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重逢團聚

顧晚晴不禁失笑,心中的不安也被元寶這麼一鬧騰消了不少。只是,她實在是擔心姜恆,不知道他以為自己死了,該多傷心。

姜惠茹這幾日都泡在電腦前,雖然有元寶教她使用電腦,可是這種高科技的玩意對於一個古代的深閨小姐而言實在是太難了。所以元寶索性給她開啟了個《植物大戰殭屍》,教了她基本的遊戲規則,然後姜惠茹就沉迷其中不可自拔,每日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去打殭屍。

霍曦辰是幾人之中最為忙碌的。這位古代的神醫接觸到現代醫療,簡直對其驚為天人!這些幾千年後的現代科技,讓他深深折服,恨不得一口氣將那些書籍全部學完。候婉雲的書櫃裡有她從大一到畢業前的所有教科書,恰好是個完整的現代醫學教學體系。霍曦辰幾乎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如飢似渴的讀書看書,又時不時去小實驗室,擺弄擺弄那些神奇的醫療器械和各種試劑藥品。

而顧晚晴所說的金桔大閘蟹同食中毒之說,也在書中提到過。候婉心前世死前,候婉雲所說的「過敏」之症,也在書中有完整的解釋,就連浴室那香噴噴的兩瓶精油的用途,也被霍曦辰得知了。

又過了半日,空間外頭已經入了夜,顧晚晴是歸心似箭,姜惠茹抱著電腦捨不得走,而霍曦辰則是恨不得住在空間裡不出去。

因為陰差陽錯幫助了元寶渡劫成功,所以元寶認了顧晚晴作為主人。顧晚晴瞧著那兩人依依不捨不願意離開的樣子,笑著許諾二人,空間隨時為他們兩人開放,只要他們想進來,來與自己說一聲便可。

姜惠茹和霍曦辰得了顧晚晴許諾,大喜過望。姜惠茹謝過她大伯母,又抱著元寶又親又揉,連連道:「元寶就是棒,不愧是青丘國最偉大的狐狸!」

元寶皺著眉頭躲閃了半天,無奈他就那麼一丁點大,又被姜惠茹抱在懷裡,躲也躲不掉,只得被她親的沒完沒了,然後抖了抖耳朵,抖掉一身毛,惹的姜惠茹連連打噴嚏,終於鬆手放過了他。

元寶跳到地上,有些得意的甩著他的兩條尾巴,道:「我才修煉了兩條尾巴,等第三條尾巴修煉出來的時候,這空間還會進化的。」

「咦,還會進化?」姜惠茹又撲過去抱起了元寶,在他毛茸茸的脖子上蹭來蹭去,道:「好元寶,快告訴我,那時候還有什麼好玩的東西?有比打殭屍更好玩的麼?」

元寶好容易掙脫了魔掌,可又因為自己得意的炫耀,又被姜惠茹抓回來蹂躪,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太失策了!元寶腦袋一下子耷拉了下來,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指著一公寓的防盜門,道:「如果沒有出錯的話,等到我長出第三條尾巴,那扇門就可以開啟了。」

三人一齊望向那扇門。顧晚晴曾經因為好奇想去開啟那扇門,可是那門卻根本就開不了。元寶那時說,這門後是虛空,所以開啟不了。可若是這門能開,那後面又會是什麼呢?

元寶看著那扇門,道:「你們還記得我說過麼,我擅長的是空間法術,用通道連同不同的時空。這個隨身空間這是兩個空間之間的驛站而已。如今這個通道一端是你們所在的時空,等到將來我修煉進階,那麼另一個時空的大門就會開啟。那扇門口,就是候婉雲來的世界,一個對你們而言叫做‘未來’的地方。」

未來……三人不禁覺得渾身發寒。元寶抖了抖毛,軟軟的靠在姜惠茹的胸口:「靈獸修煉不易,我修煉這第二條尾巴花費了近百年的時間,第三條尾巴花費的時日會更多,等到那時,你們早就化成土了,等不到那扇門開啟的時候。」

元寶說罷,閉眼感應了一下空間外的情況,然後對眾人道:「外頭火勢熄滅,高溫褪去,已經入了夜,我們可以出去了。」

而後三人只覺得眼前一黑,再睜眼時,發現自己置身一片殘垣斷壁的焦土之中。元寶跳在地上,空中默唸著什麼,而後地上憑空出現了一個地道來。三人躲進地道里,姜惠茹攙扶著顧晚晴,三人忙用周圍的木炭在身上塗抹起來,省的從火場裡逃出來還是一副衣不沾塵的模樣,惹人懷疑。而元寶更是直接,在灰裡打了個滾,從一隻雪白的小狐狸一下子變成了一隻黑呼呼的碳球,然後一躍跳進顧晚晴懷裡打了幾個滾,蹭的她衣襟上都是黑灰。

「可以了吧?」顧晚晴看著三人灰頭土臉的模樣道。

「行了。」元寶默唸咒語,化身成一個小宮女的模樣,而後走出地道,開始大喊:「快來人啊!快來人啊!這裡有人!」

寂靜的夜裡,喊聲格外的響亮。姜恆本已是萬念俱灰,此時聽見有人在廢墟中叫喊,心頭一震:是發現晚晴她們了麼?而後不顧已經變得孱弱的身子,開始朝廢墟里跑。

火熄滅不久,有些地方還冒了黑煙,腳踏上去連土地的熱氣都沒撒,姜恆的腳底很快就被熱氣灼傷出了血泡來。可是此時他全然不覺身體的疼痛,一心朝那宮女的方向跑去。

跑到進處,那個滿臉黑灰的小宮女朝姜恆道:「大人,奴婢在下面發現了個地洞,裡頭似乎有人!」

姜恆急急地衝過去,趴在地上,弄的滿身滿頭都是灰,朝地洞裡喊去:「晚晴!惠茹!是你們麼!?」

顧晚晴在聽見姜恆聲音的一瞬間,頓時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眼淚止不住嘩啦啦的流了下來,喉頭哽咽:「夫君,是我!」

「大伯!」姜惠茹也激動的喊道。

姜恆頓時覺得原本死去的一樣的心頓時又活了起來,他突然間精神大振,跳下那地洞,藉著昏暗的月光,看清地洞拐角坐著個人。

「晚晴!」姜恆衝過去,緊緊把自己失而復得的妻子抱在懷裡,淚水如決堤般洶湧傾下。什麼子嗣,什麼傳宗接代,在她的生死安危面前什麼都不是,還有什麼比她好好的活著更重要的呢?姜恆緊緊摟著她,放佛要將她揉碎在懷裡,融進心裡。他發誓定不會讓她再遭受危險,再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