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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而後顧晚晴又補充道:「當然,這都是你房裡的事,還是得你做主。只是為了子嗣著想,也不能太委屈了那幾個有孩子的丫頭。雲兒,你若是反對,心裡頭不舒服,我回頭去跟炎洲說。」
顧晚晴說的是面子話,她候婉雲哪裡敢反對。只是如今她剛嫁進門,不得丈夫寵愛,又被婆婆排擠,孃家無人依靠,而那幾個同房丫頭都是老人了,有的生了孩子,有的懷了身子,這要是一起都抬了房,保不準她一個正妻,還得受小妾的排擠。雖然說姜家規矩森嚴,斷然不會出寵妾滅妻的事,可是面子上雖說是過得去,她是正妻,但是裡子過的好不好,那就是兩說了。
候婉雲的臉色難看,笑的比哭還難看,垂著頭道:「母親說笑了,雲兒瞧著那幾個丫頭也都該抬房了,這幾日雲兒還尋思著去跟母親商量呢,沒想咱們娘兩想到了一處,竟是母親先提出來了呢。」
顧晚晴哈哈一笑,拉著候婉雲的手笑道:「真是個懂事的,不愧是大家閨秀,比那些小家子出來的女兒就是不一樣。那這事就這麼定了,既然是你房裡的事,就由你來操辦好了。我瞧著事情辦的越快越好,趕在那兩個丫頭生產前將名分定下來。」
顧晚晴之所以要趕在生產前儘快將五個丫頭抬房,是因為如今五個丫頭是通房丫鬟的身份,都同住在一個院子裡,顧晚晴實在是不放心她們與候婉雲這蛇蠍心腸的女人同住一個院子。等抬了房,成了姨娘,就能名正言順的分院子居住,離候婉雲遠遠地,將來生了孩子,也省的孩子遭了毒手。畢竟防人不可能防一輩子,離的太近,怕被候婉雲鑽了空子。
候婉雲唯唯諾諾應了下來,顧晚晴瞧著她那副憋屈的要死,卻不得不裝大度的樣子,心舒暢。兩人閒話了一番,顧晚晴瞅著候婉雲那雙大小腳。這麼個樣子,她連門都出不去,一走出去別人瞧著那雙腳,不得笑死她,所以候婉雲定然是要將另一隻腳也纏了的。
果不其然,候婉雲低著頭,提起纏足的事。顧晚晴皺著眉頭,道:「唉,雲兒,你要纏足當時怎麼不纏全了。我早就將那幾個番邦婆子送了回去,如今左相夫人那我還得再跑一趟,也得看看那幾個婆子得空了沒。京城裡多少名媛小姐都排隊等著纏足呢,若非我與左相夫人關係親,怎能那麼輕易的借了婆子來。現在你又要借,唉,行,等為娘再去跟左相夫人說說,看看能不能借了那幾個婆子來。」
而後又發愁道:「雲兒,你也曉得,這應酬總是要花銀子的,上次為了給你請那幾個婆子,我還特地打了套首飾送給左相夫人。左相夫人是什麼身份,什麼好東西沒見過,我還專門挑的南海最好的珊瑚做成的首飾,光那一套首飾,就夠三戶殷實人家吃一輩子了。唉,雲兒,娘不似你,有織造坊那般豐厚的嫁妝,那套首飾可是娘從自己私房裡出的,娘變賣了不少金銀玉器,才買了一套……如今又要有求於人,唉……」
候婉雲一聽,這言外之意不就是讓自己出錢麼!錢什麼的,她候婉雲有的是!候婉雲瞧著顧晚晴,心裡頭忽然瞧見了點希望:原本以為這婆婆軟硬不吃油鹽不進,如今瞧著她竟然是個貪財的主。
人一旦有了**,就有弱點,就能讓人有機可乘。若是砸些銀子能換得婆婆對自己好些,換顧晚晴的信任,那麼候婉雲是很樂意砸銀子讓自己的日子舒坦些的。
於是她趕忙點點頭,道:「銀子的事不是問題,既然這事是為雲兒做的,那麼雲兒自然該分擔。」
顧晚晴高興的說:「雲兒真是個懂事的,我還在發愁呢,這下你開了口,那就行了。對了,我才看上了套首飾,據說是左相夫人想要的,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送給她,娘好跟她開口要纏足婆子。」
候婉雲道:「一切都聽母親的安排。」
於是顧晚晴高高興興的從懷裡掏出一張票據來,道:「雲兒,這是那首飾的單子,娘就交給你了,回頭你將銀票準備好了,娘叫人來取。」
候婉雲接過票據來一看,只覺得一陣血氣上湧:這足足五萬兩的票子,都能抵上兩間織造坊的鋪子了,什麼樣的首飾需要這麼多銀子!這惡婆婆獅子大開口,是要趁機刮她的血麼!
可是若是不出這錢……候婉雲咬著牙,瞧著自己的大小腳,那幾個番邦婆子纏足的手藝可是天下一絕,若是換了其他人,也纏不出同一個樣子,就算再纏了另一隻腳,回頭也是個大小腳,她可不想一輩子都變成這樣。
「好!」候婉雲牙一咬,不就是兩間織造坊的錢麼,豁出去了!
「哦對了,這是上次那珊瑚首飾的單子,我恰好也帶著。雲兒你不如也將這一起出了吧,總歸是蘀你辦事的錢。」顧晚晴又掏出一張票據,塞在候婉雲手裡,笑的慈祥。
候婉雲接過來一看,又是張兩萬兩的票子,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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