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略說了情況,囑咐了各人注意的事項,又約好找到時以白曇寺鐘聲六響為記,秋意遙最後道:「於副統領,煩你以別院失竊為由,即刻領一隊侍衛下山封鎖山下出口,不放一人出入。」
「是。」於副統領當即領命去了。
「我們即刻準備出發。」錢統領、穆悰都去了。
秋意遙亦抬步。
「遙兒。」顧氏卻喚住他,「你難道一個人去?」
秋意遙回頭,「娘,以孩兒的輕功沒人跟得上,若帶了人反拖延了時間,此刻當是越快找到越好。」
顧氏知他所言有理,忙對一旁的秋嘉道:「快去給公子拿件厚裘。」
秋嘉點頭趕緊去了。
顧氏拉住秋意遙的手,眼中有著深深的擔憂,「下大雪了,天越發冷,你的身子……娘怕你受不住,若是寒疾犯了……」說著由不得心口一寒,便是說不下去。若是可以,她真不願體弱多病的他在這等風雪天出門。
「娘,你莫擔心。我習了武,又有內力護體,沒那麼羸弱的。」秋意遙安撫母親,「況且,此刻公主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顧氏抑住心中憂切點點頭。
不一刻,秋嘉將東西都取來了,顧氏親自為秋意遙穿上狐裘。
「娘,我去了。」秋意遙將包裹一提,便往外去,步出門口時,見長廊那邊戚氏、呂氏領著戚以雅、呂以南轉來了,想來亦是被別院裡的動靜驚動了,他淡淡看了一眼,便往中院去了。
「別院裡這般大的動靜,姐姐可知是發生了何事?」呂氏邊走邊問著戚氏。
戚氏悄聲道:「聽說是公主不見了,也不知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去問問夫人。」呂氏道。
身後戚以雅、呂以南對視一眼。
「哼,就她多怪。」呂以南嗤一聲,「大雪天裡鬧失蹤,讓大夥兒全去找她,當好玩呢!」
「妹妹。」戚以雅略帶勸誡的喚一聲。
呂以南一撇嘴角,不說了。
「唉,希望沒事就好。」戚以雅輕輕嘆道。
「就你心軟。」呂以南哼一聲。
戚以雅不語,跟著戚氏、呂氏入了廳堂,廳中,顧氏正一臉憂心。
秋意遙出了別院,外邊的積雪已落了厚厚一層,他施展輕功,飛縱而過,不過半刻功夫便到了白曇寺。
住持禪房外,他輕輕叩門,聽得裡頭一聲「進來」,他才輕輕推門入內。
禪房內,白惠大師正在打坐,見他進來,抬首看他一眼,然後靜靜的道:「你的心亂了。」
秋意遙一怔,默然未語。自己的心境如何自己最清楚,只是這世間有許許多多的事是心不由身,身不由己。
「老衲知你來的原因,你放心去吧。」白惠大師閉上眼睛。
「多謝大師。」秋意遙合掌一禮,轉身退出。
「意遙。」啟門時,身後傳來白惠大師蒼老的聲音。「老衲只一言囑你,莫忘你師傅的戒言。」
秋意遙一頓,然後抬步離去。
出了白曇寺他直往東亭巖去,到了東亭巖,那裡一座孤亭,四周只有皚皚白雪,再無他物。此刻身畔無人,心中的焦灼、憂切便無須再掩,自眉稍眼角點點滲露,靜靜的察看一圈,卻無任何線索。
剛才趁著召集人手時清點了此次隨行侍從,除那名侍衛外,其餘都在,白曇寺裡亦未少人。那麼公主不見便有三種情況,一是公主隨性想到了去哪賞雪景,結果迷路了;二是那名侍衛擄走了公主;三是有外人上山擄走了公主。只是,以公主的理性,第一種實不可能,而二、三種……為何要擄人?有何目的?
也許只有找到才得知曉。
他抑住心頭紛雜的思緒,足尖一點,便往東掠去。
風欲狂,雪欲大,白曇山迎來了一場罕見的大雪,紛紛揚揚,落了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