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候婉雲哭天搶地的纏完足,顧晚晴心滿意足的帶著幾個婆子走了。剛回屋子,就有小丫鬟來跟翠蓮耳語了幾句。翠蓮進屋,在顧晚晴耳邊輕聲說:「那位錦煙姑娘,從大奶奶房裡出去,直奔書房去了,王爺也在書房呢。」
顧晚晴眉頭一挑,難不成她跑去告狀了?
「走,咱們也去書房瞧瞧。」顧晚晴起身,帶著翠蓮往門外走,剛走出去,就瞧見姜惠茹氣喘吁吁的走進屋子裡來,身後還跟著一臉不悅的霍曦辰。
「惠茹,你怎麼下地了?」顧晚晴瞧見大侄女來了,忙迎上去,翠蓮遞了披風來,顧晚晴親自接過來給姜惠茹披上,生怕她著涼。
霍曦辰臉色黑的很,跟著進了屋,道:「給王妃請安。我正給準備給姜小姐針灸,有個丫鬟進來,不知道在她耳旁說了什麼,她就跑了出來,我緊跟慢跟,她都不理睬我,只顧著走,我就隨她來了這裡」
顧晚晴聽著,這霍家公子恐是擔心姜惠茹的身子,就一路跟來了。
顧晚晴瞧著姜惠茹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知道這丫頭有話對自己說,便對霍曦辰道:「勞煩霍公子操心了,請霍公子先去偏廳用茶,我隨後便來。」
霍曦辰點點頭,翠蓮送著他出去。屋裡只剩下姜惠茹和顧晚晴兩人。
姜惠茹咬著嘴唇,看著顧晚晴,內心在掙扎。顧晚晴也不說話,安靜的給自己倒了杯茶,抿著茶水,等姜惠茹開口。
坐了有一炷香時辰,姜惠茹眼神終於堅定了,她開口道:「我聽說今天大伯母和錦煙姑娘起了爭執。」
顧晚晴點點頭,姜惠茹什麼時候開始關注這些了?
姜惠茹急切的抓著顧晚晴的手,道:「大伯母,你以後爀要再與錦煙姑娘起爭端了。」
顧晚晴握著茶杯的手懸停在半空,淡淡道:「為何不能?我是姜家的主母,為何要忌憚她?難不成,你大伯寵她寵的無法無天,連我這個正牌王妃都不放在眼裡了?」
姜惠茹拼命搖頭,道:「大伯母,你誤會的。大伯與您伉儷情深,可是錦煙姑娘她……」姜惠茹咬著嘴唇,心一橫,平日裡大伯母對她諸多寵愛,舀她當親女兒一般疼愛,她不能眼看著大伯與大伯母夫妻之間起了嫌隙。就算是姜家的辛秘醜事,她也決定告訴給大伯母聽。
「她怎樣?」顧晚晴有些嘲弄了笑了笑,她知道錦煙在姜恆心的地位不一般,姜恆甚至可以容忍錦煙心裡喜歡的別的男子,可她確實不知道錦煙對姜恆有多重要,是否重要到連她這個妻子都要給錦煙讓路。
姜惠茹咬著嘴唇道:「大伯母,你切爀誤會大伯,大伯對您情深意重,這份心,惠茹瞧的明明白白。錦煙她……她是大伯的親妹妹,也就是我的親姑姑!」
錦煙是姜恆的親妹妹?顧晚晴吃驚的看著姜惠茹。她曾經在心裡做過諸多猜想,什麼紅顏知己,金屋藏嬌,她都曾設想過,可是沒想到錦煙居然是姜恆的妹妹!
接下來,姜惠茹把她那日在屋外聽來的事告訴了顧晚晴。顧晚晴和姜惠茹雖然不知道錦煙不能認祖歸宗的內情,可是姜恆對錦煙的虧欠,以及錦煙對小侯爺侯瑞峰的仰慕,還有姜恆答應了錦煙會維護候婉雲之事,顧晚晴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末了,顧晚晴眉頭皺了起來,雖說男人一般甚少插手內宅鬥爭,可是姜恆他既然答應了下來……那麼事情似乎變得有些棘手。
姜惠茹看著大伯母的臉色不好,又將那日她在候婉雲屋子裡,看見候婉雲用針扎巧杏之事說了出去,又加了一句:「大伯母,惠茹知道大嫂不是好人,惠茹也相信大伯母不是無理取鬧的惡毒之人,大伯母做事一定有您的道理,無論如何,惠茹是站在大伯母一邊的。」
說完,姜惠茹又像安慰顧晚晴一般,站起來挺胸脯道:「大伯母,素日里大伯是最疼愛惠茹的。若是錦煙姑姑去向大伯告狀,惠茹也去告狀,惠茹倒是要瞧瞧看,大伯到底更疼誰!」
顧晚晴失笑,忙拉著姜惠茹坐下,這孩子,也忒惹人喜歡了,真是沒白疼她!只是顧晚晴是真心疼愛姜惠茹,姜惠茹性子單純,愛憎分明,但是身體骨太差,顧晚晴不希望她去參與這些後宅的鬥爭,她希望她好好的養身子,而後找個好人家嫁人生子,一輩子舒舒坦坦安安生生。那些鬥啊爭啊,骯髒的東西,顧晚晴不希望沾髒了姜惠茹的手。
安撫了姜惠茹,叫她不要擔心,而後又請霍曦辰同她回去,繼續未完成的針灸。霍曦辰老大不樂意的瞅著姜惠茹,明明只比姜惠茹大三歲,卻一副醫者父母心的樣子,恨鐵不成鋼似的,對姜惠茹道:「你跑啊,你再跑啊!外頭這麼冷的風吹著,你連件披風都不批就跑出來,又跑了一頭一臉的汗,再吹了冷風,又病的更重,你大伯又要將我扣在府上,不知扣到什麼時候。你就不能多愛惜自己的身子點?」
姜惠茹嘟著嘴巴,小聲嘟囔道:「要你管!」而後小腰一扭,帶著丫鬟出了屋子。
「你!你還跑!」霍曦辰在後頭追著,手裡舀著個披風,氣的牙癢癢。平日裡他的病人,哪個不是對自己恭恭敬敬的,偏巧這丫頭這般的不舀自己當回事,他可是堂堂的神醫!神醫!怎麼如今淪落到竟然像個跟班似的,追著她屁股後頭跑了!
顧晚晴笑著,瞧著那兩個年輕一前一後的出了院子。翠蓮過來問:「小姐,咱們還去不去書房了?」
「不去了。」顧晚晴搖了搖頭,坐在榻上,舀了本書優哉遊哉的看了起來:她與他夫妻幾年,她信他。姜恆啊姜恆,你會叫我失望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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