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來歷不明,裝束奇異,想到方才她聽到「南宮別苑」四個字時的反應,更令人難以置信。南宮別苑無論在朝廷,還是在江湖上都大有名氣,連三歲小兒只怕都會說這幾個字,她竟一無所知。
能悄無聲息地潛入南宮別苑的人少之又少,此女無半分武功,如何做到的?她與那神秘兇手究竟有無關係?
楊念晴並未留意到三人的神色,她此刻想的是怎麼回去,無奈地看了一個時辰的天空,仍未想出可行辦法,她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隨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再倒一杯……
看她把珍貴的葡萄美酒當成水喝,三人皆無語。
一直到第七杯時,楊念晴才回到現實,忙放下酒杯自我介紹:「我叫楊念晴。」
所有人都看著她,沒有任何表示。
楊念晴問那黑衣人:「你說發生了兇殺案,不讓我走,難道你懷疑我?」
黑衣人點頭承認。
楊念晴頓生反感,站起身道:「那麼抱歉了,你只是懷疑,並沒有相關證據,我要走了。」
「你走不了。」
「你可以試著從我身上找兇器。」
「兇器有很多種。」
毫無預兆地,兩根冰冷的手指掐上喉嚨!剎那間,楊念晴只覺一道寒氣如利刃般逼來,穿透肌膚,由脖子向全身蔓延,身上的雞皮疙瘩已一粒粒地冒了出來。
沒等她出聲,那手已經縮回去了,黑衣人坐回椅子上,彷彿沒有動過。
旁邊華服公子搖了搖頭。
楊念晴吃這一嚇,忍怒道:「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出現在南宮別苑的人都有嫌疑,你若執意離去,他只好拿你當兇手辦了。」說話之人身穿白衣,正是白天那位救命恩人。
當兇手辦了?楊念晴漸漸冷靜下來。
這是古代,嚴刑逼供的事不新鮮,目前自己一個女的,又不清楚這些人的身份,還是配合的好。
想到這兒,她便沒再堅持離開,只是心上到底不悅,冷笑道:「難道這兒沒有王法?既然說每個人都有嫌疑,那他自己也可能是兇手了。」
聞言,白衣恩人與華服公子都笑了。
白衣恩人咳嗽了一聲:「別人都可以是兇手,他卻一定不是。」
「哦?」楊念晴挑眉道,「那也未必,你們有沒有聽過‘賊喊捉賊’這句話?」
白衣恩人撫掌大笑:「很有道理,看來老何你今日也難逃嫌疑了。」
黑衣人道:「一張利嘴。」
楊念晴本就是故意氣他,見他不計較,反而有些佩服了:「既然你要拘留我,總該讓我知道你的身份,有沒有那個權利吧?」
白衣恩人眨了眨好看的眼睛,長長的睫毛也跟著扇了扇:「你果真不知道他是誰?」
「我叫何必。」冷冷地。
「何必?」楊念晴滿肚子氣瞬間全消了,故意笑了幾聲,「竟然有這樣的名字?」
黑衣人似沒聽見。
「好笑就對了。」白衣恩人道,「他並非必要之必,乃美玉之璧也。」
何璧?楊念晴明白過來。
旁邊華服公子開口,聲音溫和好聽:「何兄號稱天下第一神捕,查案是他職責所在,才會對姑娘有所冒犯。」
原來是個警察,楊念晴體諒他不少,於是重新坐下,問白衣恩人:「你尊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