邪了?
何璧站起來:「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