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疑似有喜

顧晚晴在房間裡頭看書看許久,翠蓮都蘀她著急上火,可是顧晚晴還是一副不溫不火的樣子。總歸該來的還是會來,著急上火也是沒用。

錦煙氣呼呼的奔向姜恆書房的事,自然也傳到了候婉雲耳朵裡。候婉雲新纏了小腳,疼的呲牙咧嘴,聽見錦煙為自己出頭了,不禁心得意:在姜家好歹找了個人蘀自己出頭,雖然說錦煙不知道是什麼身份,不過瞧著她與姜恆關係曖昧,想必也是個能說的上話的,讓她去告狀,就算不能讓公公為自己出頭,挑撥挑撥公婆夫妻關係也是不錯的。

候婉雲想著想起,心裡就想起了自己公公姜恆的身影。人的經歷和心胸,決定了她的眼界。候婉雲前世是小三所生的私生女,平日裡見到的是她母親弱不禁風楚楚可憐的博取她父親的歡心。而她父親是個標準的鳳凰男,在岳父家壓抑久了,自然是很吃小三扮柔弱扮可憐這套的,所以在候婉雲心裡,如他父親那般的成功男人呢,都是喜歡柔弱嬌弱白蓮花一般的女子的。

想想她那惡婆婆,跟弱不禁風真是一點不沾邊,長的又高又壯,在候婉雲眼裡,顧晚晴連點女性的嬌媚都沒有。若是自己在公公面前撒嬌示弱什麼的,說不定能得了公公的喜愛。在姜家,到底婆婆還是依附於公公的,若是公公護著自己,那自己還用怕誰?

只不過,姜恆素日事務繁忙,候婉雲至今為止也只匆匆見了他幾次而已。連話都沒說上幾句,要得到姜恆的注意和信賴,又談何容易?不過候婉雲不怕,反正她在姜家日子長呢,總是會有機會的。

傍晚十分,姜恆照例從書房出來,去顧晚晴屋裡同她一道用晚膳。翠蓮伺候完了主子用膳,瞧見門口鬼鬼祟祟有個人影。定睛一看,這不是候婉雲房裡的惜冬麼?

翠蓮眼瞅著惜冬,見她巴巴往屋裡瞧著,就走了過去,叫了聲:「喲,這不是惜冬麼,怎麼在這呢?」

惜冬被翠蓮瞧見了,做賊心虛般低下頭,道:「翠蓮姐姐,我是剛巧路過這,就被姐姐瞧見了。」

剛巧路過?你就是往哪走,也路不過大太太的院子門口啊!翠蓮也不戳破,只見惜冬眼神閃爍,遮遮掩掩道:「翠蓮姐姐,我剛瞧著王爺過去了,臉色不太好,似乎是生氣了?」

翠蓮心裡翻了個白眼,這感情是來套自己話了?難不成是候婉雲叫她來的?可這套話的水平也太拙劣了吧?不過人家要套話,翠蓮也就配合著,皺眉道:「是啊,我瞧著不太高興呢,唉,這不我都躲出來了,免得撞了槍頭。」

惜冬一聽翠蓮這麼說,心暗喜。惜冬總想著在候婉雲面前立功露臉,所以就自作主張的跑過來打聽訊息,看看錦煙告狀之後,姜恆對顧晚晴的態度是否有所變化。如今翠蓮說姜恒生氣了,那八成是錦煙告狀有了成效。惜冬與翠蓮寒暄了幾句,就連忙往候婉雲房裡跑,急著邀功去呢。

翠蓮瞧著惜冬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小聲罵道:「真是有什麼主子就有什麼奴才,都是一樣的蠢貨。你是明蠢,你家主子是暗蠢,呸!」

候婉雲正尋思著,什麼時候找個機會跟公公「邂逅」一番,惜冬就匆匆忙忙跑了進來,在候婉雲耳畔耳語,道:「奴婢打聽了一圈,方才錦煙姑娘去了王爺書房,似乎是去告狀了,現在王爺正往大太太屋裡去呢!

候婉雲眼睛一亮,道:「真的?你可打聽清楚了?」

惜冬點點頭,道:「回小姐的話,千真萬確,奴婢跟著錦煙姑娘,瞧見她是去了王爺的書房。而後王爺生了老大的氣,如今正去了大太太的院子,怕是要找大太太算賬呢。」

公婆不和,如今正是她這個做媳婦的表現她的溫柔賢淑的時候!候婉雲忙起來梳妝一番,而後叫人備了軟轎子,抬著她往顧晚晴屋裡去。她素日里很少能和姜恆見面,如今去她婆婆房裡,名正言順的和公公打照面,還能表現一番,候婉雲可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

顧晚晴屋裡,夫妻兩人坐著用膳,姜恆並未對顧晚晴給候婉雲纏足之事提一個字。顧晚晴見他不提,自己也不多問,兩人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如往常一般用膳。

「晚晴,來吃塊山藥。霍家那位神醫說了,山藥吃了對你身體有好處。」姜恆夾了一塊山藥,放在顧晚晴盤子裡。

顧晚晴乖巧的吃下去,姜恆又稱了一小碗雞湯,顧晚晴伸手去接,剛接住碗,就聽見門外傳來翠蓮的聲音:「大奶奶來了。」冷不丁的,顧晚晴手裡的雞湯碗就掉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

候婉雲進屋的時候,瞧見的就是姜恆手裡端著個碗,而後碗摔在了地上。候婉雲聯絡惜冬所言,再看見眼前一幕,以為公公和婆婆在吵架,吵的連碗都摔了。

「雲兒給父親請安,給母親請安。」候婉雲乖巧的行禮,腳下因為疼痛所以走的一瘸一拐,扶著門框站著,頗有弱柳扶風之礀。

「婉雲,你怎麼這會來了?有什麼事麼?」顧晚晴放下筷子,瞅著她。

姜恆也微微皺著眉頭,盯著他這兒媳看,道:「我聽說你剛纏了足,不好好歇著,怎麼下地了?」

一聽見姜恆關心自己,候婉雲一顆心撲騰撲騰的直跳,她忙垂下頭,掩飾臉頰的紅暈,弱聲弱氣道:「兒媳是來給父親母親賠不是的。」

「賠不是?」顧晚晴笑著瞧著她,看她到底又想玩什麼花招。

候婉雲點點頭,抬頭看了眼顧晚晴,又看了眼姜恆,眼圈頓時就紅了,哽咽道:「纏足之事,都是雲兒不懂事,害的父親錯怪了母親,雲兒內心一直深感不安,特來賠罪,希望父親明察,莫要錯怪了母親。」

候婉雲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一直飄向姜恆。她這公公,真是越看越叫人心馳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